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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运气倒是不错。”沈浪拍了拍他的肩膀。
心里却暗自盘算，有宜忌分析加持，就是不一样。
布三四挠着头嘿嘿直笑，嘴里还念叨：“我就是随手捞的，还是二郎你挑的地方好。”
他转头看向布三和布四，“大哥、二哥，你们要不要也来试试？”
布三和布四性子沉稳，可眼见弟弟捞上了鳜鱼，也忍不住心痒。
两人轮流下网，可接下来几网，上来的全是些杂鱼，再也没见着鳜鱼、鳊鱼的影子。
前前后后捞了二十多网，到后来就只剩鲶鱼和小杂鱼了。
等沈浪直起腰，才发觉里衣早已被汗水浸透。
寒风一吹，后背立刻泛起一阵刺骨的凉。
沈浪低头扫了一眼面前的冰面。
只见用茅草一根根串起来的鱼，足足有三四十条之多，在寒风里已经快被冻得僵硬，动弹不得。
光是这些串好的鱼，分量就已经接近六七十斤，
而旁边放置的背篓里，还胡乱堆着不少懒得动手去串的杂鱼，粗略一算也有二三十斤。
“行了，收获差不多够了，咱们这就下山吧。”沈浪抬手拍了拍沾在手上的碎冰碴，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
布三四却依旧死死盯着面前的冰窟窿，脸上写满了舍不得，眼巴巴地看向沈浪：“二郎，这底下还有不少鱼呢，天色还早得很，咱们再多捞几网再走也不迟啊！”
在沈浪眼里，这些普通的杂鱼根本不值一提。
可在布三四看来，每一条都是实打实的荤腥肉食，就这么放弃不捞，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不行。”沈浪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刚才出了一身的汗，这冷风往身上一吹，万一染上风寒，耽误事又受罪，可就太不值当了。”
布三四听了这话，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弯腰提起地上的鱼，跟着往岸上走。
等四人齐心协力把所有渔获都搬到岸上，看着眼前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鱼获。
布三四再也忍不住，咧开嘴哈哈大笑起来：“沈二郎，你也太有本事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有人能一次抓到这么多鱼。”
“主要是冬天没人会想到，这山上的深潭里还能抓到鱼。”沈浪淡淡笑了笑，随口回应了一句。
这处山上溪流形成的深水潭，一到冬天就人迹罕至，几乎没有人会踏足这里。
潭里的鱼不仅长得格外肥硕，还喜欢成群结队地聚集在一起，自然好捞。
再加上有运势情报精准指引鱼群所在的位置，这点收获在沈浪看来，其实根本算不上多。
“赶紧下山吧，再在风口站一会儿，人都要被冻透了。”
布四扛着装满杂鱼的沉重背篓，冷风一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开口催促道。
人在外面出了一身热汗，被寒风一吹，只要打上一个寒战，第二天十有八九就要染上风寒，必须得赶紧下山回到屋里取暖。
四人沿着山路往下走，还没走到村口，就远远看见沈达小小的身子趴在栅栏后面，踮着脚尖一个劲地往山上的方向张望，一张小脸冻得通红，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二叔！你们终于回来啦！有没有抓到鱼啊！”
沈达一看见四人的身影，立刻扯开嗓子大喊起来，一边喊一边兴奋地想要翻过栅栏冲过来，却被沈浪沉声喝住：“站在原地别动，我们这就过来。”
等四人走到近前，沈达一眼就看见了沈浪手里拎着的硕大鲶鱼和两条鲜美的鳜鱼，看向沈浪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一样，满是崇拜与惊喜。
沈达更是激动地直接蹦跳起来，围着那一串沉甸甸的鱼不停转圈，小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好多好多鱼！二叔，你到底是怎么抓到这么多鱼的啊！”
“你们是不是每个人都抓到鱼了？”小家伙仰着脑袋，好奇地追问。
“那是自然，不过你二叔抓的这条鱼个头最大，晚上就让你娘炖成鱼汤，好好给你补一补。”
沈浪笑着把几条肥美的鳊鱼递到江能文怀里，轻声叮嘱：“赶紧跟着回家，外面风大太冷了。”
一行人刚踏进院子，惠娘就连忙从屋里迎了出来，脸上满是关切。
看到四人的头发上都结了细细的冰柱，手脚看上去也冻得僵硬，惠娘立刻着急地往屋里让：“快快快，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几人随手将手里的鱼堆放在院子的角落，然后搓着冻得发僵的双手，快步钻进了屋里。
屋里早早生起了炭火，暖烘烘的热气瞬间包裹住全身，将身上的寒意驱散了大半。
惠娘又连忙拎着一桶烧开的热水走进来，将热水稳稳倒进屋里的木盆里，柔声说道：“快来泡泡脚，可千万别把脚冻坏了！”
四人围着木盆舒服地泡着脚时，惠娘才抽空走到院子里，去查看今天的渔获，看清那一堆鱼的瞬间，她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抓到这么多的鱼。
屋里的布三听着外面惠娘的惊呼声，心里难免泛起一阵酸涩与懊恼。
他早知道中午就不该吃沈浪家的饭，若是能分上一些鱼带回家，拿到集市上换些粟米回来，这个难熬的冬天，家里的日子就能好过不少。
可中午已经吃了人家的精米炖肉，就算沈浪不愿意分鱼，他们兄弟三人也没有任何理由多说一句话，只能默默接受。
布三四却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脸上的兴奋与喜悦还丝毫没有散去。
一边搓着温热的脚，一边开心地对沈浪说：“沈二郎，今天实在是太过瘾了！下次再上山捕鱼，可一定要再带上我！”
“放心吧，下次肯定少不了你。”沈浪笑着答应下来。
“等一会儿你们走的时候，多拿点鱼回去。还有那两条鳜鱼，你也拿一条走。”
布三四听了这话，连忙用力摆着手推辞：“我们中午已经吃了你的饭了，不能要不能要！帮忙干活是应该的，怎么能再拿你的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