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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流水线式的屠杀。
声波诱引、引出、围猎、击杀、回收妖丹、推进、再播声波。
一个区域接一个区域地往前推。
二号区域，四头四阶。
陈榕和林晚各打一头，张大彪的机甲编队围猎另外两头。
二十分钟清完。
三号区域，五头四阶。
这一批里有一头银鬃兽——赵虎一看到就倒吸凉气的那种。
陈榕在驾驶舱里把灵气灌满机甲的双腿，追上去一刀劈在它脊背上，雷电从刀口灌进去，银鬃兽在电流中抽搐着倒下。
从追上到击杀，二十三秒。
其余四头由机甲编队解决，最长一场八分钟。
四号区域出了问题。
七头四阶妖兽没有被声波引出来。
它们不上当。
赵虎说得对——四阶妖兽不傻。
前面三个区域连着清了十五头同类，它们感知到了大量同类的灵气消亡，全缩在林子里不出来了。
苏明远想了几秒。
“陈榕、林晚，进去找。”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在密林里并肩作战。
密林里的情况比外面复杂得多。
树木密集，最粗的树干直径超过五米，树冠层遮天蔽日，光线暗得驾驶舱的光学系统自动切到了增强模式。
机甲在林子里走不快，每一步都要避开粗大的树干，有些地方窄到机甲得侧身才能过去。
陈榕的机甲走在东侧，林晚在西侧，两人相隔大约三公里。
陈榕把机甲的声波探测系统开到最大，同时用自己三阶武者的灵气感知向四周扩散。
灵气感知的范围在密林里受了很大限制——树木本身含有灵气，干扰了探测信号，像在一锅沸水里找一颗特定的气泡。
但四阶妖兽的灵气浓度远超周围的树木，只要进入感知范围，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他走了大约十分钟，感觉到了。
左前方，大约八百米。不止一团——两团浓郁的灵气信号挤在一起，像两块烧红的铁靠在一块儿。
陈榕在频道里低声说了一句：“找到两头。左前方八百米，挨着，可能是一对。”
苏明远的声音传来：“小心。能同时打就同时打，打不了就先引开一头。”
“用不着。”
陈榕的机甲加速了。
蓝白色的电弧从机甲全身涌出，在密林的阴暗中像一颗移动的小太阳。树干上的苔藓被静电场吸起来，在空中飞舞。
两头妖兽同时发现了他。
是两条巨蟒，身体像鞭子一样从两个方向同时甩过来。
陈榕一刀劈开左边那条的攻击，雷电从刀口灌进蟒身，肌肉组织在高温下碳化。右边那条的尾巴从侧面扫来，他没躲，左手掌心凝聚出球状闪电，迎面射进张开的蛇嘴里。
雷电在密闭的口腔和喉咙里爆开，闪光从巨蟒的鳞片缝隙里透出来，整条蛇像一根被通了电的灯管。
两条巨蟒在一分钟之内先后倒下。
与此同时，林晚在西侧三公里外用冰冻术把一棵巨型古木连同藏在树冠里的飞行妖兽一起冻成了冰柱，一刀了结。
四号区域的七头四阶，陈榕和林晚进林子打了三头，剩下四头被声波和林中的战斗动静惊得逃出了密林，被外面等着的机甲编队截杀。
五号、六号、七号区域的战斗交给了李栋的第二梯队和陈榕、林晚的穿插支援。
到下午两点，南段三十一头四阶妖兽全部击杀。
运输车队从后方源源不断地开上来，妖兽尸体装车，妖丹回收。
三十一颗四阶妖丹，一颗不少。
苏明远没有让部队休息太久。
下午四点，继续往北推进中段。
中段是黑风岭妖兽密度最高的区域，甲区那个盆地里二十三头四阶扎堆，周围还散着三十多头。
声波诱引在中段的效果明显变差了。
南段打了一整天，杀气和血腥味随风往北飘了几十公里。中段的妖兽警觉得多，好多四阶连窝都不出。
苏明远改了战术。
不再等它们出来了。
“陈榕、林晚进林子把四阶逼出来。机甲编队在林子外面张网，出来一头杀一头。”
两台深黑色的机甲从两翼钻进了密林。
接下来的六个小时是一场漫长的猫鼠游戏。
陈榕在林子里像一颗会走路的雷球，灵气感知锁定目标，蓝白色的电弧照亮半个山谷，四阶妖兽被他从藏身处一头一头地逼出来。
有的选择跟他正面硬刚——下场是在四十秒到两分钟之内被雷电烧成焦炭。
有的选择逃——往林子外面跑，迎面撞上机甲编队的天陨战刀和等离子炮。
有的选择往地下钻——林晚的冰冻术从地面灌下去，把地洞冻成冰窟，里面的妖兽冻得半死不活地被拖出来补刀。
甲区盆地的那二十三头是最难打的。
它们不跑，也不分散，二十三头聚在一起，背靠背站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苏明远做了一个决定。
“陈榕和林晚同时从两侧突入。张大彪带全部三百台机甲在盆地出口列阵。把整个盆地围起来，不留一个口子。”
“然后呢？”张大彪问。
“然后陈榕和林晚把它们的阵型搅散。散了之后，一头一头地杀。”
凌晨时分，盆地之战打响。
陈榕从东侧杀入，浑身雷电，天陨战刀裹着蓝白色的光芒劈开了阵型最外围的两头妖兽，雷电在它们体内炸开，两头妖兽同时倒下。
林晚从西侧切入，冰冻术从地面蔓延开来，把盆地中央的地面冻成了一片溜冰场，站在冰面上的妖兽脚底打滑，阵型开始松动。
二十三头妖兽的联防瓦解了。
没有了阵型，它们只是二十三头各自为战的畜生。
陈榕在阵中左冲右突，雷电开路，天陨战刀收割，每一刀都带着六千度的高温电弧，砍上去就是一片焦炭。
林晚的冰冻术持续扩散，把妖兽的活动范围越压越小，有的妖兽四条腿被冻在冰里，只能嘶吼着等死。
有几头顶不住压力往外冲，刚出盆地口子就被三百台机甲迎面招呼。
天陨战刀排成一面墙，等离子炮集火，蜂群导弹齐射，冲出来的妖兽连三步都走不到就被打成了筛子。
盆地之战持续了四十分钟。
二十三头四阶妖兽，全灭。
陈榕的机甲装甲上多了几道深深的爪痕和一个被毒液腐蚀出来的浅坑，但主体结构完好。
林晚的机甲几乎没有受伤，冰冻术让大部分妖兽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第二天中午，中段清完。
五十七头四阶妖兽，包括甲区的二十三头，全部击杀。
五十七颗四阶妖丹回收。
下午两点，部队稍事休整，继续北推。
北段是黑风岭的最后一段，也是海拔最高、地形最复杂的一段。
但北段的四阶妖兽只有二十九头，没有大规模聚集的情况。
经过南段和中段的实战磨合，陈榕和林晚的配合已经相当默契了。
陈榕当矛，林晚当盾，一个负责冲阵击杀，一个负责控场限制。
机甲编队也不再是最初那种手忙脚乱的生疏，十五个S级队长各带各的小队，穿插包抄已经打出了套路。
北段打了一天半，比预想的快。
二十九头四阶全灭。
第三天傍晚，苏明远站在黑风岭主峰的山脚下，看着最后一辆运输车装着妖兽尸体往南开。
太阳已经偏西了，金色的光照在黑风岭的山脊上，密林被打成了一片深绿和金黄交织的画。
三天。
整条黑风岭，从南到北一百公里，彻底扫干净了。
陶哲把最终战果统计传到了苏明远的平板上。
“黑风岭全线，歼灭四阶妖兽一百一十七头，三阶妖兽一千八百六十一头，低阶妖兽八万余头。
获四阶妖丹一百一十七颗，三阶妖丹六十二颗。
己方零阵亡，重伤机甲七台，轻伤机甲八十三台，均可修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