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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鸦会。
一个在东西方超凡世界都声名狼藉的隐秘结社，成员复杂，行事诡谲，热衷于研究各种禁忌的空间术法和时间悖论。
据说他们掌握着数条能够短暂穿梭不同维度夹缝的“阈限通道”，但使用代价极大，且极不稳定。
如果是渡鸦会出手，结合那种近乎“摘取”空间的高维手段，一切就说得通了。
“隧道位置。”楚帆的声音更冷。
“交易成立？”
“成立。”
塞勒涅从风衣内侧取出一张折叠的旧伦敦地铁线路图，在柜台上展开。
她的指尖沿着泰晤士河的曲线移动，最终停在南岸某个早已被官方地图抹去的位置。
“这里，原计划是连接格林尼治和伦敦塔的地下通道，因二战中断施工，废弃至今。入口在河堤一个维修井盖下，但真正的‘阈限点’在隧道中段，一处因地质塌陷形成的天然空腔里。”
她用指尖在那位置轻轻一点，“但我要提醒你，东方星阙。渡鸦会的人都是疯子，他们布置的‘通道’往往布满时空陷阱。而且……”
她顿了顿，铅灰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忌惮：“‘中间人’在卖给我这个消息后第二天，被发现死在自家公寓里……衰老了五十年而死。不是法术攻击，而是纯粹的时间流逝加速。他的头发全白，皮肤布满老年斑，器官衰竭。”
时间类的能力。这比空间类更加诡异、更加难以防备。
楚帆将那张地图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血月那边，三天内给你答复。”
塞勒涅摇摇头，又说，“我要和你一起去。”
楚帆皱眉。
“德拉库斯伯爵手里的‘荷鲁斯之眼’不仅能抵御预言法术，还能在近距离内感知到任何超凡能量的异常波动。你一个人去，哪怕隐身潜行，在进入他藏品室三十米范围内就会触发警报。”
塞勒涅从柜台后走出，墨绿风衣下摆扫过木质地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我有一种特殊药剂，能暂时屏蔽生命体的一切能量外泄，包括灵魂波动。不过药剂需要现配，且必须由我亲自控制剂量和时机。”
她走到店内一侧的货架前，取下三只不同颜色的玻璃瓶：“作为额外诚意，我可以先借你‘雾镜’——在你出发去隧道之前。但记住，看‘雾镜’的代价是你的，不是我的。镜子会展示你想要看到的画面，但也会从你身上取走一些东西作为‘观看费’。可能是记忆，可能是情感，也可能是一小段寿命。取走什么，全看镜子当时的心情。”
楚帆瞥了她一眼：“不是折你寿命吗？”
“我说过这是额外诚意，借给你用了，你亲自看更清晰……”塞勒涅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边说着话，她从最里侧的暗格中取出一只用黑绒布包裹的方盒，放在柜台上。
掀开绒布，里面是一面直径约八英寸的银边圆镜，镜面不是玻璃，而是一种不断缓慢流动的、如同液态水银般的物质，表面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看着它，集中精神想着你要找的人，或者要追溯的痕迹。”塞勒涅退后两步，铅灰色的眼瞳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异常深邃，“但别看得太久，代价你付不起。而且，‘雾镜’有时候……会看到一些你并不想看到的东西。”
楚帆拿起镜子。触手冰凉，镜面中的液态物质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荡漾，映不出他的倒影，只有一片朦胧的、不断变幻的灰白色雾气。
他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将全部精神集中在蒋唯桉的面容、气息、以及那缕即将彻底消散的本命精元感应上。
镜面开始变化。
灰白的雾气旋转、凝聚，逐渐显现出模糊的影像——
先是切辛顿庄园玫瑰园的地面，那株枯萎的老玫瑰丛。
画面下沉，穿透泥土、岩石，进入一条潮湿、黑暗的地下裂隙。
裂隙不断向下、向深处延伸，周围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砖石、锈蚀的铁轨、破碎的陶管……
画面继续向前推进，穿过坍塌的土石，进入一条更加宽阔的隧道。
隧道壁上残留着半个世纪前的涂鸦和早已熄灭的瓦斯灯。
在隧道中段，一处明显是天然形成的、钟乳石倒垂的溶洞空腔里，地面上有一个用暗红色颜料绘制而成的、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巨大法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