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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树影，斑驳地洒在红旗大队的土路上。知青点的老旧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最后几个一直试图在背后搞小动作的刺头，此刻正灰头土脸地被大队民兵押解着走出来。
「江锦！你这是公报私仇！我们不就是多领了几斤口粮，凭什麽说我们偷盗集体财产？」
带头的刺头知青刘勇扯着嗓子大喊。他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此刻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眼神里满是不甘。他怎麽也想不到，昨晚那个所谓「仓库巡逻」的活计，竟然是江锦专门为他们设下的死局。
「多领了几斤？刘勇，你这脸皮真是比咱们后山的野猪皮还厚。」
江锦穿着一身利索的便装，手里抛着一串刚从刘勇炕底下搜出来的钥匙，眼神里尽是嘲弄。
「那是仓库里留着给全大队过冬的种子粮。你带着这几个人，半夜撬锁偷运，打算卖给镇上的黑市商人，证据确凿，你跟我谈公报私仇？」
「我们那是……那是想拿去换点急用的药品！大家都是下乡知青，你何必把事情做绝？」
另一个叫赵刚的知青也跟着帮腔，只是那声音颤抖得厉害。他看着江锦身后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民兵，心里那点侥幸早就碎成了渣。
「换药？那你藏在枕头缝里的那两百块钱和三十张全国粮票，也是换药剩下的？」
江锦冷笑一声，直接挥了挥手。
「阿大，把他们的『私产』都抬出来，让全大队的乡亲们都瞧瞧。这些一直喊穷丶一直想占我便宜的『知识分子』，底子到底有多厚。」
阿大嘿嘿一笑，跟几个民兵从知青点后屋搬出三个沉甸甸的木箱。箱盖被猛地踢开，里面不仅有崭新的毛票，竟然还有好几块从京城那边带回来的精致怀表。周围围观的社员们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倒抽凉气声。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张大团结的年代，这几箱东西简直就是一笔巨款。
「老天爷啊！这帮人吃咱们的住咱们的，居然攒了这麽多钱！」
「刘勇这孙子，上次还骗我说他没钱买盐，白拿了我两块熏肉！」
「江锦同志抓得好！这种祸害留在大队里，咱们迟早被他们卖了！」
社员们的愤怒像潮水一样涌向那几个刺头。
原本他们还指望着能凭着「知青」的身份在这儿混日子，甚至还想通过威胁江锦来捞点油水。
可现在，江锦一波流搬空了他们的所有算计，连带着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私房钱，全部充了公。
「江锦，你赢了。但你别忘了，我们是有档案的，你没权利送走我们！」
刘勇死死盯着江锦，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一句话。
「权利？在这红旗大队，我就是规矩。」
江锦慢慢走近刘勇，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从你盯上我那块表开始，你就注定要滚蛋。至于档案，我会写清楚：该员因重大偷盗行为被大队除名。你觉得，回了城，还有哪个厂子敢要你这种贼？」
刘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最后一点精气神也垮了。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些曾经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社员们，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江锦。
他终于明白，这大队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让他混水摸鱼的地方。
红旗大队，彻底成了江锦的一言堂。
「押走！直接送去公社保卫科！」
大队长陆骁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声。
既然江锦已经把事情办得这麽漂亮，他当然要配合到底。
看着那几个刺头被捆成粽子扔上牛车，红旗大队上空原本压抑的气息，似乎都随着马蹄声渐渐远去。
江锦站在晒谷场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带着新翻泥土的味道，还有草木的清香。
再也没有那种苍蝇嗡嗡叫的噪杂感。
「这儿的空气，终于新鲜了。」
「江锦，这几箱东西怎麽处理？」
沈万三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他现在成了大队的财会，看到这麽多钱，眼睛里全是大写的贪婪，却因为江锦的威慑，半分不敢乱动。
「银子和票据入大队公帐，给每家每户分两斤肉，再扯三尺布。至于那几块怀表，拿去镇上换成化肥和农具。既然他们想占咱们的便宜，那就让他们把自己也赔进去。」
江锦吩咐得乾脆利落。
「好嘞！这下社员们非得把你当财神爷供起来不可！」
沈万三竖起大拇指。
「不过江锦，那京城那边要是有人问起这几个知青的下落……」
「问就说他们吃不了苦，偷了东西逃荒去了。」
江锦斜了他一眼。
「老沈，你这算盘打得响，脑子也得跟上。现在这红旗大队，除了我的话，谁的消息也传不出去。明白吗？」
「明白！绝对明白！我老沈别的本事没有，闭嘴第一名！」
沈万三拍着胸脯保证。
就在这时，赵灵儿不知从哪儿蹦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个半啃的红薯，满脸兴奋地跑过来拉住江锦的袖子。
「江锦哥！那几个坏蛋真的走啦？以后知青点那边的秋千，是不是归我了？」
「归你归你，以后整个知青点你横着走都没人管。」
江锦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小脑壳。
「不过灵儿，我交代给你的事儿办得怎麽样了？那几个新来的知青，有没有不听话的？」
「嘿嘿，他们哪敢呀！我看谁不顺眼，就让阿大去他门口练刀。现在那帮人老实得跟猫似的，天天抢着干活，生怕被你送走。」
赵灵儿做了个鬼脸，语气里满是得意。
江锦转过头，看向远处的梯田。
原本懒散的大队，现在处处都能看到忙碌却有序的身影。
虽然他还没想好下一步要把这儿建成什麽样的基地，但至少现在，内部的蛀虫已经被清理乾净。
「陆叔，接下来咱们得扩建一下大队的民兵团了。」
江锦看向走过来的陆骁。
「扩建？咱们现在这几十个人，护着大队应该够了吧？」
陆骁有些不解。
「不够。不仅仅是护着大队。」
江锦眼神微凝，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隆景帝虽然被咱们扣了，但京城那边的消息迟早会传开。江南那些士绅，还有南疆那些玩虫子的，都不会放过咱们。咱们红旗大队，得变成一块铁，谁来蹦谁的一牙血。」
「成！听你的！这兵法我虽然不懂，但这训人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陆骁大笑一声，拍了拍江锦的肩膀。
江锦回过头，正好看见二姐陆婉儿正领着几个精干的女社员在打谷场练习刺杀。
红妆卫的雏形已经在大队里生根发芽。
这些原本只知道围着锅台转的女人，现在眼神里都带了一股子肃杀之气。
「二姐，强度别太大了，别把大家累坏了。」
江锦走过去打个招呼。
「放心吧小六。她们比男人更能吃苦，也更恨那些想来抢东西的土匪。既然你给了她们尊严，她们就会拿命守着这份尊严。」
陆婉儿握着长矛，英姿飒爽。
江锦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家里人各司其职，大队上下铁板一块。
这就是他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
「公子，太后那边又派人送东西来了。说是给灵儿的嫁妆。」
沈炼从暗影里闪现，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漆盒。
「嫁妆？那老太太还真是不死心。」
江锦冷哼一声，并没有接盒子。
「沈炼，你去接了，然后当着那使者的面，把盒里的首饰全部融了，打成咱们民兵的徽章。告诉太后，灵儿现在是我江锦的人，不需要她的施舍。」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给太后面子了？」
沈炼有些犹豫。
「给面子？我江锦什麽时候给过皇家面子？」
江锦挑了拍眉毛。
「她想用这点黄白之物买个平安？让她把江南那个金库的另一半名单拿出来再跟我谈。否则，等我亲自带兵去江南的时候，她就不是送嫁妆，而是送命了。」
「卑职明白了！」
沈炼身形一闪，再次消失。
这一夜，红旗大队热闹非凡。
大家围在篝火旁，吃着江锦分下来的肉，喝着沈万三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陈年老酒。
刘勇那些人的离开，像是一场大扫除后的宁静。
每个社员的脸上，都写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江锦，要是有一天，全天下的人都来抢咱们红旗大队怎麽办？」
赵灵儿坐在火堆边，看着那跳动的火焰，有些迷茫。
「那就让他们来。来一个，我埋一个。来一双，我埋一双。」
江锦拉起她的手，语气平静却霸道。
「灵儿，记住。在这大山里，我就是王。以后没人能再让你受半点委屈。」
「嗯！我相信你！」
赵灵儿甜甜一笑，靠在江锦肩头。
江锦看着星空。
他知道，这繁花似锦的平静只是暂时的。
江南的棋局才刚刚铺开，隆景帝这个傀儡还得物尽其用。
但至少在这一刻，这片土地是完全属于他的。
「公子，名单上那几家还没交待的士绅，要不要明天去『化缘』？」
「阿大，别总想着打打杀杀。咱们是文明人，去跟他们讲道理。道理讲不通，再用火炮讲。」
「嘿嘿，明白！」
对话声伴随着篝火的噼啪声。
在这偏僻的红旗大队，权力的种子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
江锦站在树荫下，看着这焕然一新的家底。
「这儿的空气，终于新鲜了。」
「接下来，咱们去江南，把那里的浑水也搅清了。」
「全凭公子吩咐！」
「好，睡觉！」
江锦大笑着走进屋。
明天的太阳升起时，红旗大队将是这乱世中，唯一的极乐净土。
「公子，要是皇帝跑了呢？」
「跑？在这天罗地网里，他能跑哪儿去？去给他的列祖列宗烧香吗？」
「哈哈，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