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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帝释天当场一呆，两眼瞪得溜圆。
他活了两千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王朝覆灭见过。
武林浩劫见过。
就连地仙陨落都见过。
但眼前。
一个连陆地神仙都不是的凡人，当着他的面，把剑圣的元神一口嚼碎吞了。
这个是真没见过。
剑圣可以败。
帝释天从不认为剑圣是天下无敌。
剑圣的剑二十三，虽然号称地仙之下无敌，但若是遇到了真正的地仙，或者是某些拥有特殊手段的老怪物，战败也并非不可能。
但，绝不可能败给地仙之下的存在。
而且。
这还是一个可以无限制使用的剑二十三。
这样的剑圣，理论上来说，打不过地仙是真的，但耗也能耗死任何一个同级别的对手。
有帝释天看着在。
剑域不破，剑圣不灭。
怎么可能会死？
又怎么可能会败？
「嘶...你的魔功实在不凡，这可能是今天唯一的意外了吧？」
帝释天略微沉吟，似乎是想了起来什么。
震惊之色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
两千年毕竟不是白活的。
他见过太多东西，读过太多书，知道太多江湖上早已失传的隐秘。
方才那一幕。
虽然颠覆了他的认知。
但只要给他片刻时间，他便能从浩如烟海的记忆中翻找出问题的根源。
「当年，初代邪帝谢眺的魔道随想录之中，曾经记载过一段魔诀，能够炼化元神。」
帝释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追忆，几分感慨。
初代邪帝谢眺，曾目睹本不该存在的战神图录，随之书写魔道随想录。
其中，不仅记载了他毕生武道领悟个诸多武功的真谛。
更有许多武道内容，是连他自己都没有修炼成功的，只是作为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性，被记录下来。
「啧啧啧，真没想到，那个连谢眺自己都没有练成丶依旧处于猜测之中的魔道神诀，竟然被你一个后辈参悟出来了？」
帝释天说到这里，语气中竟然多了几分由衷的赞叹。
活了这么久。
能让他赞叹的东西已经不多了。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
确实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新鲜感。
陆寒闻言，瞬间恢复本体。
麒麟虚影在空中微微一晃便消散了，暗金色的魔焰重新凝聚成他修长的身形。
左手依旧搂着秦梦瑶。
只是眼底。
却是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玄光。
魔道随想录。
他也是从靳冰云和言静庵的记忆里看过，可也并非全篇。
按理说。
历史中见过这本书的人，绝对是少之又少。
即便是邪极宗的手里，也不一定有留存残本。
但是。
帝释天作为长生者，见过这本神书倒也不足为奇。
真正值得注意的是，帝释天知道初代邪帝的修为，又知道他没有练成这一段魔诀。
这就说明，他不是泛泛地翻过这本书，而是对谢眺本人和他的武道都有深入的了解。
那么。
帝释天就可能是见过谢眺的，并且十分了解。
不是从书上了解的，而是当面见过，亲眼观察过，甚至可能交过手。
否则。
他不可能知道谢眺没有练成这炼化魔诀。
由此可知。
陆寒之前的猜测，基本都是对的。
帝释天并非是在风云的世界中活了两千年，而是在江湖中的各大朝代，硬生生走过了两千年的时光。
这两千年里。
他走过的不是一本漫画的时间线，而是整个江湖世界的真实历史。
并且。
江湖中的各大朝代目前都是存在的，并没有灭亡于历史中。
大宋还在，大明还在，蒙元和满清也还在。
它们不是被时间淘汰的，而是共同存在于这片江湖的版图之上。
所以帝。
释天是可以在各大朝代中自由行动的。
今天在大明，明天可能就去了大宋，后天又跑到蒙元去转转。
两千年。
足够他走遍这片江湖的每一个角落。
那么，不论是金庸世界的武学，还是古龙世界的武学，亦或者是黄易世界的武学，乃至于神兵玄奇，天子传奇之中的所有武学。
帝释天都有可能掌握。
降龙十八掌他可能练过，六脉神剑他可能见过，独孤九剑的剑谱他可能翻过，战神图录的残篇他可能藏了一份。
他的那种对所有东西都无所谓的漫不经心。
不是装出来的。
而是真的不在乎。
因为对他来说，这天下间能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已经太少太少了。
唯有武功。
这个人对于武功的痴迷程度，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像的。
一个人活了两千年。
不想女人，不想权力，不想享乐。
整天就琢磨怎么变强，怎么创出更强的武功，怎么把天下万法都融会贯通。
这份执念。
比起剑圣对剑道的痴迷，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目前所创立的圣心诀。
其品质，绝对在幻彩灵金之上。
那是一门帝释天花了两千年时间，融合了无数门派，无数朝代，无数天才的武学精华。
并且反覆推敲，反覆打磨，反覆完善才最终成型的功法。
其品质之高，绝非常人能够想像。
因此。
帝释天的境界绝对不止地仙初期。
他活了两千年，服过凤凰血，有长生不老之身，功力积累之深厚当世无人能及。
以他那深不见底的功力。
加上圣心诀的玄妙，加上七无绝境的不死不灭。
那他的境界至少至少，也应该是地仙巅峰。
只差一步，就能破碎虚空的存在。
这一步他走了多少年无人知晓。
也许是一千年，也许是两千年，也许他永远也跨不过去。
但毫无疑问。
帝释天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最顶端，离破碎那道门只有一线之隔。
「还好。」
陆寒并没有太担心。
他依旧能够确定，帝释天尚且没有成功破碎。
并不能直接穿越去现实世界。
这一点从他的一系列行为中便可以推断出来。
如果他有那个实力的话，对于这江湖中的所有东西，估计都不会太在意了。
什么凌云窟。
什么战神殿。
什么龙元火麒麟？
在一个已经能够破碎虚空的人眼中，这些都不再是必需品。
帝释天现在还在收服手下，还在江湖中有所谋划，说明他还没有到那个境界。
他要的东西，其实就只有去战神殿之中看一看。
因为战神殿是这个江湖中唯一可能藏有破碎虚空终极秘密的地方。
不是可能。
是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