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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4章倒悬之城
烈阳？
吴常眉头微皱，对这个名字的出现感到十分诧异。
他不怀疑烈阳能对希尔城造成足够大的伤害，但他想不到烈阳会对普通人出手。
他和烈阳认识的时间不长，相处的程度也不算深，他们之间说话的次数，甚至还不如他和阿诺德。
但他通过烈阳整个人的气质，能判断出烈阳是一名坚守自我底线的超能者。
现在的烈阳不会对普通人出手，过去的烈阳应该也不会才对。
若烈阳拥有灵活的底线，也不会培养出肉眼可见的「正义」气场。
「你确定是烈阳？」
科尔曼点了点头，说道：「绝不会错，因为他当时是我的偶像，或者说他是当时所有年轻人的偶像，所以我不会记错。」
吴常拥有扳机的记忆，他知道科尔曼为人靠谱，不确定的事很少说出口，她这么说，至少有八成把握。
「不是我怀疑你，但我想知道，你的信息是从何而来。」
科尔曼脸上露出无奈之色，她摊了摊手，说道：「从我父亲口中。」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一个大洋区的负责人，回到希尔城之后却能晋升得如此顺利，在没什么功劳的情况下，就能空降成为信息安全部部长吗？」
吴常眨了眨眼，回答道：「我以为是因为你发掘了我。」
科尔曼嗤笑一声，说道：「发掘出你，确实是不小的功劳，但如果我没有背景，那这份功劳将会属于其他人。」
「我能拿稳这份功劳，是因为我的父亲瓦伦，是创建利维公司的元老，也是公司的重要股东之一。」
「在那场爆炸发生前，他是利维公司明面上的最高负责人之一，当时利维公司参与的所有决断，都会经过他的决策。」
吴常咧了咧嘴角，他想过科尔曼家世不凡，和利维公司的核心管理层有关系，没想到关系这么紧密。
「那你为什么还被分去大洋区，而不是留在希尔城。」
以科尔曼的能力，即便留在希尔城无法成为实权部门的部长，也能代替德克兰，成为利维公司对外的门面。
科尔曼用平淡的语气说道：「因为我的父亲，死在了十五年前那场大爆炸之中。」
「希尔城的普通人在那场爆炸中几平没有伤亡，但人们不知道，当时超能监管委员会大楼内，有三分之一都死于那场大爆炸，死亡人数超过五百人，里面就有我的父亲。」
「没了父亲的庇护，当时的我留在希尔城反而会有麻烦，所以我主动去了大洋区，等自己能够独当一面，再回来取回我的东西。」
吴常从科尔曼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而且这种一调查就能核实的事，她也没必要撒谎。
若真是如此，那科尔曼的信息源确实靠谱，不会出错。
「科尔曼女士，那你知不知道烈阳和超能监管委员会冲突的原因？」
科尔曼没有给出明确的回答，只是说：「我当时只想著怎么成为超能者，对超能监管委员会十分排斥，知道的情况不多，只
是隐约听父亲提起过。」
「当时的超能者十分稀少，许多超能者都被各国当作武器，暗中使用。」
「烈阳与那些超能者不同，他完全中立，不和任何国家进行长期稳定的合作，只追求和平。」
「他解决过许多次超能者引发的危机，这些危机有些来自超能者，有些来自他们背后的国家。这种行为，让烈阳成为当时许多国家的眼中钉。」
「他们为了对付烈阳做了个局，逼得烈阳犯错之后，联合在一起告上超能监管委员会，要求限制烈阳的能力，甚至要将烈阳判入超能者监狱。」
吴常想起什么，接话道：「就像前段时间的爆闪案？」
科尔曼摇头道：「比爆闪案更加黑暗，当时各国对烈阳的指控是秘密进行，完全没有曝光。」
「他们联合了超能监管委员会中的多位成员，其中包括了利维公司，想通过这种方式给烈阳戴上镣铐，将他关进笼子里。」
「因为烈阳是我的偶像，所以我收集了部分情报，如果他们真宣判烈阳有罪，我就会公开收集到的情报，用舆论救出烈阳。」
「只不过还没等到秘密审判日，希尔城就迎来了那次爆炸。」
「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可以确定，这件事八成与烈阳的指控有关。」
吴常思索著科尔曼所说，疑惑道：「如果烈阳在之前受到指控，那爆炸之后，他的指控是如何被撤销的？」
科尔曼微微侧头，说道：「不需要撤销，爆炸过后，那些想要指控烈阳的国家，都受到了超能者对高层的无差别刺杀。」
「国家形式退出主流，该为以世界联合议会的形式掌控世界，与当时那场血腥的大刺杀有直接关联。」
吴常不确定道：「是烈阳干的？」
这次科尔曼回答得十分确定。
「不是。」
「如果烈阳想杀他们，不需要那么麻烦。」
吴常眼中露出思索之色，按照科尔曼的说法，当年那场大爆炸，确实很可能与烈阳有关。
不过他和科尔曼的判断相同，也不认为那场爆炸就是烈阳出手。
就像爆闪案，爆闪虽然是被审判的目标，可引发希尔城混乱的是暗街，造成判决日惨案的是宁静教会，爆闪本人什么都没做。
而且爆炸发生当天，受爆炸波及的希尔城居民很少有伤亡，可超能监管委员会大楼内却死伤众多。
与后续引发各国动荡的大刺杀联合在一起看，包括科尔曼的父亲在内，当天死去的那些人，很可能不是死于爆炸，而是他杀。
这不仅能证明烈阳没有动手，他甚至可能和爆闪相同，都不知道暗中发生了什么。
他将关于烈阳的疑惑暂时放下，把注意力转了回来。
他最初调查那场大爆炸，不是单纯好奇发生了什么，而是想要了解那天希尔城上空出现的虚影。
「科尔曼女士，资料中显示，爆炸当天希尔城上空出现过异象，您知道那些异象从何而来，都有什么值得注意吗？」
科尔曼说道：「爆炸当天发生的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其他经历者都说爆炸和天空中的异象是同时出现，我当时还不是超能者，只是普通人，但在爆炸发生时我有一种感觉，那便是天空中的异象先出现，然后才出现了那场大爆炸。」
「那时天空中的异象很多，希尔城会被认为是神明赐福之城，就是因为异象多为宗教题材，其中许多都与宗教典籍中的插图或教堂窗花近似。」
「但说起异象，其中最醒目的，还是那座倒悬的城市。」
倒悬的城市，听到这个名字，吴常的注意力瞬间集中起来。
副本名称为「颠倒之城」，这让他很难不将两者联系起来。
「那座城市有什么不一样吗？」
科尔曼皱紧眉头，似乎在努力回想其中细节。
「抱歉，当时我还是普通人，而且爆炸的光芒太亮，我对那座城市的印象十分模糊。」
「我只能隐约记得，它和其他异象不同，它好像是真的。」
吴常和科尔曼很熟，他早就在对方心中留下精神烙印。
趁著科尔曼陷入回忆，他通过精神烙印进入对方心灵世界，想要亲眼看看当初希尔城发生了什么。
可他通过操控心灵世界，来到大爆炸发生当天时，他在心灵世界中只能看到一抹强光。
耀眼的光线将整个希尔城笼罩，他抬头看向天空，只能隐约看到一座倒悬的城市轮廓o
根据他当心灵旅者的经验，他进入的心灵世界，原主曾经看到什么，心灵世界就会忠实呈现出来。
正常情况下，即便原主忘记了曾经发生的事，心灵世界也不会忘。
可眼下情况却相反，他在科尔曼精神世界中看到的景象，比科尔曼本人描述的场景更模糊。
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首先排除科尔曼意志力太强，能够抵挡心灵旅者的效果。
别说是科尔曼，就算是烈阳，只要被他进入心灵世界，也无法抵挡他的能力。
不是科尔曼故意所为，那么心灵世界中一片模糊的原因，很可能错的不是心灵世界，而是科尔曼。
即吴常看到的大团模糊光影，才是科尔曼乃至所有希尔城市民看到的景象。
科尔曼口中那些宗教窗花和插图，反而是她的认知受到污染，脑补出的景象。
目击者们看到的异象各有不同，很可能也是因为相同的原因。
不过有的异象来自脑补，有的异象却是真实存在。
吴常看向倒悬在天空的城市轮廓，它不是纯粹的光影，透过光影能隐约看到扎实的建筑。
正如科尔曼所说，倒悬的城市拥有实体，它是真的。
他从科尔曼的心灵世界中退出，继续问道：「你对那座倒悬的城市怎么看，你认为它是什么？」
科尔曼眼中闪过茫然之色，她努力回想，却想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记得爆炸之后，我调查过那座城市，但时间相距太久远，我已经不记得那座城的具体模样，也想不起当初调查的结果。」
「从它颠倒的状态来看，它在宗教中应该象征著某种坠落或堕落。」
吴常微微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
「多谢，你给我的情报，远比公司系统内记录的信息有用。」
得到了关于爆炸当日的信息，他继续留在公司也没什么用，当即准备离开。
他要出门时，科尔曼从背后叫住了他。
「肖恩。」
吴常回头看向科尔曼，只见科尔曼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动摇或逃避。
「我告诉你这些情报，其实里面蕴含著私心。
「你很强大，也很有能力，所以我想请你调查当天大爆炸的真相，并且告诉我，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吴常笑了笑，当即应下。
「当然，我发现真相，第一个就来告诉你。」
吴常本体打探大爆炸当天的事时，真我则来到八点帮，主动找上画匠。
进入八点帮所在的街区，第一眼就能看到开办「梦想艺术展|的展馆。
几天之前，这里还是希尔城热度最高的地方，现在已经变得格外萧条。
判决日惨案中，受到伤害最重的，除了光明挑战就是梦想艺术展。
同为呼唤普通人和超能者彼此理解的活动，随著两方矛盾的彻底激化，梦想艺术展也随之沉寂。
八点帮本就是个中型帮派，比起钢铁帮还稍逊一筹。
自从超能监管法案收紧，一部分成员选择注册身份，另一部分成员离开了希尔城。
再加上八点帮流量断崖式下降，以及超凡者从事的黑灰产业都被重拳出击，八点帮已经名存实亡。
整个帮派，只剩下帮画匠布置艺术展的美术生，和无法脱身的白鬼。
吴常来到八点帮总部门口，看到画匠坐在路口，随机抽取路人作画。
这七天时间，他联系过画匠几次，但画匠忙于熟悉普塔神性，以及稳定自身神国，一直在室内修行，没能顾上见面。
如今画匠主动离开房间，来到外界，应当是自身神国已经稳定。
他此刻神性凝实，气息饱满，实力已经半只脚迈入主天使级。
单论实力，画匠在玩家中已经算排得上号，但他哪怕算上神国，想要凭一己之力攻略副本，还是有些不现实。
察觉到吴常到来，画匠眼中没有意外，反而还有些兴奋。
吴常来到画匠身后，像是老友闲谈般说道：「找个地方聊聊？」
画匠在画纸上画了一扇门，他手指一捅，刚画的门捅开，随后示意吴常跟上。
吴常看向画中小门时，一种强大的力量从中伸出，将他拖入画布之中。
进入画布，吴常出现在一间华贵、宽敞的大厅。
大厅内布置得十分用心，整体呈商务风格，画匠先他一步进入，此刻正端著两杯酒向他走来。
一杯递到他手中，另一杯画匠自己拿著，主动与他碰了下杯。
「很荣幸能带领八点帮与钢铁帮合作，虽然我很想对等合作，但论实力，八点帮远不如钢铁帮，为表诚意，我愿意主动带手下加入钢铁帮。」
吴常晃了晃手中酒杯，忍不住在心中骂了句苟。
画匠之前想要凝聚空想神性，打造神国时，对外就装作不熟。
此刻空想神性和神国已经完成，他不必再暗中行动，便以并入钢铁帮这一方式加入他
们。
「现在认出我了？」
画匠笑著说道：「其实一早就认出了，只是碍于合同限制，不敢见你，也不敢让他们见你而已。」
吴常并不打算在这种事上深究，主动问道：「关于昨天的方舟协议你怎么看？」
画匠说道：「野心很大，但实施起来并不容易，他们未必能完成。」
吴常继续问道：「如果我说方舟计划必定会完成，你准备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