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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集：方晴的眼睛(第1/2页)
方晴在院子里住了三天，米米发现了一件事。
方晴的眼睛很尖。她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看得见。米米早上给周砚白倒水的时候，方晴会提前把药盒放在桌上。米米做饭的时候，方晴会默默把菜洗好切好放在案板旁边。米米和方晴去超市买菜的时候，方晴会多拿一袋青苹果，放在袋子里，不说什么。回来之后米米发现袋子里多了苹果，看了一眼方晴。方晴在摆菜，没回头。
“你买的？”
“超市打折。”
米米没拆穿她。她把苹果洗了，放在桌上的果盘里。周砚白从院子里进来，看见了，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方晴在灶台那边切菜。周砚白走过去，从果盘里又拿了一个，放在案板旁边。方晴低头看了一眼。是个苹果。她没说话。但米米看见她切菜的动作慢了一拍。
那天下午，方晴坐在院子里看书。周砚白坐在石凳另一头看《百年孤独》。两个人隔着一张石桌，各看各的。米粒趴在中间。米米在屋里填药盒。她从窗户往外看。方晴翻了一页书。周砚白翻了一页书。两个人什么都没说。但米米觉得那个画面很安静。很好。
晚上吃饭的时候，方晴忽然开口了。
“他今天晒衣服了。”
米米愣了一下。“谁。”
方晴用筷子指了指周砚白。“他。上午。你上课的时候。”
米米转头看周砚白。他低头吃饭。没什么表情。
“他把你的衣服也晒了。”方晴说，“还有我的。”
米米看着周砚白。他继续吃饭。米米低下头，嘴角弯了一下。她给他夹了一块豆腐。周砚白说了声谢谢。方晴看着他们。没说话。但她嘴角也弯了一下。
第二天，方晴要走了。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院子门口。米米站在旁边。米粒趴在方晴脚边，尾巴轻轻摇着。
“下次什么时候来。”米米问。
“看情况。”
“你妈那边有事就告诉我。”
“嗯。”
方晴蹲下来，摸了摸米粒的头。米粒舔了舔她的手指。方晴站起来。她看了米米一眼，又看了周砚白一眼。周砚白站在米米身后半步的位置。方晴点了点头。然后她转身走了。米米站在巷子口看着她的背影。方晴拖着箱子，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冲米米摆了一下手。然后拐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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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米站在巷子里。周砚白站在她旁边。她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转身往回走。周砚白跟在她旁边。米粒跑在前面。推开铁门的时候，院子里空了一点。晾衣绳上只有两件T恤了。方晴的毛巾收走了。石桌上少了一本书。但米米觉得这个院子还是满的。有周砚白。有米粒。有两棵石榴树。她坐在石凳上。周砚白坐在她旁边。
“周砚白。”
“嗯。”
“方晴走了。”
“嗯。”
“她说你晒衣服了。”
“顺手。”
米米看着他。她笑了一下。“你这个人。”
周砚白看着她。
“你什么都不说。但你什么都做。”
周砚白低下头。他看着自己的手。米米伸出手，把他的手指掰开。掌心朝上。没有指甲印。她攥着。
“周砚白。”
“嗯。”
“方晴喜欢你。”
周砚白看着她。
“我是说，她觉得你挺好。”米米说，“她很少觉得谁挺好。她看人很准。”
周砚白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院子里那两棵石榴树。大的那棵花开得更盛了。
“她也喜欢你。”他说。
米米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她给你买苹果。洗菜。看你的眼神。”
米米愣了一下。她想起方晴切菜的时候慢的那一拍。想起方晴说“你手很暖”。想起方晴走的时候回头看的那一眼。她低下头。笑了一下。
“嗯。”她说，“她喜欢我。”
周砚白攥着她的手。很暖。院子里很安静。风把石榴花香吹过来。淡淡的。米米靠在他的肩膀上。米粒趴在他们脚边。她闭上眼睛。慢慢呼吸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