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他们以为赢了一场微不足道的保卫战,就能改变他们低贱的命运?」
「等我们的大军定位到那个坐标,哪怕只是派去一支最下等的噬维兵团,也足以将他们连同他们的骄傲连同位面一起,碾成宇宙里的尘埃。」
「你作为主人的七行者,竟然为了区区几只低维臭虫生这么大的气?这要是传到其他几个家伙的耳朵里,他们可是会嘲笑你上万年的。」
「损失了一具投影而已,抬手间就能重新凝聚。至于那个裂渊,找出坐标,彻底抹平就是了,有什么值得你在这里自嘲和失态的?」
米尔索菲的话说得很随意,因为在她的认知里,这就是事实。
高维对低维的绝对碾压,是不容置疑的真理。
然而,穆涅狄弥听完这番长篇大论,却突然冷笑了起来。
本书由??????????.??????全网首发
那笑声极度刺耳,光是听到就相当不舒服了。
「渎神者?蝼蚁?臭虫?」
穆涅狄弥看着米尔索菲,眼中的嘲弄不再是针对自己,而是转向了面前这个傲慢的同伴。
「米尔索菲,你觉得如果只是一群依靠位面底蕴拼死反抗的土着,有资格让我愤怒吗?」
「你觉得,如果只是被数量耗死,我会感觉到耻辱吗?」
米尔索菲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她察觉到了穆涅狄弥话里隐藏的深意。
一时间,某种奇特的预感突然从心底升起。
「你什么意思?」
她收敛了随意,沉声问道。
穆涅狄弥向前飘动了一段距离,逼近米尔索菲。
「那个抹除我投影的家伙,没有依靠什么位面的阵法,也没有藉助什么古老的遗物。」
「他甚至没有动用那些所谓的规则抵抗。他只是展开了一片领域,然后……生吞了我的投影。」
此话一出,米尔索菲的瞳孔猛地收缩。
生吞?这怎么可能?
噬维神族的力量本质就是吞噬维度。
向来只有他们吞噬别人,怎么可能被低维生物反向吞噬?
就算只是投影,那里面蕴含的高维规则也是低维生物绝对无法消化的剧毒。
强行吞噬,唯一的下场就是爆体而亡。
「绝不可能!」
米尔索菲断然否认,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低维的规则根本承受不住主人赐予的吞噬之力。」
「除非对方掌握着比主人更位格的权柄,但这寰宇之中,怎么可能有比主人更……」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顺着自己的逻辑,想到了一个被整个星界视为绝对禁忌的存在。
一个连提及其名讳,都会让高位神明感到战栗的存在。
米尔索菲脸上的高傲和轻蔑在这一瞬间如同退潮般消失的乾乾净净。
她那张精致的面庞变的彻底僵硬,红润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你刚才说……」
米尔索菲盯着穆涅狄弥,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骇然。
穆涅狄弥看着她这副终于反应过来的模样,嘴角的冷笑更加明显了。
他点了点头,声音在大殿内犹如一记绝响的丧钟。
「没错,不是什么不知死活的臭虫,也不是什么负隅顽抗的渎神者。」
「我找到了主人心心念念要寻找的那个东西。」
「那片该死的裂渊废土上,站着的是那个曾经让所有神明都只能在阴影中发抖的存在。」
穆涅狄弥停顿了一下,眼中的金色光芒仿佛燃烧到了极致。
「旧日之主……祂不仅留下了痕迹,祂已经开始复苏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跪伏在下方的信徒们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那种从两位行者身上散发出来的极致恐惧感,让他们纷纷瘫软在地。
米尔索菲呆立在原地,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什么?你竟然真的……找到了旧日之主的痕迹?」
许久后,米尔索菲才喃喃自语的说着。
彻底陷入了震撼之中。
而这种深入骨髓,足以颠覆她整个认知体系的剧烈震撼,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的意识。
这种感觉,她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验过了,而上一次有这种感觉。
还是在数个纪元之前。
那时候,她还不是噬维神族的七行者,不是代号【永夜之弦】的米尔索菲。
她是银月之森神域的至高统治者,是无数精灵族人顶礼膜拜的唯一神祇。
是等级达到了200级上限的【终末先知】。
她还记得,在自己的神域里,穹顶的双月永不落下,洒下清冷辉光,神域中的每一棵巨树的树叶都如同琉璃般晶莹剔透。
她高坐于由月光与星辰之力编织而成的王座之上,俯瞰着自己的国度。
作为【终末先知】,她能窥见万物的终末,能拨动命运的丝线。
在她眼中,整个银月之森神域的过去,现在,未来,都像是一幅摊开的画卷,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她甚至超越了精灵族历史上那位在黄昏诸神之战中陨落的远古神祇。
银月女王·埃拉西亚。
埃拉西亚是传说,是历史,是所有精灵族人心中不可逾越的高峰。
而她,米尔索菲,亲手将这座高峰踩在了脚下。
她以为,自己已经抵达了力量的终点,站在了所有职业者所能企及的巅峰。
她是自己世界里的创世神,是唯一的规则,是永恒的主宰。
她认为,寰宇之内,再无任何存在能让她感到哪怕一丝的敬畏。
直到……佐格拉降临。
那并非是一场战争。
战争,意味着双方至少在同一个层面上进行对抗。
而佐格拉的出现,对于当初的米尔索菲而言,是一场无法理解的天灾。
祂的投影降临银月之森的那一刻,米尔索菲的一切都崩溃了。
她所能看见的「终末」,在佐格拉面前变得毫无意义。
她所能拨动的「命运」,在那更高维度的力量面前,脆弱的就像一根蛛丝。
她所有的神力,所有的规则,在那遮天蔽日的暗红色血肉面前,渺小得如同风中残烛。
那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原来她自以为的巅峰,不过是更高维度存在眼中的一个起点。
她毕生追求的力量,在佐格拉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那种世界观被彻底碾碎的感觉,那种从主宰者沦为蝼蚁的巨大落差,是她永生难忘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