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167章知否69(第1/2页)
出宫之后,时苒回府美美洗了个热水澡。
半年的海风、火药味和硝烟全洗了个干净,换上松软的常服,又让厨房做了一碗热汤饼,吃得浑身舒坦,这才进了书房。
燕云十六州已经全部握在手里,北边防线连成了一整条,后顾之忧基本可以放下。
海上银矿的收益开始源源不断流回国内,少府监的资金链彻底盘活。
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变法可以全面推开了。
土地清丈、军功授爵、商税改制、开矿办厂、女学女官,借着这次科举,这些大网要收口了。
...
这半年发生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除了海外征战和朝堂变法的暗流汹涌,京城里头也热闹得很。
最让人哄堂大孝的一桩,便是宁远侯顾偃开被活活气死了。
要说这位老侯爷,死得也真是……一言难尽。
顾廷烨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上房揭瓦、下河摸鱼都是轻的。
他十五岁外出求学,人还没回来,先在白鹿洞书院那边养了个外室,生了两个孩子,大的都会追着人叫爹了。
顾偃开本就是个古板性子,眼里揉不得沙子,为这个儿子没少动家法。
棍子打断了好几根,祠堂罚跪更是家常便饭,可顾廷烨照样我行我素,还放出话来:“我一天挨三顿打,也比我那病秧子大哥活得久。”
后来顾家为了爵位的事闹得不可开交。
顾廷烨他大哥顾廷煜从小体弱多病,太医说了活不过三十。
小秦氏明里暗里替自己儿子打算,家里头几房人各怀鬼胎。
顾偃开夹在中间,又气又急,身子一天不如一天。
顾廷烨这时候不但不消停,反而在外头越闹越大,连外室子的满月酒都摆了,还请了白鹿洞书院的一帮同窗。
消息传到侯府,顾偃开当场就吐了血,没几天便撒手去了。
外头的传言更难听,说什么顾廷烨活活气死了亲爹,为了家产故意把老子气死。
这话传得沸沸扬扬,连嬴政都听了一耳朵。
顾廷烨本就不怎么好听的名声,这一下直接烂到了泥地里。
时苒却盯上了他。
这人可是实打实的主角命格,再怎么作死,总有逢凶化吉的本事。
而且此人看似荒诞,实则极有主见,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今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反倒更好用。
好刀,得在别人都嫌弃的时候捡起来,她心里有了盘算。
三日后,大朝会。
天不亮,时苒就起了。
一身新做的绯色官袍,腰悬鱼袋,头戴乌纱,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往镜子前一站,精气神都透着一股子要干大事的锐气。
大朝会开得比平日更加庄重。
殿中百官林立,刀笔如云。
嬴政坐在御座上,面色沉静,先将海外征战的事摆出来,论功行赏。
这次灭倭,水师居功至伟,宗翰、卫昭各升一级,赏金赐帛。
沈渡授东瀛州都督,加三品衔。
其余将士按军功大小一一授赏,从将官到士卒皆有分拨。
满殿武将挺直了腰杆,脸上都是压不住的笑意。
然后就是时苒的晋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7章知否69(第2/2页)
从二品升到从一品,仍掌少府监,加开府仪同三司,列于宰执之列。
这话音一落,朝堂上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
开府仪同三司,那是顶级荣衔,虽不主政务,却地位清贵。
一个女官,几年之间竟已走到这一步,满朝朱紫看向时苒的目光又变了。
有敬畏的,有复杂的,也有咬牙暗恨的。
时苒面不改色地上前谢恩,声音清朗,姿态从容。
这是暂时的,等变法完成,她就是宰相。
眼红死他们。
封赏一毕,一个官员便出列奏报。
说近日贡院外头聚了不少落榜士子,以北人为主,质疑春榜取士不公。
今日更有上百人联名上书,要求朝廷重审考卷。
那官员说得很是圆滑,一边说考生失意激愤,难免过激,一边又伏请官家圣裁。
三言两语,把责任摘得干干净净。
嬴政坐在上头没说话,几个御史互相对视一眼,有人便先跳了出来,说春榜所取皆是凭文章优劣,士子聚众闹事,有失体统,该着有司驱散。
又有人引经据典,说科举取士本就该以才学高下为准,北人落榜多是学问不如南人,怨不得考官。
时苒听到这里,挑了挑眉,迈步出列。
她一站出来,殿内那点嗡嗡的议论声都小了不少。
几十双眼睛同时落在她身上,有期待,有忌惮,还有几个不自然地偏开了视线。
“臣以为,此次春榜,不是士子闹事,而是科举舞弊。”
满殿哗然。
礼部侍郎最先坐不住,当场就站了出来,指着时苒道:“时监正慎言,春榜取士,乃是礼部与翰林院十数位考官共同阅卷,三轮弥封,层层糊名,何来舞弊之说?你虽位列从一品,却也不能信口污人清白!”
时苒笑了笑,不慌不忙道:“李侍郎莫急,我若信口胡说,今日便不会站在这里。”
“请问李侍郎,既说三轮弥封、层层糊名,那为何同一篇论述河北水利的文章,一个考官批了甲上,另一个考官却批了丁下?”
“为何一位北方士子三场卷子,前两场皆在上等,第三场却被黜落,评语只有文风不纯四个字?文风不纯,这算什么落第理由?”
李侍郎脸色变了变,嘴硬道:“房官各有所见,同文不同评乃常事……”
“好一个常事。”时苒冷笑,“那便请李侍郎给满朝文武解释解释,为何落榜的北方卷子里,却连《禹贡》的水利考据都能一字不差,敢情贵部阅卷,是先看籍贯,再看文章。”
李侍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额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礼部尚书见势不妙,正要出来打圆场,时苒根本不给他机会,转身朝御座上一拱手。
“官家,此次春榜取士,南北悬殊,绝非文章优劣所能解释。”
“北方士子虽文风朴拙,然多有实务之才。”
“此等卷子被成批黜落,而错漏百出的虚文却高居榜上,臣请彻查礼部贡院,从主考到房官,从誉录到弥封,一个都不要放过。”
她话音刚落,几个官员立刻跳了出来。
“时监正这是要借着几个士子闹事,行党同伐异之事,北方士子文章粗野,天下皆知,若都按你说的重审,那置朝廷文衡于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