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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人都是很脆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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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世间的事,总是有变数,很难准确的预知。
    谁能想到那个女孩,星星在一个星期后突然死了。
    意外来的太突然,让人没有一点的心里准备。
    “明明医生都说没事的,只要人醒了就基本稳定了。怎么就突然感染,还伤到性命?”
    成忠汉无论如何不能接受,那是他的孩子,苦难的孩子。
    情绪一激动昏死了过去,这件事再也瞒不住了,全县的人都知道了。
    人们可怜这家人的遭遇,但是孩子也不是有意的,只能指责父母做的不称职。
    人生就好像一场戏,充满戏剧性。
    成忠汉父母得知孙女命没了,一时血压冲了上来,由于悲伤过大,成忠汉的母亲先走一步,剩下孤独的父亲,人就像疯了一样,不吃不喝,在老伴下葬那天也去了。
    成忠汉的父母感情十分的要好,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人人都羡慕的爱情,他们从来都不会吵架,也不会因为对方后来的残疾而厌弃。
    此时的成忠汉如同王姨一样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偌大的家,说没就没...”
    有人过来安慰他,他都是不理,将自己关在屋里,不肯出去。
    因为成忠汉的不原谅,恳请从重处罚,金百强被收监。
    金家的人也是在找人一直在求,可是无济于事。
    金梦男的奶奶因为这件事生了一场大病,孙子被关的那天她哭瞎了眼。
    “你奶奶的日子不多了,咱们家出了这种事,你多陪陪你奶奶,她这辈子太苦了。”说着金梦男将手中的汤药递给金梦男。
    “这药好苦,有糖吗?”奶奶明显的嫌弃,确实味道太重,一屋子的中药味。
    “我拿糖了,你喝完,我给你剥糖吃。”
    老人的嘴张不了很大,连勺子都进不去,只能换做吸管。
    金梦男看着虚弱的奶奶,没有生气。
    心里不由得难过。“她要死了吗?奶奶已经七十六了,也算是高寿,为什么过年就是老人死的时候,我到现在还是不懂,常听人说是因为寒冷,现在似乎有些明白,这也算是解脱吧。”
    老人是第二天没的,走的时候还特意换了衣服,闭着眼,戴上平日里不曾穿戴的东西。
    “一辈子的朴素,你奶奶是怕来到地狱被鬼欺负,她是个迷信的人。”金强军看起来并不伤心,只是忙着准备丧事的安排。
    家里虽是出了变故,但生活还得继续。
    金梦男打算过了这个月便出去找工作,家里为了弟弟的事花费了不少的钱打官司送礼,根本没什么存钱。
    金强军怕影响金盛男的学习,怕孩子被欺负换了学校。
    这下来欠的人情不少。
    金盛男成了家里重点照顾对象。
    因为金百强的不存在,家里的气氛始终是安静的,没有生气,如同没有活人一样。
    自从金梦男奶奶走后,老人的房间便被锁了起来,从来没有被打开过,可是太显眼位置,使人每次路过心里总是害怕的,毕竟是死过人的屋子,哪怕是亲人,一样是恐怖的。
    金家的人总是会梦到老人,在房间的角角落落存在着,让人十分疲惫。
    尤其是金强军竟然哭了。
    “爸爸没有了妈妈,没有人再管我了。”
    金梦男第一次看到如此脆弱的父亲,她还以为她是铁石心肠的,竟然也会哭。
    在金梦男的心里,父亲是大男子主义,哪里像现在一样哭的跟小孩子一样,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对着别人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男人崩溃的瞬间就是没了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你奶奶辛苦将我养大,可她从来没有享福过,日子明明要过好了她却腿受伤了,今年本来打算带着她,我们一大家子去旅游,可是她却带着担忧离开,去世的前一天她还拉着我的手,让我抱抱她,那是三十年后第一次再次抱她,我抱着她就哭了,爸以后就是家里年龄最大的人,下一个死的就是我。”
    金梦男看着眼前的父亲,憔悴了许多,人也明显的老了许多,她在想:要不就听他的,就嫁给附近的,可是心里明明的就是不愿意。
    摇摆不定在孝与顺从自己内心不断折磨着。
    夜里的风突然狂躁起来,来的十分的凶猛,吹断了电线杆,许多地方停了电,黑漆漆的天空看得让人害怕。
    我因为和以前一样,总是钻进金梦男的被子,打着呼噜哦,但我并没有睡着,外面的风声太大,吹的窗户的玻璃一直的响。
    “你害怕了?”
    金梦男手机里放着歌,是一首情绪贼低的歌,她戴着耳机,一只在她的耳朵上,一只在我的耳朵上,说实话我只觉得吵闹,想要跑,她却紧紧地抱着我,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
    可我只是一只猫,是没有办法与她共情,只会觉得无聊。
    “我要找工作了,可能无法照顾你,你要乖,不要总是乱跑,如果我不在,这个家不一定容你,我爸妈并不怎么喜欢你,你要是跑丢了,可能就真回不来了。”
    我不懂她在说什么,只是感觉莫名的难受,她好像是在跟我道别。
    好像当初我妈妈离开我时的感觉,我抱紧她的胳膊,四肢紧紧地抱着。
    就这样我们睡到了早上,一个动作一个晚上。
    我好喜欢她,她睡觉从来不打呼噜,就是太爱哭了,这一点我总是受不了,她在时总爱逗我玩,不在时我就一只猫在阳台上转悠,因为阳台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还可以晒太阳,空气比屋子里好的多,就是外面的铁丝网阻断了我的去路,出不去,只能在这里游荡。
    被关着很不舒服,总想跑出去,看到外面飞过的鸟,自由自在,还有几只鸟对我挑衅,朝着我这边拉一泡屎,太可气了。
    我不理解为什么她每次带我出门都要拴着我,我讨厌极了,没有被失去自由更难受的。
    我讨厌人类,却对她不由自主的靠近,她一叫或是一个动作,我总能被吸引过去,我不知道我喜欢她到了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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