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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自认见过无数武者，有比他强的，有比他狠的，但从没见过这样的——明明已经撑不住了，明明每一次倒下都应该再也爬不起来，可他就是站起来了，一次又一次。
“影”也打得有些烦躁了。
他一掌逼退王铁棍，退后几步，冷冷地看着他。
“小子，你何必呢？为了两个女人，值得吗？”
王铁棍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他浑身是血，多处伤口深可见骨，肩头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后背的金属碎片扎得触目惊心。
但他的头依然昂着，眼中的战意依然在燃烧。
“你这种人……”他沙哑着开口，声音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不会懂的。”
他转过头，看向徐薇和白诗雨。
两女已经被泪水模糊了视线，拼命摇头，想喊却喊不出来。
她们的眼神里全是绝望，全是哀求——求他别管自己，求他快跑，求他活下去。
王铁棍看着她们，嘴角竟然扯出一个笑容。
“别哭。”他沙哑道，“我还没死呢。”
他站起身。
摇摇晃晃，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站起来了。
他挺直了脊梁，擦去嘴角的血，看向“影”。
“再来。”
“影”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有欣赏，有惋惜，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他说，“那我就成全你。”
他抬起手，掌心真气凝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浓烈。
这一掌，他要用全力，彻底终结这场战斗。
徐薇和白诗雨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一声枪响，震彻整个厂房！
“影”的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个血洞，正在汩汩冒血。
位置精准，心脏部位。
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厂房门口。
晨光中，一个身影站在那里。
金色的长发被风吹起，手中的狙击步枪还在冒着青烟。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脸上沾着灰尘和血迹，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冷得像千年寒冰。
凯莎。
“头儿！”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厂房，“我说过，你在哪，我在哪。”
她身后，林东、孙强、陈武、刘勇带着龙卫的人冲进来！
厂房外，杀声震天！
凯莎带来的三十多个精锐，与“影”布下的暗桩厮杀在一起。
枪声、惨叫声、金属撞击声，响成一片，如同炼狱。
“影”捂着胸口，脸色铁青。
“你……你的人……”
王铁棍笑了。
笑得咳出血来，笑得浑身发颤，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以为……”他沙哑着开口，一步一步走向“影”，“我的人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
“影”想退，但胸口那一枪太重。
凯莎用的是特制穿甲弹，专门针对武者。
他的真气护体被击穿，心脏被洞穿，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
他的动作已经迟缓，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王铁棍走到他面前。
一拳！
“砰！”
“这一拳，替周若云打的！”
第二拳！
“这一拳，替秦月打的！”
第三拳！
“这一拳，替她们两个打的！”
三拳下去，“影”的脸已经不成人形，瘫倒在地，再也没了动静。
王铁棍转身，看向鬼手。
鬼手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王铁棍一把抓起地上的一根钢筋，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奋力掷出！
钢筋化作一道黑影，带着破空之声，贯穿鬼手的后心！
“啊——！”
鬼手惨叫一声，被钢筋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再也没了动静。
王铁棍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着气。
血，从身上各处伤口涌出来，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凯莎冲过来，一把扶住他。
“头儿！”
王铁棍摇摇头，看向徐薇和白诗雨的方向。
“先……先救……救她们……”
凯莎点点头，一挥手。
林东带人冲过去，割断绳索，将两女解救下来。
徐薇和白诗雨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扑进王铁棍怀里。
“大叔……大叔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铁棍哥……你不要命了吗……你怎么这么傻……”
两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抱着他，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她们的手上、衣服上，都沾满了他血，却毫不在意。
王铁棍伸手，轻轻抚过她们的头发。
“没事了。”他沙哑道，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我……在这儿……”
徐薇抬起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哭得更凶了。
“你流了好多血……你……你别说话……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白诗雨也抬起头，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铁棍哥……你别睡……求你了……别睡……”
王铁棍看着她们，嘴角微微扬起。
“不睡……”他轻声说，“舍不得……”
两女将他抱得更紧。
凯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
她转过身，对林东说：“打扫战场，活口留几个，要审。”
林东点头。
“明白。”
阳光透过厂房的破洞洒进来，照在浑身浴血的王铁棍身上。
他抱着两个女孩，坐在废墟中，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一战，他差点死了。
肋骨断了三根，肩头一个血洞，后背十几处伤口，失血至少三分之一——换做普通人，早就死透了。
但他还活着。
因为他有要保护的人。
因为他舍不得。
徐薇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大叔……”
“嗯？”
“从今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她哽咽道，“我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王铁棍笑了。
“傻丫头。”
白诗雨也抬起头，眼眶红肿。
“铁棍哥……我也是……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王铁棍看着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轻声说，“那你们……好好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话音未落，他的眼睛缓缓闭上。
“大叔——！”
“铁棍哥——！”
两女的惊叫声在厂房里回荡。
凯莎冲过来，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检查了他的伤势，长长地松了口气。
“没事。”她说，“只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快，送医院！”
众人七手八脚将王铁棍抬上担架，送往医院。
徐薇和白诗雨紧紧跟在旁边，一人握着他一只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
这一战，他们赢了。
但代价，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