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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有为和陶青云瘫坐在地上。
他们想要跑。
却没有机会。
守在门前的人嘴巴很严。
他们问什么他们都不回答。
两人到现在都是懵的，慌乱的，无措的。
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一家被人牙子买走。
短短一两个时辰的时间，他们从无望，到有了希望，现在又变成了惶恐。
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他们从隐藏身份的权贵，到现在地位低下的奴籍。
完完全全像是一场噩梦。
不过过了多久。
天色都有些暗了。
整个破庙变的又潮又冷。
他们身上衣物单薄，完全挡不住这份潮冷。
就在这时。
为首一名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破庙内的光线太暗。
再加上走进来的女子背着光，更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脸。
她身后也跟着一名女子。
两人从衣着上来看，其实挺普通的。
和京城那些贵人穿的绫罗绸缎不同。
她们穿的衣服风格，和寂禾县许许多多的女子几乎一样。
即便是如此寻常的衣服，穿在她们的身上，又显得不平常。
那是寻常衣服都遮不住的贵气。
沈栖梧走进来后，看向了坐在地上的一对老夫妻。
也不过是半个月。
两人的背都驼了下来。
抬头看向她和秦凤仪时，眼神小心翼翼。
这种变化，有些惊人。
谁能想到曾经意气风发的国公爷，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秦凤仪淡漠的目光从二人身上一扫而过。
今天是他们几十年来第一次正面相对。
她们不说话，沈有为二人更不敢，而是小心翼翼的打量着。
就怕说错什么话。
就在秦凤仪走到沈有为面前。
低头看着沈有为时。
沈有为二人也在抬头看秦凤仪。
眼前的秦凤仪，一张容颜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岁月在她身上沉淀下来的只有雍容华贵的气场。
还有那份从容和松弛感。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恍惚。
还是陶青云先大惊失色的惊喊，“是你！秦凤仪！竟然是你！你，你！”
沈有为听到秦凤仪三字时，一双有些恍惚迷茫的眼睛，顿时瞪大。
“秦凤仪？”
夫妻两人皆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女人竟然是秦凤仪！
单从外表上来看，秦凤仪好像是他们的晚辈！
岁月在他们身上都留下了深重的痕迹。
却如此优待秦凤仪。
秦凤仪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是我。”
沈有为这一刻忽然都明白了，他挣扎着要站起来。
结果被人又一脚踹的跪下。
陶青云也是如此。
两人只能跪着抬头看秦凤仪。
“是你算计了我们对不对？我们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是你的做的，对不对！”沈有为双眼赤红的质问。
陶青云紧接着怒道：“你明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却要如此害我们！秦凤仪，你手段也太狠了！”
想到最近遭受的一切，都是秦凤仪的算计，她恨的咬牙切齿。
沈栖梧微微抬了下眉，这两人不会求饶吗？
明知道如今的遭遇都是秦凤仪所为。
却还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质问。
如果这个时候求饶，认错，或许还能得到一些原谅。
现在真的是自己把路给走死了。
秦凤仪冷淡的道：“这世上能让我用了这么多年下一盘大棋的人，只有你们二人。怎么样，满意我送你们的大礼吗？”
“你，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明明我们做的很隐秘，你不该知道的！”陶青云看着眼前秦凤仪的脸。
除了汹涌的恨意之外，还有妒忌。
她只是比陶青云大几岁而已。
几岁又不多。
怎么秦凤仪现在看上去比她年纪小？
况且，秦凤仪独守空房，又当寡妇，本该凋零的比她快，现如今她们站在一起，说不定还会被人认为是母女。
如此强烈的对比，一时让她无法接受。
沈有为的脸蜡黄中又透着苍白，“所以，这些年我们的一举一动，你都知道？你之所以现在对我动手，是因为我那长子死了是吗？”
“想明白了？”秦凤仪点了下头。
以前的沈有为是有几分蛊惑人的本事。
当年她少女怀春，相信眼前男人对她的真爱。
真是一时眼瞎。
沈有为眼里有几分悔意，“我当年并不想那般对你，只是这世上没有两全之事，我只能对不起你！可我留了儿子照顾你，给你国公夫人的尊荣，你为何还要如此耿耿于怀？为何不能原谅我？”
话音刚落。
站在一旁的张合，直接两个耳光打了过去。
啪啪两声。
沈有为被打的吐了两口血。
“夫君！”陶青云吓到了，然后怒目瞪向秦凤仪，“你怎敢让人如此打夫君！”
“也打她几个耳光。”秦凤仪语气淡淡的一声吩咐。
张合下手，从来不懂得怜香惜玉。
什么男人女人。
打的力度都是一样的。
只是陶青云不经打，吐了血，也吐了两颗牙出来。
秦凤仪见状，朝着张合递过去一张帕子，“手脏了，擦一擦。”
张合很熟练的接了过来。
看着秦凤仪的眼神，丝毫不加掩藏的情意。
身为男人的沈有为看出来了。
意识到秦凤仪背叛了自己，他顾不上疼痛不堪的脸，气怒的质问道：“秦凤仪，你竟然红杏出墙！你竟然背叛我！”
砰！
张合一脚将沈有为踹飞了过去。
眼神冷冰冰，如看死人一样的看着沈有为：“死人还那么多话。”
“夫君！”陶青云惊叫道。
大概是两颗牙的缘故，夫君二字有些漏风。
此时是局外人的沈栖梧，看到这一幕，也没太多的想法。
恶人自有恶人磨。
张合打的挺好。
“这世上早就没了国公爷沈有为，有的只是两个胆敢以下犯上的奴仆。”秦凤仪清清冷冷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沈有为和陶青云这才冷静下来。
两人被打的鼻青脸肿。
沈有为看着几十年前满眼都是他的秦凤仪，如今她的眼里都是冷意。
不再有往日一丝一毫的爱意。
一时心里不舒服到极致。
也心生悔意。
“当年是我的错，这些年我已经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补偿的机会，我回到京城后，会好好弥补你，我们冰释前嫌好不好？”沈有为认为他这番话能获得秦凤仪的原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