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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妲暖!快上车!”金钟仁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启动了引擎,身边的副驾驶坐着吴世勋,他见那三个人还在焦灼着,忍不住大吼一声。
“我不要,佳佳!快回来!跟我们一起走!”桑妲暖继续挣扎着。
朴灿烈和黄子韬不太敢对她太用力,却没想到桑妲暖劲儿大到把他们俩都牵扯住了,黄子韬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再度驱动了时间控制,这一次,是对着其他所有人,他趁着这短暂的时间,立刻把桑妲暖抱进了车后座,随后立即恢复了时间,朴灿烈隐约知道黄子韬在做什么,对于时间的定格也丝毫不觉得奇怪,他们俩都趁着桑妲暖没有回神的契机,一同上了车,金钟仁默契地无缝衔接,在他们上车后还没来得及关车门的时候就已经踩下了油门!吉普车飞快开启,顺势撞倒了前方的最后一只一级丧尸,远远逃开三级丧尸的范围。
金钟仁一路踩着油门不敢停,车上的其他几人也都神情各异。
桑妲暖的情绪一直都不好,对于倪佳的牺牲,她始终不能接受,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朴灿烈就狠了狠心把她敲晕了,这才让他们的逃脱顺利了一些。
虽然艰难地躲过了三级丧尸的攻击,但是他们每个人都不开心,因为,他们牺牲了一个一直在身边笑口常开的开心果,那个一直被当做妹妹宠的女孩子……他们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可是,他们也想要活下去,而倪佳也想让他们活下去……
这种问题永远寻不到答案,这不是单纯的对错,只是每个人面对生存的选择罢了。
等到桑妲暖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小半天了,这期间他们都没有停下,一路朝着里区的方向飞驰。
“我们在哪儿……”桑妲暖刚清醒,还有些迷糊,因为之前哭过,所以眼睛有些肿胀。
“快到五区的范围了。”吴世勋回答道。
“倪佳呢……”桑妲暖的脸色一直很苍白,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济,不过,就算如此,她还是执着于之前的事情。
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好半晌都没人说话,许久后,朴灿烈才低声道:“暖暖……别想了,我们得好好活下去才算对得起她。”
“倪佳呢?她一个人拦住丧尸……她会不会有全尸?”桑妲暖充耳不闻,继续喃喃自语着。
她虽然已经没了之前的躁动与癫狂,可是,她这样诡异的安静,却让身边的人感觉更加难受。
“倪佳已经受了伤,她存活下来的几率很低很低。你也是知道的。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并没有意义,桑妲暖。”还是金钟仁更了解她,在这时候,他没有选择继续安慰她,而是说出事实,让她认清现实,“她用命给我们换来机会,不是让你继续这样的。”
“我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我们应该做点什么,而不是让这样一个女孩子去独自承受这些。”桑妲暖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呢?和金钟仁走了一路,看了一路,她当然已经把生生死死看透了。
只是,她无法接受自己身边的人忽然离去,以这样一种方式。如果换做是金钟仁或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也是一样的。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伙伴,突然阴阳两隔,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桑妲暖本就是外刚内柔的个性,平时也是感性居多,倪佳虽然和她认识不算很久,然而两个女孩子一路上关系最亲密,这突如其来的事故,着实对她造成了不小的打击,让她完全失了方向。
“我也没想到那丫头会这样……天灾人祸,人类太渺小了。”黄子韬也长叹一口气,神色落寞。
桑妲暖忽然说道:“我想回去找到倪佳的尸体……至少,不要和那些恶心的东西在一起,我替她挖块地,然后把她埋起来……算是我报答她的恩情吧。”
黄子韬吓了一跳,奇怪地看着她:“你疯了吗?哪还有回头走的道理?万一又遇到什么事情怎么办?”
他们这些人虽然经过了半天的奔逃,恢复了一点精神,可是,这一回去又会遇到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好。万一那三级丧尸没有走,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怎么办?实在是太危险也太不明智了。
“随意,你们不想去,我自己一个人去,你们不用等我。”桑妲暖的情绪没有起伏,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冷得冰凉。
“别耍性子。”金钟仁从后视镜里瞥她一眼,皱起眉。
“性子?我出来磨砺这么久,做的每件事情都有道理,从来不会无理取闹。”桑妲暖忽然用凉凉的眼神看着他们所有人,“不然先前你们真的以为靠你们就能把我拉上车?我如果真的一点都不明白,我们那时候就会在那里全军覆没。我只是,不想让我自己不安难受下去……我不想让她就这样,死后都落不得全尸。”
人类在外死亡的尸体经常会被沿途的丧尸以及秃鹫之类的禽鸟啃食、腐烂,经常面目全非,糟烂不堪。桑妲暖不想让倪佳也那样,至少,她想替她处理些许后事,也许那样,她可以能容易安慰自己尽快释怀。
“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朴灿烈定定地看着她,想要从她的神情中一探究竟。
“我知道。”她也很直接地回望他。
“如果,去替她安排了后事,你的心里会得到解脱,是吗?”
“……或许吧。”
“那我们回去吧。”朴灿烈忽然改变了注意。
黄子韬震惊了,瞪大眼睛看着他俩,他敢说,他这辈子就没把眼睛瞪那么大过:“你们都疯了是不是啊?好不容易逃出来,还要回去送死?那倪佳岂不是白牺牲了!你们别只顾着自己,想想别人好不好?”
“行,那你们不想去的话,我自己回去,不会拖累你们的。”桑妲暖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反对而感到生气,这都是个人选择,她没有权利要求他们跟她一起去涉险。
吴世勋若有所思地看着桑妲暖,清冷的面容上淡淡的,仿佛对一切都无动于衷。
“是一个团队么?”忽然,金钟仁牛头不搭马嘴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其他几人都有些莫名,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半晌没人回答,而这时候,吴世勋却开口了:“是。”
“那么,团队就不能分散,我们要共进退。你们同意么?”金钟仁继续发问。
“当然了。”黄子韬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句。
“那我们回去。”话音未落,方向盘大转,车上的人都没有防备,差一点就被凶猛的惯性甩出去了,金钟仁调整好方向,猛踩油门,吉普车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快速驶去。
当他们回到原先被丧尸袭击的地方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那块地方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安静、肃杀。
他们把车停在了不远处,下来行走。
远远的,他们就能看到他们之前战斗时的一地尸体,当然,不出意外,这其中包含着倪佳的。不难看出,当时的战况是很激烈的,那些腐烂的三只断臂,狰狞的面孔,无一不透露着阴森的气息。
在看到倪佳的尸体的时候,金钟仁本能地抬手捂住了桑妲暖的眼睛,眼里透着不忍。
而桑妲暖却异常固执,她拉开金钟仁的手,定定地看向倪佳的尸体,心口一痛,同时胃也有些翻滚,难受得想吐。
在那满地狼藉的残肢中,倪佳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的尸身已经不完全了,并且,她也已经不能称之为是一具人类尸体了。
她的左臂已经与身体分离,应该是那只三级丧尸抓下来的。而她还算完好的右手以及右腿处,皮肉已经腐烂,模样非常像是周围那些丧尸的身体,看来是已经丧尸化了。在她的脖颈间有三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也是由丧尸抓出来的,看起来这也应该是致命伤。
此刻的倪佳,睡容安静,丝毫没有狰狞的模样,只是眉头微皱,看起来是痛苦的。
桑妲暖不敢去想她在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只觉得那对于倪佳这样的女孩来说实在是太残忍。她二话不说就在旁边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开始徒手扒土,准备挖坑把倪佳埋在这里。
金钟仁、吴世勋、朴灿烈和黄子韬四个男人也都对此有些不忍直视。朴灿烈将倪佳的尸身收好,用布料简单地把她的断臂扎在断臂口,然后拿出一条简单的席子,把她放在上面,将她身上的血污稍许清理了一些,然后,帮着其他几个人一起去挖坑。
不深不浅的一个人形坑终于在五个人合力下挖出了雏形,四个男生分别小心翼翼拖住了席子的四边,然后将倪佳安稳地放入了坑中。
桑妲暖直立在一旁默默看着,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在他们将倪佳安顿好后,她手举一捧泥土,悠然扬扬洒下,污泥尘土落在了倪佳苍白的面庞上,对比强烈。
他们一齐将挖开的土再度填埋起来,把倪佳瘦小的身影永远安置在了这里。
“好了,完成了你的心愿,我们可以上路了吗?”金钟仁瞥了一眼桑妲暖,用余光关注着她的神色变化,“三级丧尸的智商不低,未必就跑远了。它如果再折回来,我们就麻烦了。”
“嗯,我们走吧。”果然,桑妲暖不再继续纠结,深深地看了一眼倪佳简单的坟墓,她率先转过身去走向他们的车。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变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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