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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抽屉里传出来，我解开手机锁屏，画面还停留在我和弟弟的聊天对话上，那是我前些天收到的消息，最后一句是看上去十分敷衍的“没事”。
我从厨房抽出砍肉的刀，一刀砍在他手臂上，他和见了鬼一样疯狂地大叫，捂着伤口在家里逃窜。经过走廊时他被一个陶罐给绊倒，罐子应声而裂，里面白灰色的碎渣散落一地。
哐当。我意识到了那是什么，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浑身脱力跪了下去。
那些灰已经被烧得一碰就散，我越是要抓它们，它们就碎得更厉害，于是我伸出手，一捧，一捧，又一捧，将它们尽数抱在了怀里，直到地上变回黢黑的原样。然后我再也没有松开过手。
再次见到大佬是在几个月后的一个饭局上。我的新老板是个有性虐癖的胖子，最爱让我扮狗玩，在知道我曾上过大佬的床、而大佬又恰好会出席那个饭局后他兴奋不已，拴着领我到大佬面前好一通问候。w?a?n?g?阯?f?a?布?y?e????????????n???????Ⅱ???????????
他办的生意和大佬的有冲突，几年来两家斗得没停过，他便生出股莫名的自信，觉得他本人也能和大佬斗上一斗。
当然最后的结局是我挨了他一脚，而他被掰断十根手指，惨叫着被抬上了救护车，想必他接下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遛狗了吧。
大佬一言不发把我拎上了车，他不似从前游刃有余的模样，下巴上冒了不少胡渣，眼神中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我以为他是来找我算账的，一路上都在盘算哪种死法更美观些，最好求他给我个痛快，却没想到他带我去见了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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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年时间，金丝雀的样子变了很多，他戴着氧气面罩，脸颊凹陷，手腕细得一折就能断。我不由得恍惚，开始觉得躺在床上的人没准是我弟弟，他病得很厉害，所以特意让我回来见他，见他最后一面。
可到底我没有亲眼见过那场景，只能借金丝雀的样子来想象，又要借金丝雀来祈祷，希望他能活下来，能快点好起来，不要孤零零地离开这个地方。
金丝雀轻声和我打招呼，拿指节碰了碰我裂了口的嘴角，说：他说你欠的钱早就还清了，怎么还在做这种事？
我看他看入了迷，蹭过他微凉的手掌，茫然道：我总是要想起他，还有你。
他垂下眼，和我露出了一样的表情：我也经常想起我父母。
他说他父母葬在了远郊的一个墓园里，那周围种满了枫树，每到秋天枫叶都会漫天飞舞，他也很喜欢那里。我说我攒够了买墓地的钱，到时候把我弟弟也带过去，然后我去应聘管理员，以后专门守着你们，好不好？他笑了，说好啊。
这一次我没有食言，秋天来了，我回到管理员室，把刚扫完的落叶倒进袋子里，那些叶子掉起来简直没完没了，堆在路上要走路都困难。
管理员的工作很清闲，只要每天完成份内的任务，剩下时间都随我处置。到下午我固定要打一会儿瞌睡，醒来时墓园中央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弯腰将手里的花放在墓碑前，然后长久地注视起那块硬冷的石头。
他没有回头看我，但我知道那是谁，也知道他同样认出了我。每一次在这里见到他时，我都想过要问他那个我问金丝雀的问题，后来我发现，其实答案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