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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挖的时候震动大不大？”
“能感觉到轻微震动，比掘进机的那种震动频率更低，间隔也不规律。”
“方承志说这种震动对通道北段的结构影响不大，他让你留意红泥沟，有异常反应的话要马上告诉他。”
“知道了，这边暂时没有大的变化，你帮我转告方承志，裂缝有轻微反应，没有扩大，有新的变化我会通知他。”
“行。”
挂断之后萧承瑞从围墙上下来，找到秦昭和楚怀瑾把情况跟他们说了一遍。
楚怀瑾听完后问道：“林子里的变异体怎么样了？”
“赵大勇上午已经看到有变异体在往林子深处走了。”萧承瑞说。
“如果变异体密度继续上升，方承志那边的人可能会受到威胁。”
“他们门口就两个值守的，万一变异体冲出来他们应付不了。”
“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我刚才让郑虎转告了，方承志应该心里有数，他们的人常年在林子里作业，对变异体的动静比我们熟。”
傍晚的时候，赵大勇发回消息，说老林子里面的变异体数量比上午又多了。
他看到有二十几只变异体在游荡，有部分朝信号塔那边移动过去。
赵大勇没有继续往里跟，而是退到外围的观察点。
萧承瑞把消息转给郑虎，让他提醒方承志注意地面警戒。
郑虎说他马上转告。
天黑之后，沟底震动又来了两次，间隔更短，强度没有明显变化。
裂缝口的白雾在每次震动之后都会变得浓一阵，然后再慢慢淡下去。
萧承瑞让秦昭把值班分成三班，专门分出一人盯着裂缝口。
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宋思源再次联系萧承瑞。
说周兰记录到南部节点和零七节点之间的通讯密度比白天又增加了，从傍晚开始几乎每十分钟就有一次信号交换。
宋思源判断南部节点在实时监控挖掘进度和地层状态。
每一次信号交换可能对应着一次分段掘进的完成或者支护作业的开始。
他最后说到北边那条线今天没有新的消息过来，黑石要塞一切正常。
萧承瑞挂断通话，在桌边想着事。
南部节点已经开始进行挖掘工作，断裂带得地层正被一段段的扰动。
红泥沟这边暂时只是轻微反应，但随着他们越挖越深，震动有可能会加剧。
他得把防御和加固再紧一紧，万一裂缝扩大，至少挡墙能顶住。
他起身去找秦昭，把夜里的加固计划给定了下来。
他们准备在挡墙内侧再灌层水泥，沙袋墙加铺钢板，排烟沟再往深处挖半米。
这些活明天白天干，今晚先让值班人员盯紧裂缝，有异常马上叫人。
天亮之后萧承瑞把哨所里所有能干活的人全叫了起来。
众人早饭随便对付了两口，就开始往围墙上搬材料。
速凝水泥从仓库里面搬出来，钢板从东段围墙根底下抽了几块出来重新铺，沙袋被他们一袋一袋往挡墙后面码。
萧承瑞带着楚怀瑾下到沟底查看。
两人沿着挡墙内侧走了一圈，把每一段的状态都看了一遍。
他们发现挡墙内侧的水泥面出现了好几处细小的裂纹。
应该是前几天泥浆压力顶出来的，裂纹不深，用手按上去没有松动。
钢管框架的焊点大部分完好，只有东段靠近拐角的位置有两处焊点裂开了。
萧承瑞让楚怀瑾带人，把裂开的焊点重新给焊上。
再从挡墙内侧灌了一层速凝水泥，把沙袋和钢管框架的空隙填实。
排烟沟这边也加深了。
上次挖的沟只有半米深，泥浆渗进去后把沟底糊住，排烟效果打了折扣。
这次他们往下多挖了半米。
沟壁用沙袋给压住，防止沟边的土塌下去再次把沟堵了。
干到上午十点多，沟底震了一次。
这次震感比昨天更明显，围墙上的人全都蹲下身躲避。
萧承瑞站在挡墙内侧，脚底下能感觉到地面在颤，颤了大概五六秒才停。
震动过去后裂缝口冒出来的白雾比之前浓了一倍不止。
泥浆表面翻涌的幅度明显增大，气泡破后都溅到了挡墙的钢管上。
“流速怎么样？”萧承瑞朝上面喊。
秦昭趴在墙垛上往下看。
“比刚才快了一些，泥浆面在往上走，离挡墙顶还有大概半米的距离。”
萧承瑞盯着裂缝口看，白雾大概持续冒了三四分钟才慢慢淡下去，泥浆翻涌的幅度也降回到之前那样。
他拿起卷尺，量了一下挡墙前面泥塘的深度，比昨天下午深了有十公分。
“今天震了一次就涨了这么多。”楚怀瑾看了一眼卷尺上的刻度。
“估计才挖到第一段的支护阶段，后面还有两段，震动只会越来越多。”
萧承瑞收起卷尺。
“继续加固吧。”
“给沙袋墙加层钢板，用钢管顶住，泥浆涨上来好歹钢板能多挡一阵。”
他们一直干到了中午，把挡墙外侧又加了一层钢板。
钢管斜撑从地面顶到钢板的背面，形成一个三角支撑。
焊工把钢管和钢板间的接点焊死，然后工人用锤子在上面挨个敲了一遍，直到没有发现虚焊才停下动作。
下午一点多，郑虎又发来消息。
他说第一段挖掘已经完成，支护材料已到位，正在做支护作业。
方承志说第一段挖得还算顺利，没有遇到大的地下水或者破碎带。
不过挖出来的岩芯样品，显示断裂带附近的岩层比勘察报告上写的还要破碎一些，后面两段可能需要放慢速度。
萧承瑞问郑虎能不能让方承志把岩芯样品的数据传一份过来。
郑虎说去问问。
挂断后萧承瑞把消息跟秦昭说了，秦昭听完后皱着眉。
“岩层比报告上写的还破碎，那他们挖后面两段的时候震动会不会更大？”
“有可能。”萧承瑞说。
“而且他们挖得越深，离红泥沟这边的距离就越近。”
“虽通道走向不经过红泥沟正下方，但地下应力传递不是直线走的，就算是隔着岩层也能传过来。”
“要把挡墙再加固一层吗？”秦昭问。
“先看看下午的情况，震动再来几次，泥浆继续涨，就得想别的办法了。”
“光是加高挡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泥浆总量就那么多。”
“挡墙越高压力越大，万一哪一段撑不住被冲开了，比不挡还危险。”
秦昭没有再多问，下了围墙去安排下午的加固作业了。
下午三点左右，沟底又震了两次。
第一次跟上午差不多，持续五六秒，泥浆涨了七八公分。
第二次震得短些，泥浆冒出来的量比前几次都大。
有一小片泥浆涌到挡墙根底下，被钢板和沙袋挡住，没有渗进来。
可挡墙前面的泥塘又深了一截，泥浆面离挡墙的顶端只剩不到三十公分了。
萧承瑞让秦昭把东段围墙上的值班人数减到最低，其他人全去加固挡墙。
他把宋思源给的速凝水泥全用了，在挡墙的内侧又上抹了一层，外面的钢板和沙袋之间的缝隙用碎石填实了。
干到傍晚的时候，挡墙前面泥塘的深度比中午又深了将近二十公分。
“按目前这个速度，到了明天泥浆就会漫过挡墙了。”
楚怀瑾用铁管探了一下泥塘深度，抽出来时管壁上裹着厚厚的热泥。
萧承瑞往裂缝口看。
那边还在冒着白雾，泥浆翻涌，流速没有明显加快，总量却在持续增加着。
挡墙前面那片泥塘的面积看着比昨天要大了一圈，泥浆表面的那层硬壳已经被新涌出来的热泥冲得七零八落。
他掏出通讯器联系起源城，把红泥沟的情况跟宋思源说了。
宋思源那边说道：“泥浆总量增加，说明地下空腔里的热液还在往外涌。”
“他们挖掘时搅动了地下应力场，红泥沟成了热液的主要排泄通道，若南部节点继续挖下去，泥浆量还会增加。”
“挡墙撑不到明晚。”萧承瑞说。
“那就得想别的办法。”宋思源说，“有两个方向可走。”
“第一，暂停挖掘，等我们这边把泥浆排掉一些再继续。”
“第二，在红泥沟挖条导流渠，把泥浆引到低洼地带去，减轻挡墙的压力。”
“关键是那边肯停吗？”
“我等会儿跟方承志联系一下，看南部节点能不能接受短暂停工。”
“你先准备导流渠，若那边不停，你们那边就得靠导流渠把泥浆引走。”
萧承瑞应下了，挂断通讯之后他把秦昭和楚怀瑾叫过来商量导流渠的事宜。
“从挡墙西侧开始挖，沿着沟底一直往西南方向走，把泥浆引到沟底西段那片低洼地。”萧承瑞用树枝画了个简图。
“这里的低洼地离围墙远，泥浆流过去也泡不到墙基。”
“导流渠挖一米宽半米深就行，太长的话工程量太大，挖个五六十米够用了。”
“今晚能挖完吗？”秦昭问。
“人多的话能挖完，把哨所里除了值班的人都调过来，分两班倒着挖。”
楚怀瑾活动了一下胳膊。
“那就别等了，现在就开始，趁天黑前把线路清出来，晚上打着灯继续挖。”
萧承瑞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