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城里的夜,深得像是一砚化不开的浓墨。
在这个掌握着十四亿人命运的国家心脏里,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其中一扇,属于三十八岁的领导,刘茗。
红木办公桌上,那份厚达两百页的《关于深化全球新经济秩序构建及人民币结算体系的最终决议》,在刘茗签下自己那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后,终于被缓缓合上。
「啪」的一声轻响,在这个寂静的办公室里,却仿佛敲响了旧世界霸权的丧钟。
刘茗把钢笔扔在桌上,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伸手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盯着密密麻麻的数据而酸胀的眉心。
累。
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感,潮水般将他淹没。这不是身体上的劳累,而是一种背负了一个国家十年沉重期望后,在抵达顶峰时,精神上无可避免的虚脱。
他成功了。
西方彻底低头,光刻机丶量子计算全面领跑,曾经那些在国内呼风唤雨的买办财阀,要么在秦城监狱里苟延残喘,要么在南宫瑶的金融绞杀下灰飞烟灭。
这座沉睡了太久的东方巨龙,终于在他这把「尖刀」的劈砍下,挣脱了所有的枷锁,以一种无可匹敌的姿态,傲立于世界之巅。
刘茗站起身,倒了一杯热茶。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在夜色中静静矗立的城里。
那些琉璃瓦,那些红墙,见证了多少王朝的兴衰,又见证了多少权臣的起落。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宽大的办公桌,落在了书柜最显眼的位置上。那里,没有摆放什么名贵的古董,也没有放什么高深莫测的经济学巨着,只有一个极其普通的实木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有些泛黄的旧照片。
那是十年前,在青云县那个漏雨的县委办公室前拍的。照片上的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迷彩服,眼神锐利得像一头刚从丛林里钻出来的狼。
站在他身边的,是当时还是县长的奚晚晴,清冷如冰山;是老县长温伯言,笑得一脸憨厚;还有那个在机关里混日子的「老油条」樊老鬼,正冲着镜头比剪刀手。
那时候的他们,多年轻啊。
刘茗走过去,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摩挲着照片上那些熟悉的面孔。十年,三千六百多个日日夜夜,就像是一场走马观花的电影,在他的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他想起自己刚转业到青云县时,被刁科长扔抹布时的隐忍。
他想起在宁州高新区,为了保护拆迁户,单枪匹马面对几百个手持铁棍的混混时,胸口翻涌的杀机。
他想起在江南省,为了查清父亲的死因,在高速公路上与杀手生死极速,硬生生用火箭筒轰出一条血路。
他更忘不了,之前面对那个位高权重丶却出卖未来的郑德胜时,自己是如何一步不退,将那些带血的罪证狠狠砸在对方脸上!
「头儿。」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坦克放轻了脚步走了进来。这个身高快两米的汉子,即便现在已经挂着少将的军衔,在刘茗面前,却依然像个随时听候调遣的大头兵。他手里拿着一件大衣,眼里满是心疼。
「天快亮了,您都熬了两个通宵了,嫂子刚才打电话来,让我怎么着也得把您押回去睡一觉。」
刘茗收回思绪,转过头看着坦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怎么,现在连你也敢拿你嫂子来压我了?」
「我哪敢啊。」坦克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走过来把大衣披在刘茗肩上。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张旧照片上,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慨,「头儿,时间过得真快啊。
一晃眼,十年了。当年咱们在青云县,连个黑老大都能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现在,您坐在院里,连美国总统都得看您的脸色行事。」
是啊,十年。
从一个转业兵,到如今权倾天下。
这是一条用鲜血丶权谋和无数人的命运铺就的权力之路。
「坦克。」刘茗看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的自己,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幽远,「你觉得,我变了吗?」
坦克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刘茗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他看着眼前这个不怒自威的男人,这个掌握着无数人生杀大权的大领导。
如果说没变,那绝对是假话。十年前的刘茗,像是一把没有剑鞘的刀,锋芒毕露,伤人也伤己。而现在的他,深邃如渊,你永远不知道他那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着怎样翻云覆雨的手段。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在刘茗的骨子里,从来就没有变过。
「头儿,你的手段比以前狠了,心眼比以前深了。」坦克如实地说道,但在最后,他挺直了腰板,眼神极其坚定,「但不管你怎么变,只要您下令,兄弟们依然愿意跟着您上刀山下火海。
因为咱们都知道,您的刀,从来不砍无辜的人;您的心眼,从来不拿去算计老百姓。」
刘茗看着这个耿直的汉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拍了拍坦克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远处,东方既白。
第一缕晨曦穿破了城里厚重的云层,洒在了那面迎风飘扬的五星红旗上,也洒进了这间决定着国家命运的办公室里。
刘茗闭上眼。
这大半生,他杀过人,那是为了除恶务尽;他玩过权谋,那是为了在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政客中杀出一条血路。他的双手沾满了鲜血和肮脏,但他知道,自己的灵魂,依然乾净如初。
他没有辜负父亲的惨死,没有辜负林老在病榻上的泣血托付,更没有辜负这片土地上那十四亿双期盼的眼睛。
他缓缓睁开眼,迎着那耀眼的朝阳,站直了身体。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刘茗看着窗外那苏醒的繁华盛世,眼神清明而坚定,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我做到了。」
「走吧,坦克。」刘茗裹紧了大衣,大步走向门口,语气轻松得像个即将下班的普通人。
「回家!你嫂子炖的鸡汤,估计都快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