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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年的业火，尽数涌入姜凡体内。
那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那是足以焚烧一切的力量。
姜凡的身体，瞬间被红色的火焰吞没。
那火焰，从他体内燃起，从他每一寸毛孔中喷涌而出。
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血肉骨骼竟然开始融化了。
“啊——！”
姜凡忍不住发出低沉的闷哼。
那种痛苦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经脉血肉骨骼都在被焚烧，比死亡更痛苦。
红鸾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快意。
“姜凡，你不是要吞吗？”
“那就好好享受吧。”
“等我的业火把你烧成灰烬，你的纯阳肉身，就是我的了。”
她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
看着姜凡在业火中挣扎，在痛苦中煎熬。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姜凡的身上，裂纹越来越多。
那些裂纹，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金色的鲜血，从裂纹中渗出，又被业火瞬间蒸发。
他的气息开始虚弱，气势摇摇欲坠，但依旧没有死。
红鸾的嘴角，笑意更浓：“快了。”
但就在这时，她的笑容顿住了。
她发现，姜凡身上的裂纹，正在极为缓慢地愈合。
虽然缓慢，但确实在愈合。
他的气息虽然虚弱到了极致，但是依旧没有被融化。
这一发现，顿时让红鸾提高了警惕性。
她不敢大意，甚至不惜折损本源，疯狂输出业火之力。
“这一战终于要落幕了吗？！”
千里之外，那些观战的强者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红色业火笼罩的废墟。
那里波动过于剧烈，摧毁一切，波涛如海，拍烂了绝命谷所有基石。
几名窥道境强者皆睁大眸子，密切关注，希望能得到什么好处。
与此同时，姜凡也开始有了变化。
他身上的金光越发浓郁璀璨了，红色的业火环绕在他周身开始有了避让之势。
姜凡虽然此刻黑发都被烧毁，血肉模糊，但却有一种君临天下之姿。
红鸾双眸发光，盯着姜凡看个不停，脸上神色越发凝重。
自始至终，她都觉得对方身上有一股神秘气息，瓦解了她可焚烧一切的红莲业火。
“莫非是？”
“纯阳……元婴！”红鸾眸子如血月，声音惊疑不定。
谁能想到，姜凡的纯阳之道走得这么深，竟然凝练出纯阳元婴。
这一刻，红鸾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种屈辱。
她是活了数百年的强者，曾经在外面的世界也是天骄，怎能被这姜凡击败？
“想要吞噬我的业火，真是痴心妄想！”
不管如何，红鸾都不可能看着姜凡真的吞噬自己的红莲业火。
她浑身发光，开始血拼，动用了本源力量，身体在燃烧，甚至双目都流出血泪。
“杀！”
红鸾大吼，这一次主动向前冲去，动用了最后的力量。
然而，战局却在这一刻扭转了过来。
姜凡隐藏了这么久，终于露出了獠牙。
他开始疯狂炼化体内的业火，浑身充盈着至阳至刚的纯阳之力，镇压着这些火焰。
虽然红莲业火来历非凡，威力难以想象，但依旧被纯阳克制。
“老东西，轮到我了！”
姜凡冷笑，不退反进。
他握拳轰出，浑身的纯阳之力宛若被抽干了融入这一拳。
“噗！”
仅一击而已，红鸾半边身子裂开，承受不住这种力量，肉体要被瓦解了。
“啊……”
在炽盛夺目的光芒中，姜凡一拳击穿红鸾的身体，血洞前后透亮，染红长空。
与此同时，他猛力一震，将红鸾的躯体撕下半片。
那仅余的一条手臂也脱落了下来。
此刻姜凡神勇不可挡，宛若一尊魔神。
红鸾此刻难以支撑，她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在姜凡体内酝酿。
这股力量让她心悸。
姜凡也感受到体内的蜕变。
他身上，金色的火焰与红色的业火交织在一起，相互融合，相互缠绕。
红莲业火不再焚烧，而是开始臣服于姜凡的纯阳之力。
短短瞬息，姜凡体内的伤势迅速复原，断肢重生，浑身的气息变得越来越强。
躯体逐渐充盈有力，散发出浓郁的光泽。
金光与红火化作火焰缠绕姜凡，继而化作衣袍，显得神武不凡。
红鸾气息越来越虚弱，她已经清晰感知到她历经多年炼化的业火此刻已经消散一空，彻底脱离了肉身。
她看着姜凡如今的姿态，眼中浮现出绝望与死寂之色。
姜凡并没有在乎红鸾，他仔细感受到体内的变化。
缓缓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白皙如玉，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姜凡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
那力量，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纯阳肉身更近一步，而他的武道修为也因此水涨船高，终于踏入了武圣境，在纯阳大道走得更高更远了。
随着炼化，姜凡脑海中又多了很多记忆，但他并没有着急查看。
反而抬起头居高临下看向红鸾，一如先前对方那种淡然姿态，目光平静如水。
红鸾的脸色，惨白如纸，身躯支离破碎。
她败了，一败涂地。
红鸾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姜凡也没有多说什么，为了表示尊重，他全力一击出手，直接了结了对方的性命，使得红鸾化作血雾，彻底香消玉殒。
而姜凡这一刻脑海中浮现出一股庞大的信息。
那是红鸾的记忆。
被她炼化的业火中，蕴含着红鸾数百年生活的记忆碎片。
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红鸾年轻时，在一个叫天火道州的地方，拜入一个叫火云宗的宗门。
他看到红鸾如何一步步修炼，如何得到红莲业火的传承。
而后也看到红鸾如何得罪了一个叫天血真人的大人物，被追杀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看到红鸾如何逃到这片贫瘠之地，苟延残喘，活了三百年，坐上了月盟之主的位置。
三千道州，无尽海域，太古神山，上古禁区。
每一个道州，都比苍国大千百倍。
那里的真正的强者，可以掌碎星辰，脚踏山河，一念之间，沧海桑田。
半个时辰之后，姜凡这才缓了过来。
“这才有意思……“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随后抱着云幽清，向苍国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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