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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村。
被吓得站在原地发呆的三人,尽管心中也同样大喊着快跑,可两根面条一样软的大腿,完全不听从自己的指挥,傻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看着一头黑壮的肥猪坦克,撞了过来。
院儿里几个在后急追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发了疯的大黑猪,呼出的白气几乎喷到门口柔弱的三人身上,一个人悲鸣一声道:“完了。”
逃命的黑猪,可管不了什么女人、小孩,弯腰低头加速撞了上去。
突然,一只大脚好像穿越时空,恰到好处的出现了大黑猪的侧面;随后,“嘭”的踹在了,这只足有五百斤重的大肥猪身上。
不可思议的一幕,在众人眼前上演,只见嗷嗷叫着,吓死人的500斤大肥猪,突然横飞了起来,完全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变身成了一头飞猪,“轰隆”一声撞在旁边的大门框上。
足有人大腿粗的松木,做成的大门柱子,“喀嚓”一声,断成两截;一根粗大的门柱折断,上面三角形的遮雨门楼儿,也在“哗啦、哗啦、哗啦”声中,塌下了半边儿。
撞折门柱,余势不衰的大肥猪,又把紧挨着大门旁边儿,一溜儿用梢条插在地里,竖起来的帐子,扫倒十数米,在围了院子一周的栅栏上,开出一个数米长的大窟窿。
尽管连遭重击,可顽强的大黑猪,还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甩了甩大脑袋,搞不明白刚才是什么鬼撞了一下自己的大腰子,后蹄儿在地上一刨,正准备再次跑路。
一只手臂伸出,直接抓住了大黑猪的一条后腿,一头猪、一个人再次在错愕的众人眼前,展开了力量的较量。
但明显这场较量呈现一边倒,只见这位陌生的、瘦瘦小小的年轻人,一只手拽着大黑猪的后腿,任凭大肥猪另外三条玩命刨地的腿儿,如何挣扎,还是被好似闲庭信步的年轻人,一只手给拖回来院儿里。
就听手里拽着嗷嗷叫的大黑猪的年轻人,问道:“这个猪怎么处理啊?”
院儿里的五个大老爷们,这才回过神来,一拥而上,将大肥猪扑倒在地上。
四个人负责死死压着,一位脸膛黑红色,肩宽厚背的大汉,捡起地上一根麻绳,动作麻利地将大肥猪的两条后腿、两条前腿分别绑了起来,最后用力一勒,把四只还在奋力挣扎的大猪蹄,紧紧的绑在一起。
然后,五个人合力,将大肥猪抬到了院子里,露天架起的一口大黑锅边沿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终于从突然而至的惊吓中,缓过来的小花,迈步走到站在大黑锅旁边,津津有味旁观的小伙子身前道:“刚才多亏你,谢谢了!”
闻言,小伙子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过头,看着小花老师,大咧咧的道:“不用谢,我也就是伸脚之劳。”
另一位名叫小叶子的小姑娘,看着那边被大肥猪的挣扎,弄得满头大汗的几个人,皱着眉道:“你这么有力气,怎么不去帮忙啊?”
小伙子转头看向小花身旁边儿的小叶子,憨笑的挠挠后脑勺道:“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工作,杀猪的事儿,还是人家更擅长,我这外行,就别给人家添麻烦啦!”
说着转头不再理会两位女生,调整位置,蹲在猪头前方两、三米的地方,兴致勃勃的看起了杀猪直播。
小叶子不满的向着小伙子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对着小花姐哼哼道:“我看哪,明明就是他想偷懒!”
小花不由对自己身旁这位向来粗线条儿、大神经的闺蜜,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心道:你这丫头这么快,就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过来,不去想想人家刚才救了你,反而把注意力放在人家偷不偷懒儿上?真是名副其实的小辣椒,说话总是带着一股辣得呛人的味道。
左手拉住小狗,右手拽着小叶子,无奈的劝道:“行了,先别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别看这么血腥的场面,先进屋吧!看看大婶儿们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活计?”
两位想要帮忙的小姑娘,愿望落空;被几位大婶强行,让上里屋的大坑,陪着屋里的炕上,已经就坐几个老头儿、老太太聊天儿。
心里好奇,在炕上坐不住的小叶子,屁股挪到里屋的朝外的窗户旁,透过上了淡淡霜花的玻璃,想看看院儿里的杀猪盛况,可是却被几个人给挡住了;一会儿的功夫,不再挣扎的大肥猪,就被推到了翻开水花儿的大锅里面,退毛。
看的索然无味的小叶子,不明白院子里那个傻小子,怎么看得那么津津有味?
“哼”了一声,又赶紧转移阵地,透过隔在里屋和外屋地中间一扇窗户,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在外屋地忙碌的几个大婶。
只见几个大婶,有的负责剁出一大盆、一大盆的酸菜,有的负责烧火。
一会儿,一位大婶又接过男人送来的一大盆猪血,用一根筷头子不停搅拌,最后又撒进去一些姜蒜末、精盐。
另一个大姨则接过一盆肥嘟嘟的猪大肠,用外屋地大锅里头烧开的水,怼入凉水一顿洗涮;再挑出小肠儿,一头用绳扎死,一边儿把一个漏斗插在小肠的另一头儿。
搅拌猪血的大婶,将加好作料的猪血,倒了进去,顷刻间,在市场上见过的血肠,就出现在小叶子的眼前。
外屋地的另一个大锅前,一位头上系着黄色围巾的大婶,把几块儿猪板油扔下大锅,一会儿就炸出来一大滩无色透亮的猪油;然后,大盆大盆的酸菜下锅,一顿翻炒之后,再添上一大锅水,没过大半锅酸菜;再把男人们送进来的猪大骨头,女人们切好的肥厚的大肥肉片子,一根根灌好的血肠,都扔到了大锅里,盖上大锅盖子,锅底灶坑,凑上更多的苞米杆子,让更猛烈的大火,使劲舔着大黑锅的底部。
在这个过程中,一个大婶儿会不时地掀开锅盖儿,拿着一根绣花针,在血肠上扎出一个个细密的小孔。
不多时,整个厨房已经被大锅盖四周“噗噗”喷出的蒸汽,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混合了酸菜特有的酸味儿,和猪肉味的香气;透过门缝、窗缝钻进了里屋,让已经好几天没吃到肉的,偏偏又无肉不欢的小叶子,不由自主,暗暗的口水直流。
“咣当”一声门开处,一个戴着大棉帽子,双手交叉胸前,缩在袖筒子里,灰色棉袄、黑色的大裤裆棉裤,腰上系着一块大红布,憨憨傻傻、其貌不扬、身材矮矬的小伙子,笑嘻嘻的走了进来;红红的鼻头,不停的吸着鼻孔中,流下的大鼻涕,露出一副傻笑,点头哈腰的跟屋里的老少爷们儿们,热络的挨个拜晚年。
小叶子的视线中,拜完年,坐上炕沿,傻笑的小伙子,把一只手从袖子中拿出来,两根手指掐着自己红通通的鼻子,用力一拧,一串儿大鼻涕就跑到了手上。
只见他潇洒地一甩手,小叶子目瞪口呆的看着大鼻涕飞行的方向,竟然好巧不巧的落在,自己漂亮的雪地靴的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