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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 章 一袭青衫,人间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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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一袭青衫,人间得意(第1/2页)
    会场内。
    林染和明美在众人的目光中安然坐下。
    主办方也是个妙人,最前排位置上的名牌全部用的是本名,而非笔名,也不知道是疏忽还是故意的,反正效果拔群。
    以至于林染两人坐下后,大家虽然诧异了一下,却并没有太过于奇怪。
    人家一个世界级的数学家,坐前排怎么了?过分吗?
    一点都不过分。
    人家愿意来捧场,那是给直木奖面子,是给霓虹文坛面子,别说坐前排了,就是想上台讲两句,主办方也得笑着给话筒。
    倒是明美坐下后,悄悄舒了一口气,小声说:“少爷,好多人在看我们。”
    林染淡定道:“正常,我们两个这么郎才女貌,谁来了不得多看一眼。”
    明美嘿嘿一笑,没接话,腰板挺直了些。
    而随着距离颁奖典礼开始前的时间所剩无几,会场里的众人也都开始坐不住了,目光纷纷开始往最前排瞅,尤其是坐在中间的那几个。
    松本清张、井上靖、司马辽太郎、远藤周作……一个个都是文坛泰斗,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压死一片,随便一个名字都能在霓虹文学史上占好几页。
    不出意外的话,夏末就在这几个人中间。
    难不成真和外面说的一样,夏末是这几个老妖怪秽土转生不成?
    有人小声嘀咕:“你说夏末会不会真是松本先生?他那个年纪,写“雪国”那种境界的东西,说得过去。”
    “我觉得是远藤先生,《嫌疑人》里的宗教感,跟他之前的作品一脉相承,那种关于牺牲与救赎的主题,明显是远藤先生的调调。”
    “就不能是个新人?”
    “新人?新人能写出《雪国》?你写一个我看看?”
    说话的人闭嘴了。
    至于同样坐在中间的林染,倒是没人往那想。
    不是不想,实在是不敢想。
    要知道对方除了年轻、是个大数学家外,还是个华国人,这三个标签加在一起,跟直木奖得主之间的距离,比东都到纽约还远。
    从东都到纽约好歹还有飞机直达,这个距离,连航线都没有。
    要是他真是夏末,那他们这些霓虹文坛的人,脸往哪搁?往哪搁?
    实在不敢想啊,不敢想啊!
    松本总编坐在第二排,旁边是他的老朋友,某出版社的社长。
    这位社长先生从坐下来就开始拐弯抹角地打听:“老松本,咱俩这么多年交情了,你就偷偷告诉我,夏末到底是谁?我不往外说,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说是偷偷,实际上他一开口,周围那一小摸的人耳朵都竖了起来,都想提前知道点内幕消息。
    松本总编笑呵呵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最前排某个人的背影,打了个机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可说,不可说。”
    社长先生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有本事你就把你的宝贝疙瘩藏着掖着吧,我看你还能藏多久。”
    松本总编反问:“换你,你藏不藏?”
    社长先生想了想,很诚实地点头:“藏。打死也不说。”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工藤优作也在找。
    他坐在第三排,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作为一名推理小说家,他的观察力不比他的儿子工藤新一差。
    目光在前排那些老前辈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落在那几个年轻的面孔上,又移开,最后停在林染的背影上。
    他看了好几秒。
    那个年轻人从坐下来开始,就没怎么动过。
    不玩手机,不跟旁边的人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腰背挺直,姿态从容,他旁边的女伴倒是有点紧张,他一直在握她的手,像是在安抚她。
    太年轻了,十八岁,数学天才,华国人,每一个标签都在说“不可能”。
    工藤优作收回目光,在心里叹了口气。
    实在是不敢想。
    他写了半辈子推理小说,拿了无数奖,被捧上“推理小说之王”的宝座,自认为在这个领域已经走到了顶峰,放眼望去,已经没有对手了。
    然后出了一个夏末,写了一本《嫌疑人X的献身》,一巴掌把他从王座上掀了下来。
    如果这位就是夏末,那他工藤优作这半辈子的学问,算是全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算了,不想了。
    反正再过几分钟,答案就揭晓了。
    下午6点,时间一到,灯光立马暗下来,只留舞台上那一圈暖黄色的光。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不再议论。
    还是老样子,主持人先上台发表一番声情并茂、洋洋洒洒……公式化的开场白。
    什么“各位来宾,晚上好”,什么“在这雪花纷飞的冬日”,什么“我们齐聚一堂,共同见证霓虹文学界的盛事”……每年都差不多,换个年份就能接着用。
    众人虽然听得不耐烦,但都是文人,一个个表面功夫都做得不差。该微笑的微笑,该点头的点头,该鼓掌的鼓掌,挑不出任何毛病。
    开场白过后,坐在前排的松本清张老先生站了起来,他是本次典礼的颁奖嘉宾。
    老先生站起来,腰板挺得很直,精神矍铄,完全不像是八十多岁的人,从主持人手里接过信封后开始宣读:
    “第115届直木三十五奖,获奖作品——《嫌疑人X的献身》。”
    “作者,夏末。”
    话音落下,掌声如雷。
    在场的人,无论之前对这部作品持何种态度,此刻都在鼓掌。
    等到会场再次安静下来后,松本老先生才开始按照流程宣读获奖词:
    “《嫌疑人X的献身》,是一部将本格推理的极致逻辑与纯文学的人性深度完美融合的杰作,作者夏末以特有的冷澈目光,解构了爱情这一最为炽热而盲目的命题,却又以令人颤栗的温情,给出了一个让所有读者都无法释怀的答案。”
    “这部作品最卓越之处,在于它打破了大众文学与纯文学之间那道看似不可逾越的壁垒,它既是推理小说,又是爱情小说,更是一部关于人性、关于牺牲、关于存在的哲学寓言。
    石神哲哉这个角色,将作为霓虹文学史上最令人难忘的形象之一,被后世反复阅读、反复讨论、反复铭记……”
    “……评委会一致认为,《嫌疑人X的献身》不仅是一部杰出的推理小说,更是一部足以传世的文学经典。”
    松本清张读完获奖词,将纸页放下,目光越过前排所有人的头顶,落在了某个年轻的身影上。
    “现在,请获奖者夏末——登台领奖。”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舞台,投向那条通往领奖台的通道。
    没有人动。
    大家都在等,等那个神秘的、从未露面的天才作家,从前排,或者从某个角落里站起来,走上台去。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前排有人站了起来。
    不是井上靖,不是司马辽太郎,不是远藤周作,不是任何一个大家猜测了无数次的老前辈。
    是一袭青衫。
    那个十八岁的华国少年,那个轰动世界的数学家,那个从头到尾都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合的年轻人。
    林染在万千目光中从座位上站起来,整了整袖口,又不紧不慢的理了理领口。
    全场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几百人的会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染侧过头,看了明美一眼,小女仆眼眶红红的,正仰着头看他,满满的崇拜,满满的骄傲,满满的欢喜。
    他笑了笑,弯下腰抱了抱她,又在她脸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才转身,向舞台走去。
    从座位到舞台,不过几十步的距离,林染走得不快不慢,不急不躁。
    灯光追着他走。
    那袭青黑色的西装在灯光下衬得他整个人清瘦挺拔,如同一竿刚长成的青竹,风骨天成。
    没有紧张,没有忐忑。
    只是从容。
    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浑然天成的从容。
    像他本来就该站在那里,像这条路他走了千百遍,像这个舞台,这座奖杯,这些掌声,都是他应得的。
    会场里终于有了声音。
    先是嗡嗡的议论声,然后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嗡的一声炸开。
    “是他?!是他!”
    “林染?林染就是夏末?!”
    “怎么可能!他才十八岁!还是个数学家!”
    “我的天……我的天……”
    “十八岁啊……十八岁就写出《雪国》……这什么怪物……”
    “华国人,他是个华国人……”
    最后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不少人头上,华国人,拿了霓虹的直木奖,这个事实,比林染的年龄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松本总编坐在第二排,看着那个年轻的背影,满脸得意的摸了摸下巴。
    旁边的社长先生人都傻了:“老松本!你藏的居然是这么个宝贝疙瘩?!”
    松本总编笑眯眯地不说话。
    “你早知道是他?!”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松本总编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说过了,你自己不信。”
    社长先生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我特么怎么敢信啊!”
    是啊,怎么敢信?
    一个十八岁的华国数学家,写出了《雪国》和《嫌疑人X的献身》,拿了直木奖,这事儿说出去,谁信?谁敢信?
    渡边淳一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石像,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手指死死地攥着座椅扶手。
    那个把他钉在耻辱柱上的夏末。
    那个写了一篇驳文让他气血攻心的夏末。
    那个用一句“先生,您觉得那个读书人,像谁”把他半世功名剃得干干净净的夏末——
    是一个十八岁的华国少年。
    是一个数学家。
    是一个……孩子。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甜,眼前发黑,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小声问:“渡边先生?渡边先生你没事吧?”
    渡边淳一深吸一口气,硬撑着没让自己晕过去,不能晕,不能再晕了。
    再晕一次,就真成了文坛的笑话了。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了。
    前天的新闻已经够丢人了,但再来一次,他这张老脸就真没地方搁了。
    工藤优作下意识站起来了。
    他看着那个走道上的年轻身影,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十八岁。
    华国人。
    数学家。
    这三个标签,每一个都在告诉他“不可能”,但当这三个标签叠在一起,变成一个人,变成那个走在灯光下的少年时——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不甘心了。
    输给这样的人,好像……也不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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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慢慢坐回去,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半辈子的学问,当真是学到了狗肚子里了。
    而对于耳边那些各种震惊、不可思议、难以相信的议论声,林染视若无睹。
    他只是在走。
    一步,两步,三步。
    从座位到舞台,从黑暗到灯光,从人群到焦点。
    他走得不急不躁,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告诉所有人——
    我来了。
    走到舞台边缘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台下。
    就那么一眼,漫不经心的,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又带着几分文人特有的清冷孤高。
    像是李白斗酒诗百篇时的放浪形骸,又像是苏轼竹杖芒鞋时的旷达洒脱。
    一袭青衫,人间得意。
    松本清张老先生站在台上,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带着笑意。
    等林染走上舞台,站在他面前,老先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了点头,感慨道:“年轻人,你藏得够深的。”
    对于这些真正的文坛前辈,林染向来保持着尊重,微微欠身:“老先生见谅,只是想安安静静写几本书。”
    松本清张笑了:“现在安静不了喽。”
    林染也笑了:“那就不安静了。”
    老先生点点头,将一块奖牌递过来:“恭喜你,夏末先生。”
    奖牌不大,上面刻着直木三十五的字样,握在手里,凉凉的,沉甸甸的。
    “谢谢。”
    林染微微欠身,双手接过。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几百双眼睛。
    几百双眼睛看着他。
    有震惊的,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不服的,有崇拜的,有痴迷的……人间百态,各有不同。
    他统统收下。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记者们都快疯了,宇宙无敌超级超级超级无敌敌的大新闻。
    快门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林染站在舞台中央,一袭青衫,一手持着奖牌,一手自然垂在身侧,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清朗如月。
    他没有急着说话,只是站在话筒那里,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等会场逐渐安静下来后,他才慢慢开口:
    “大家晚上好,我是林染,层林尽染的林染,大家也可以称呼我为……”
    “夏末。”
    最后两个字落地的时候,会场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掌声啪啪啪啪的响起来。
    一波接着一波,像海浪拍打礁石,像暴雨砸在屋顶,整个会场被掌声覆盖,最后面的观众席上,园子带着小兰和小哀,兴奋的脸都红了,鼓的手都红了,都不舍得停下来。
    园子的掌心拍得发烫,但她觉得不疼,一点都不疼。
    铃木绫子坐在第二排,双手交叠,轻轻鼓掌,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像在看一个自家弟弟终于长大了,出息了,站在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好了,盖棺定论了。
    林染就是夏末。
    夏末就是林染。
    实际上,哪怕刚才林染已经上台领奖,在他没有亲自承认自己就是“夏末”之前,下面很多人还是难以相信,怀疑是不是组委会给他们提前开的愚人节玩笑。
    毕竟这种事,以前不是没干过,有一年愚人节,某个文学奖组委会就在官网上发了个假名单,把整个文坛都耍了。
    就跟当初第一颗核弹落下来一样,哪怕知道可能还有,但就是死不认输,想赌一手只有一颗。
    万一呢?万一他只是代领呢?万一他只是上来讲两句话呢?万一夏末其实藏在后台,等他讲完再出来呢?
    但……当第二颗落下来以后。
    他们,投得也很快。
    就跟这满场停不下来的掌声一样。
    那些说“年轻人写不出雪国”的,说“没有阅历写不出那种文字”的,说“肯定是哪个老前辈换了个笔名”的,此刻全都闭了嘴,嘴闭得比蚌壳还紧,恨不得把之前说过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吞回去。
    一个十八岁的华国留学生,用霓虹语,写出了霓虹文学史上最细腻的文字之一。
    这是什么?这就是天才。
    不认不行。
    而那些说《嫌疑人》“把数学家写得刻板化”的人,此刻也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因为人家已经给了自己一巴掌。
    人家自己就是数学家,还是最顶级的那一批数学家——孪生素数猜想的证明者,周氏猜测的攻克者,西塔潘猜想的终结者。
    奶奶的!
    这打脸来的要不要这么快,这么狠!
    你一个文学教授,批评一个数学家把数学家写歪了?人家写的就是自己!人家就是数学家本家!你懂还是他懂?这脸打得,隔着太平洋都能听见响。
    所有人都震惊了,所有人都恍惚了,所有人都感觉自己见到了神迹。
    台上。
    林染站在话筒前,等掌声渐渐平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奖牌,又抬头看了看台下的几百双眼睛,微微弯腰鞠躬,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角度不大,姿态很正,像一棵竹子被风吹弯了腰,风过了又弹回来。
    然后才笑着开口:
    “大家别这么激动,不就是写了两本书吗?”
    他停了停,促狭道:“我数学还证明了好几个猜想呢,也没见你们这么激动。”
    全场愣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和掌声。
    好好好,这下是真真真的可以盖棺定论了,这满满的文人风格,这小子就是夏末,跑不了,绝对跑不了。
    在这种场合,面对几百个文坛大佬的目光,还能开这种玩笑,不是不紧张,是根本不需要紧张。
    他是林染。
    他是夏末。
    他站在这里,就是理所当然的。
    林染等笑声平息下来,才重新开口:“我知道大家肯定有很多想问,不过在那之前……”
    他指了指手里的奖牌。
    “能不能先让我把获奖感言发完?”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才笑过的众人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年轻人,太有趣了,太符合文人胃口了。
    不装,不端着,不拿腔拿调,该说什么说什么,该开玩笑开玩笑,偏偏又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笑眯眯的听着下面一声声的“好”,林染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发言稿,像模像样的看了两眼后,忽然把发言稿又往口袋里一塞:“算了,我果然不适合一本正经的读发言稿。”
    下面有人喊:“你倒是念啊!我们还想看看你写了什么呢!”
    林染摆摆手:“写了也不给你们看,我自己留着当纪念。”
    说着,不管下面又响起的笑声,林染扶了扶话筒,开始发表获奖感言:“首先,感谢直木奖评委会,感谢松本清张先生,感谢所有喜欢我作品的人。”
    他笑了笑:“也感谢那些不喜欢我作品的人,你们的批评让我知道,我还得继续写,继续证明自己值得这个奖。”
    台下有人笑了,有人鼓掌,渡边淳一没笑,也没鼓掌。
    你嘛,点他呢!
    在场谁不知道几天前两人的骂战。
    谁不知道那篇“先生,您觉得那个读书人,像谁”把渡边淳一钉在了耻辱柱上?谁不知道渡边淳一看完文章就进了医院?
    现在夏末站在台上,说“感谢那些不喜欢我作品的人”,这不是感谢,这是杀人诛心。
    是把你按在地上摩擦完了,还问你“疼不疼,要不要再来一次”。
    但偏偏,你还不能说什么,因为人家说的是“感谢”,是“你们的批评让我知道要继续努力”,多谦虚,多得体,多有风度。
    你能说什么?你什么都不能说。
    “我是个华国人,来霓虹不到一年,写第一本书的时候,我的霓虹语还不太好,经常把助词用错,把敬语搞混,我的编辑远藤先生每次看到我的稿子,都要先帮我改一遍语法错误,再跟我说“老师,写得真好”。
    他骗了我很久,直到有一天我自己发现了,他才不好意思地说“老师,您的故事太好了,语法错误我可以改,故事只有您能写”。”
    “所以,如果你们觉得我的霓虹语还不错,那是远藤先生的功劳,如果你们觉得我的故事还不错,那是我的功劳。”
    “我写《嫌疑人X的献身》,是因为我想写一个关于爱的故事。不是那种甜甜蜜蜜的、花前月下的爱,是那种藏在逻辑背后、藏在数学公式里、藏在一声‘你要幸福’里的爱。
    石神哲哉是个数学家,他用数学的方式去理解世界,也用数学的方式去爱人,他把爱当成一道题,解了,错了,但他不后悔。”
    “有人问我,你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懂什么是爱吗?”
    说到这里,林染目光落在台下,和园子她们对过视线,两个少女都很激动兴奋,一旁的小哀倒是很淡定,只不过嘴角一直在微微上扬。
    他又和铃木绫子对上视线,大小姐一如既往的眯着眼睛,见到望来,忽然很不符合气质的歪了歪头,像是在说“我听着呢”。
    林染一笑,继续道:“我懂一点,不多,但够写一本书。”
    掌声响起。
    有人在笑,有人在点头,有人在擦眼泪。
    “最后,我要感谢一个人,一个叫明美的温柔女士,是她,让我在刚来到霓虹,最孤独,最迷茫,最不知所措时,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林染转过头,看向台下某个方向。
    灯光跟着他转过去,落在那个穿着月白色礼服裙的女子身上。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一直在擦眼泪的小女仆身上:“感谢你让我知道,爱不是一道题,不需要解,不需要证明,它就在那里,像雪一样,落下来,就落下来了。”
    他说了一句“嫌疑人”书中的句子:“有时候,一个人只要好好活着,就足以拯救某人。”
    “而你,就是我心中的那个人。”
    明美捂住了嘴。
    她的肩膀在抖,嘴唇在抖,睫毛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台上那个人,一秒钟都没有移开。
    全场的目光聚焦于她。
    那些文坛泰斗,那些出版社社长,那些报社主编,那些记者,那些编辑,那些读者,都在看她。
    有人好奇,有人羡慕,有人感动,有人若有所思,几百双眼睛,几百种目光,都落在这个穿着月白色礼服裙的温婉女子身上。
    但她看不见。
    她只看得见台上那个人。
    那个在灯光下站得笔直的人,那个一袭青衫、目光清朗的人,那个用最轻的声音说出了最重的话的人。
    他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像他写的那些文字一样,干净,清冷,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青衫如水,人间得意,不过如此。
    ……
    ……
    (7000字,夏末归位,小作者第一次写这种当众暴马甲,写得不好的话,大大们见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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