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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这个人。
怎么说呢？
对待自己之女的时候，不会维护。
一旦发生任何事，都会将过错推向自己的子女。
好像其他人才是她的亲子女。
什么乱七八糟的揣测，都能用在自己的子女身上。
“闭嘴。”秦凤仪冷斥道。
杨氏脸色一变，“她什么都不说，我这不是急吗？”
“你这番揣测可以到宫里说一说，你一起进宫吧，说不定我和国公府上下，一起落个欺君之罪，如何？”沈栖梧问道。
杨氏倒吸一口凉气，“你胡说什么，就算是你真的与人私通，这件事只能我们自己人知晓，怎么能告知陛下？”
还不算太蠢。
片刻之后。
在院门外等候的张总管，见到了蒙着面的沈栖梧。
因沈栖梧穿的是寻常百姓所穿的衣服，不够精致华丽。
十分简单。
再加上戴着面纱。
一时间，张总官有些恍惚。
眼前的人给了他熟悉又陌生，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王……”几乎要吐口而出。
沈栖梧先开了口，“民女宋昭宁，见过公公。”
张总管僵住了。
怔怔的看着沈栖梧。
不开口的时候他还有些迟疑。
毕竟人有相似。
新进宫的白御女就和王妃长得有几分相似。
“不必多礼，我是奉命前来，王……宋小姐，太夫人，请吧。”
沈栖梧点头。
张总管看着沈栖梧，心里有太多疑问，但不能问。
从王妃气定神闲的样子上来看，虽说现在是一副平民的样子，但好像不见一丝一毫的慌。
这马上陛下就要见到王妃了，不知会如何。
沈栖梧看出来张总管有很多疑问。
在靖王府的时候，在她看来，张总管是个不错的下属。
而且张总管办事很公道。
放到现代，张总管的工作能力也是属于顶尖。
祖孙两人随着张总管一同出府进宫。
杨氏等他们走的没了影，才敢走出来。
走出来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刘嬷嬷见杨氏这个样子，心里冷笑，国公府有这么一个人把握方向，怪不得越来越破落。
……
马车上。
沈栖梧和秦凤仪都没说话。
该说的话，她们昨天和今天早上都说完了。
沈栖梧偶尔会朝着马车外看去。
熟悉的景象。
特别是进宫这条路。
是以前进宫见贵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后时，必经的一条路。
真是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回来，又走这条路。
“怕吗？”秦凤仪见沈栖梧实在冷静，就怕她是自己强撑着。
沈栖梧闻言，收回视线，看向了秦凤仪，“总要面对。”
秦凤仪闻言心疼的拍了拍沈栖梧的手背，“陛下心里多少有你。”
有她？
沈栖梧笑了笑。
如果有这个想法，她就是给自己设定了一条死路。
在踏入皇宫的那一刻。
沈栖梧忽然想到了谢云书。
少年连接吻都不会。
反应真诚又热烈。
亦如他对她的感情，真诚无瑕疵。
心口蔓延起一丝痛。
她放任了一会儿。
然后心如止水。
紫宸殿是她第一次来。
她和秦凤仪在殿外等候，张总管进去殿内通报。
偌大宫殿，无人说话。
四周寂静。
针落可闻的静。
无形中透出压迫感来。
没等多久。
张总管走出来后，先是朝着秦凤仪说：“太夫人先去偏殿休息片刻，宫人会带着太夫人前去。”
“只我一人？”秦凤仪微皱眉。
张总管应道：“是，陛下单独见宋小姐。太夫人请。”
秦凤仪心猛地一沉。
担忧的看向沈栖梧。
沈栖梧面纱下的红唇微张，“太夫人好好休息片刻。”
“好。”秦凤仪深吸一口气。
这个时候，沉不住气的反倒是她了。
深深看了一眼沈栖梧，沈栖梧目光沉定，不见丝毫慌乱，也没什么惧怕的样子。
她心里很佩服。
祈祷沈栖梧在皇帝的心里，能占有一席之地。
在秦凤仪跟着一名侍从朝着一旁的偏殿而去后，张总管收回视线，又看向了沈栖梧。
压低声音道；“时隔近两年，陛下很生气，宋小姐千万不要再惹怒陛下了。”
这是善意的提醒。
时隔近两年也是在提醒沈栖梧，陛下和以往不同了。
如今陛下万万人之上。
沈栖梧轻点了下头，“谢谢。”
张总管还想再叮嘱两句。
可这是在紫宸殿门前。
耳目众多。
即便这耳目都是陛下的人。
张总管没有跟进去。
这是萧煜的吩咐。
沈栖梧一人进入。
在她进去后，身后的门直接被关上。
她站在门前，只朝前走了两步。
整个紫宸殿威严庄重，空气中飘着凛冽的龙涎香。
她视线落在左前方。
萧煜一身玄色暗龙常服，正垂眸审阅一份奏折。侧脸下颌线条冷硬锋利，眉宇笼着几分阴郁沉敛。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萧煜抬起了头。
锋锐的目光冷厉又有逼迫感的看向沈栖梧。
沉沉凝视。
铺天盖地的沉重压迫感。
眼前的沈栖梧，面戴薄纱，遮住了半边脸，只有眼睛和眉毛露在外面。
一身月白细布斜襟长衫，配了一条灰青色素布长裙，
发鬓上，只有简单的白玉簪。
寻常百姓家的女子衣着。
她比两年前，眉眼更加昳丽。
可看在萧煜眼里，极其碍眼。
沈栖梧在这短暂的四目相对间，感觉到了萧煜的变化。
一国之君。
运筹帷幄的帝王威仪。
早已不是当初靖王府里的靖王。
“民女宋昭宁，见过陛下。”沈栖梧收回视线，朝着萧煜行了礼。
在沈栖梧要按照平民见到帝王时，双膝下跪，五体投地的大礼时，萧煜声音冰冷的开口：“民女，宋昭宁？”
沈栖梧垂眸应了一声是，“如今民女就是宋昭宁。”
“沈栖梧，你想找死？”萧煜站了起来。
从御案后走了出来。
高大有压迫感的身形，一步步朝着沈栖梧靠近。
随着两人距离一步步拉近。
萧煜身上的龙涎香也更明显了。
“陛下息怒。”沈栖梧轻声道。
萧煜冷笑，“竟有胆子主动回京，是怕被朕找到后，要你全家人的性命？”
他在确定沈栖梧设计意外而亡前，与他的相处，都是虚以委蛇，虚情假意时。
他就恨不得将这女人的脖子给扭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