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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是这样问出了他们的目的？”
沈枝意从屏风后探出头来，脸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水珠。
眨眼间，水滴顺着光洁的面颊落下，在屋中暖黄的灯光下，像是星星般闪烁着光。
陆定渊放下手中的书本，也抬起头看了过去：“嗯，就是这样。怎么，你听起来好像很失望？”
“倒也不是失望。”
沈枝意从丫鬟手中接过帕子，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净，卸去了脸上那层胭脂，清淡精致的面容瞬间让她瞧着更年轻了些，别有一番韵味。
“我只是觉得没有想到罢了，还以为你会用什么吓人的雷霆手段。”
“比如呢？”陆定渊挑眉。
“比如像话本子里写的那样，用沾了盐水的鞭子抽在别人的身上，或是用烧红的烙铁一点点逼近，以此来恐吓对方，让他们不敢不说出真话来。”
“你看的都是什么话本子？真够恶毒的。”
陆定渊嗤笑一声。
“真的！”
沈枝意像是怕他不信似的，将帕子折好放回去，走到陆定渊身边，“那话本子上真的都是这么写的。”
“那如果我真的用了这样的手段来问讯她，你会怎么想？”
沈枝意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若是陆定渊真的这样做，那她大概会有些失望。
那女子并非罪无可赦之人，虽做了恶事，却也只是受人挑唆，况且后来她幡然醒悟，自己和陆念能够顺利逃脱，她也功不可没。
像是看出沈枝意心中所想，陆定渊收回目光：“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想必你又要和我闹别扭了。就算是为了你对人家许下的保他性命的承诺，我也不会那般。”
“那就多谢你。”
沈枝意走到他面前，将他手中的书本抽了出来。
目光落了空，陆定渊好脾气地抬起头看过去。
“你还没有告诉我，他们劫持陆念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为了虞朝。”
陆定渊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如今余朝刚刚换了新主，政治动荡之际，朝局并不稳固，所以惹来了外人的觊觎，让他们想要趁机将我们瓦解。”
“可这又关我的念儿什么事？”
“自然关她的事。如今这余朝的一切，一半握在顾淮序手中，另一半则在侯府。他们绑架陆念，便是想要借陆念的性命来威胁我，让我说出虞朝的兵力储备，将布防图交给他们。”
“所以他们是敌国派来的暗探？”
沈枝意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心中也不由得觉得慌乱。
按律法，暗探是一定要被处以极刑的，可陆定渊却因为她的一个承诺保下了那女子的性命，这会不会给陆定渊带来麻烦？
都怪她，又轻易许下了承诺，事情都搞不清楚……
沈枝意蹙起眉头，心中越发后悔，“既然她是暗探，那你就这样留下她，会不会牵扯到你？”
“陆定渊，其实你不必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你……”
“不光是为了你”
“什么？”
陆定渊突然开口，沈枝意竟一时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那你还为了谁？”
“为了我自己”
陆定渊也跟着站起身，垂眸看向她的时候，目光也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我帮她，也是为了我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