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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然盯着手上的血珠，缓缓摇头。
然后将手指放在口中。
口中顿时有了腥气。
应该是她距离幸福太近了，会心生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没什么大碍。”
如今她不是沈安然。
妹妹也不是沈栖梧。
她们远在寂禾县。
早就远离了过往的一切。
所以，她怎么还是时不时的患得患失。
实在不应该。
这会儿，沈栖梧和谢神医应该到家了。
……
沈栖梧和谢云书没有回家。
临时决定去马场骑骑马。
寂禾县骑马的人不多。
路窄。
然后县城小。
也用不上骑马。
多半都是牛或者骡子在路上。
谢云书骑马的次数很少，平时赶路，也是花铜板坐牛车。
雇马车太贵。
他从来不赶急路。
只悠闲的上路，走到哪儿算哪儿。
再者，他不太会骑马。
两人刚才走在路上，正好看到有人骑马路过，就闲聊了几句
沈栖梧投桃报李，谢云书教她医术，那她就教他马术吧。
她的马术也是在现代耗费巨资学的。
有理论。
也有实践。
马场就是之前沈有为他们一家待过的那个马场。
马肯定比不上皇家马场的马。
但在寂禾县内，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谢云书说不太会骑马。
但上了马之后，有模有样。
沈栖梧便知道，谢云书会的是那种去旅游，都会碰到的游客骑，技术上有些欠缺。
不太会压浪。
“不要对抗向上的力，无需紧张，感受浪感，像我这样。”
她示范了一下。
然后就策马快行。
谢云书本就会一点儿，加上他看沈栖梧看的认真。
学的也专注。
跟重要的一点是，他不能丢脸。
以前师父和师弟们没办成的事。
在沈栖梧的示范下，他不到一个时辰就搞定了。
和沈栖梧以前在马场里你追我赶。
两人笑声交织在一起，好不快活。
谢云书想着，他要买两匹最好的马。
眼前的女子。
肆意明媚。
青丝迎风漫舞，锦袂逐风舒展。
一眼惊心，一眼沦陷。
在他眼中，万般风月皆不及此刻马背佳人半分。
两人骑到了黄昏时。
临走时，还和马场的人买了胡萝卜。
喂马吃完之后，才踏着黄昏的霞光回家。
谢云书先回了自己家中。
身上有汗。
衣服有些尘土。
头发被风吹的也毛躁了许多。
刚开了院门进去。
原本落在房顶上许久的鸽子，立即扑闪着翅膀朝着他飞来。
“又是哪个师弟让你传信？你先吃东西，我去沐浴，出来再看信。”
左右这几个师弟都没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
最差也就是跟他借银子。
用他做人情。
他要沐浴干净后，去和沈栖梧一起吃晚饭。
没用多长的时间便沐浴完毕。
出来后，他又成了清爽整洁，风度翩翩的谢神医。
鸽子又围了上来。
他有些无奈的抓起鸽子，取下信件。
——后山掘墓，昔年旧踪，败露在即，早作提防，毋待祸临。
落款，宋二小姐。
谢云书神色骤然一变。
他是张合的师兄。
即便张合从来没有说过沈栖梧的真实身份。
但他知道秦凤仪的身份。
也猜到了沈栖梧的来历。
所以。
谢云书心口狠狠沉了下去。
一时间，刚才还存在于心口间的甜蜜，瞬间变成了苦涩。
也心生了一些胆大的想法。
带她远走高飞。
但又明白，天下之大，莫非王土。
事关重大。
他是可以在深山老林一辈子不出来。
但沈栖梧呢？
他深吸一口气。
大概是因为他还没有去吃晚饭，荷花来催了。
“谢神医，饭菜都已经做好了。”
他轻叹一声后回道：“好。”
片刻后，谢云书见到了沈栖梧。
她也沐浴更衣了。
挽起的发鬓上，只戴了一只白玉簪。
现在吃晚饭，其实时辰已经晚了。
月色正好洒落下来。
她抬头看向他时。
一片月华落于眉眼之间，让她多了几分白皙温婉。
她喜欢现在的一切。
包括这个小小的宅子。
沈栖梧敏锐的发现了谢云书低沉的气场变化。
没有点破。
视线从他手上捏着的小纸条上，一扫而过。
不动声色的笑道：“骑了一下午的马，还不饿吗？”
谢云书早没了食欲。
他坐了下来。
没有将小纸条交出去。
而是和沈栖梧还有荷花先吃了晚饭。
荷花见他只吃了半碗饭。
嘀咕道：“我今天做的菜不合胃口吗？”
她吃着，没什么问题啊。
都是平时大家都喜欢吃的菜。
她厨艺绝对是正常发挥。
沈栖梧眸光微动。
谢云书低着头不说话。
等荷花收拾碗筷后，谢云书看向了沈栖梧，将小纸条交给了她。
沈栖梧接了过来。
两人视线短暂的碰在一起。
沈栖梧看到上面简短的一行字时，心沉了沉。
即便刚刚有所料。
却超乎了她的预料。
还真是天崩的局面。
她扯了扯唇角。
“你……要回京城吗？”谢云书声音有些艰涩的问道。
沈栖梧看着眼前少年无懈可击的脸，脑海里浮现他将湿漉漉的鹿茸送给她时的眼神。
心有不舍。
她缓缓勾起唇角，“嗯。”
到了这个局面，她如若不回，就彻底是将路走上了绝路。
算计来的一年半。
就当是她放了个小长假。
至于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放假。
再看。
“你的书是不是才写了三分之一？”
少年的才华，天大地大能装的下。
谢云书红了眼，有些执念的望着沈栖梧，“你不想回去，是不是。”
“想不想回去不重要了。”沈栖梧笑道。
成年人的世界，总是要很残忍的衡量利弊。
她会在利弊之间，选择出她的路。
只是。
她现在心里有些难受。
下午与谢云书一同策马狂奔时，她还有了个冲动。
与他一起书写那本医书。
用双脚丈量一下这个世界。
可惜。
“你要是不想回去，我会有许多方法让你再换个身份，没人能找到你。”谢云书眼尾红的厉害。
太过交集，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
抓住了沈栖梧的手。
少年的掌心发烫。
正如他的心。
沈栖梧低头看了一眼，然后踮起脚尖，朝着那紧抿有些颤抖的唇吻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