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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能用这份资源，在严家站稳脚跟，换取庇护和利益，无论是为你，还是为她自己，都已经算是物尽其用。”
“这是她的运气和命运不是吗？”
“你该做的，是让她认清自己的位置和价值，学会怎么把这份‘运气’发挥到最大，而不是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整天打电话问这问那？”
“这只会让我对你更加失望。”
唐维德：“……”
唐维德的牙齿瞬间咬紧，腮帮子因为用力而高高鼓起，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
他拼命压制着喉咙里涌上的腥甜和想要嘶吼破口大骂的冲动。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唐维德嗤笑两声。
运气？
物尽其用？
他眼前不受控制地闪过女儿那满身新旧交叠、触目惊心的伤痕，和她在停尸间摆放的冰冷的尸体。
一股恨意从心中烧起。
原来在先生眼里，棠棠的遭遇，竟然只是“运气”和“价值最大化”？
“先生”似乎完全没在意他此刻翻江倒海的情绪。
觉得刚刚说话可能有点太过了，缓了缓语气，劝说唐维德。
“阿德，眼光放长远些。”
“你现在应该关注的，是如何巩固和利用好严翰留下的资源和渠道。”
“毕竟你可不光只有一个女儿，你还有个孙女呢。”
“那才是你血脉真正的延续，是你未来可以握在手里的根基。”
“与其在这里为了一个可能已经派不上多大用场的女儿胡思乱想，不如把心思放回正事上。”
“当你手中握有足够分量的筹码，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时，你想知道什么，想得到什么，想安排谁的未来，不都易如反掌吗？”
“到那时，你自然有资格、也有能力，去搞清楚你女儿到底怎么了，也能给你孙女安排一个你想让她过的未来。”
“不是吗？”
那高高在上傲慢的发言，看似是在为唐维德着想，但句句字字都戳在唐维德的心上。
这一刻心彻底的死了。
他可以确认。
先生在害死自己女儿的这件事当中没少插手。
就算不是主谋，也绝对是知情人！
这每一个字，都在无声地宣告。
在他眼中，苏棠棠从来不是一个人。
她只是一件漂亮的，可以交换利益的商品。
她的痛苦、她的恐惧、她最终的惨死，在“先生”的价值体系里，轻如鸿毛，物尽其用后等到损耗就直接丢弃。
再合适不过了。
还真是好算计啊。
把自己自己的女儿一生都葬送在他的计划上。
而他呢？
永远做他那个高高在上的boss，手指轻轻一动，就有无数人去为他卖命。
自己当年不就是如此吗？
多讽刺啊。
唐维德控制不住的想笑。
笑苏棠棠。
也是在笑自己。
巨大的悲愤和被背叛后的恨意，如同海啸般几乎要将他吞噬。
唐维德握着电话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要捏碎那坚硬的壳体。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下一秒就想质问对方。
为什么可以这么无情？
为什么要这样子对他？
但话到嘴边，唐维德眼前猛地闪过女儿临死前面容。
严翰密室里那两具姿态扭曲的骸骨，仿佛就在眼前，无声诉说着恐怖的过往。
想到说出来的后果，唐维德还是硬生生的咽下去了。
不……
不行……
现在还不是时候……
起码不能是现在。
现在和先生翻脸，他就输了。
到时候不仅棠棠的仇报不了，孙女在苏黎他们那里也会更加难过。
自己也会立刻没命……
他得忍。
忍下去！
他早晚杀了他，给苏棠棠报仇。
想清楚后，唐维德死死咬住后槽牙，力道之大，让腮帮高高鼓起，牙龈传来腥甜的铁锈味。
他闭上眼睛，无声地吸了一口气，连同胸腔里翻腾的那股恨意和悲痛，一起死死地压回心底最黑暗的角落。
再睁眼时，他眼中那骇人的赤红和疯狂已经被压下，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和空洞。
“呵……”
唐维德松开几乎要捏碎电话的手，牵动了一下嘴角的肌肉。
一声低笑，从他喉咙里艰难地溢了出来。
极其干涩，仿佛是从破碎风箱里挤出来的一样。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种近乎自嘲的麻木和认命。
“先生，您……您说得对。”
“是我糊涂了。”
“被这些儿女情长蒙了眼，钻了牛角尖，差点误了正事。”
“多谢您……提点。”
唐维德顿了顿，仿佛真的在努力调整心态，将注意力从“无用”的情感纠葛中抽离，说起了正事。
“不过先生，我这次联系您，除了刚才那些事，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发现，要向您汇报。”
“哦？”
电话那头，先生的语气果然微微一顿，“什么发现？”
唐维德将声音压得更低，营造出神秘和紧张感：“我可能……拿到了能彻底解决厉晏琛的东西。”
“彻底解决厉晏琛？”先生的声音里兴趣明显浓了起来。
先生针对和计划了厉晏琛这么多年。
厉晏琛这个名字，显然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一提厉晏琛，他就控制不住的激动了。
“什么东西？”
“一份文件。”
唐维德语速平缓，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显得郑重其事，“具体的……”
“电话里也不好说。”
“您也知道，厉晏琛他们最近盯咱们盯得很紧。”
“我怕电话里面有监听，也怕说不清楚。”
“不如我们私底下约个地方见面，我当面和您说清楚。”
“您放心，那份文件落入您的手里，绝对可以置他于死地，甚至可以动摇厉家的根基。”
“我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的。”
“真的假的？”
“什么文件这么厉害，能置他于死地？”
“还能动摇厉家的很急？”
先生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的探究和兴趣几乎要溢出话筒。
厉晏琛的棘手程度他深有体会，任何能弄死对方的可能，他都不想放过。
“你确定吗？”
“阿德，这可不是小事。”
“千真万确。”
唐维德语气笃定。“我派手下去查过，确认无异议，真实性应该没问题。”
“所以我才想，能不能当面跟您汇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