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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左为燃在烂掉(第1/2页)
第二天早课铃刚响,程嘉禾就推门进了教室。
昨晚论坛上《盲女曲柠牵手“厌女季少”》的事闹得满校都是,她权当没看见,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撂。
“取消豁免权后,S班二十五人要重新提交组队名单。原则上三人一组,多出来的人要么抽签要么协商进别的组。”
教室一下就没声了。
中后排的周言和陈栩对视一眼。当初曲柠刚转来,他俩带头排挤,当面都不肯跟她组队,最后被摁着脑袋凑成了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临时队伍。
现在不一样了,季沉舟没了豁免权,也得下场组队。
整个圣嘉谁不知道,跟季沉舟一组,互评的时候没人敢打低分,稳赚不亏的买卖。
周言反应最快,举着手就喊:“老师!我们组还差一个人,想申请季少加进来!”
陈栩慢半拍,也跟着嚷嚷:“季少,选我们吧,杂活儿我们全包!”
俩人变脸快得离谱,连看都没看旁边的曲柠,好像笃定了季沉舟不会跟她组队一样。
林月璃坐前排,回头盯着那混乱的一角。
程嘉禾看向曲柠:“曲柠,你组目前就你和季沉舟俩人,他俩都要进,你同意吗?”
曲柠慢慢站起来,扶着桌沿转了个身,目光扫过周言和陈栩的脸,脸上带笑。
俩男生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后背冒了一层冷汗。
“只能进一个。”
全班都炸了。
周言脸直接垮了,嗓门一下提起来:“曲柠你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互相照应吗?”
“谁跟你说好了?”曲柠歪歪头,“你昨天不还说,跟我一组怕拉低平均分吗?怎么,现在不怕了?”
陈栩咳了两声,赶紧找补:“那都是玩笑话。季少,您看……”
曲柠没理他,直接打断:“我们组只需要三个人。你们俩都想进,我也难选。要不你们自己决定谁来?”
周言和陈栩对视一眼,刚才还称兄道弟的,现在直接翻了脸。
“陈栩,你那成绩还是别去拖后腿了,季少需要的是能干活的。”周言冷哼。
“你装什么?上次模拟考你比我低了十分,你有脸说我?”
俩人当着全班的面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曲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陈栩同学吵架比较大声,就要他了。”
吵架比较大声。
被选中的陈栩并没有因此兴奋,反而是涨红了脸悄悄缩回原位。
S班的同学捂住嘴不敢笑出声。
林月璃心里堵得慌。
她哪还看不出来,曲柠根本不是挑组员,是故意要把之前抱团排挤她的圈子撕个口子。
“别吵了!”程嘉禾敲了敲讲台,“曲柠组只收一个,剩下的那个得去别的组。哪组愿意接收?”
没人说话。剩下二十一个人,连举手的都没有,全躲开周言的视线。
S班的人都精得很,没林月璃点头,谁敢收个被排挤的人回去找不痛快。
周言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之前天天和他称兄道弟的人,现在看他跟看瘟神似的。
“老师。”曲柠再次开口,声音清亮,“不如让班长来决定吧。”
这烫手山芋,直接甩到了林月璃脸上。
林月璃气够呛,脸上还得端着笑。不收吧,落个排挤同学的名声,人设直接崩;收吧,本来三个人的精英组,平白多了个拖后腿的。
她没的选。
“老师,我们组收他。”林月璃只能咬牙认下。
“行,林月璃组改成四人。”程嘉禾在名单上勾了下,“按规定,四人组的组内互评占20%,组外占80%,考核难度也会相应提高。”
“等下老师。”曲柠举手,“咱们班一共二十五个人,三人一组,总有一组多一个人。这是长期存在的不公平现象,我认为应该改变互评机制,分数的判定标准应该是成果,而不是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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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璃心里一沉。她这才反应过来,曲柠根本不是帮周言找位置,是借题发挥,要把她攥得死死的互评规则凿个口子出来。
评分标准一动,她之前布好的局,就漏了缝。
“你说的对。”程嘉禾想了想,“这事我回头提交给教委会讨论,新标准出来之前,林月璃组先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林月璃坐回座位,气得胸腔都发闷。
最后陈栩屁颠屁颠坐到了曲柠斜后方。
“那什么……曲柠。”陈栩压着嗓子,小心翼翼探过头,“咱们组的选题是什么?我听说林月璃那边要做人工智能医疗。”
曲柠头都没回,正翻着林氏集团近三年的财报复印件:“等通知。”
陈栩讪讪闭了嘴,转头看向后排。
季沉舟还坐最后一排的位置,从进门就没说话,浑身上下都冒着冷气。
他手里转着支钢笔,转得越来越快,目光一直钉在曲柠的后脑勺上。
他烦透了这个女人。烦到她翻个页,都能让他狠狠地瞪上一眼。
周四,早课。
曲柠没抬头,视线上方,血红色的弹幕正密密麻麻地划过:
【左疯子又发病了……】
【每年这个时候都这样,但这一次他发病的时间特别长。】
【你能想象吗?亲妈泡在浴缸里,噗噗往外冒血,把他关在浴室里,让他看着,让他记住——记住他爸的罪。】
【他不是在躲人,他是在烂掉。】
曲柠的指尖在纸页边缘刮了一下。粗糙的纸张摩擦着指腹,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是的,从上周末在顾老爷子的生日宴见面过后,曲柠已经有将近六天的时间,没有再见到他了。
她想起左为燃曾经掐着她的脖子,贴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我就站在浴缸边,看着她一点一点变冷。曲柠,你这双眼睛,跟她死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他的手在抖。现在,那双手大概正在黑暗里自顾自地腐烂。
“妹妹,在想什么呢?书都拿倒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月璃端着一杯温热的燕麦奶,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桌边。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衫,笑容得体,像极了那个关心失明妹妹的好姐姐。
曲柠回过神,慢条斯理地把书转过来,抬眼看向她,丝毫不掩饰自己视觉神经已经恢复的事情,“当盲人久了,正着看反着看,对我来说都没区别。姐姐有事?”
林月璃笑容僵了半秒,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杯子。
“我听学生会的人说,左少爷一周没来上课了,也没请假。”林月璃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你们关系不是一直挺好的吗?你要不要去看看?听说教务处主任去拜访,被扔出来了。”
曲柠笑了,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几分嘲弄。“姐姐这么关心,不如你去?毕竟你是人见人爱的校花,无论在哪里都有特赦权。”
林月璃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的嫌恶,“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也是,左少爷这种脾气,要是迁怒到你身上,我也心疼。”
“说完了?别打扰我学习。”曲柠收敛了笑意,低头重新翻开书。
她不需要泛滥的情感,不需要怜悯和同情,更不需要去管一个交易对象的死活。
左为燃只是她夺权路上的一枚棋子,棋子坏了可以换,只要不影响大局。
后排,转笔的声音突然加快。
季沉舟手里的钢笔在指尖飞速旋转,最后狠狠地戳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黑杠。
他盯着曲柠的背影,眼神冷冽且烦躁。
从早上到现在,曲柠已经走神了四次。她的目光总是定格在某个方向,虽然隔着几个座位的距离,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游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