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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两天两夜。
绝命谷中，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成河。
那些不可一世的强者，在他人看起来高高在上的存在，此刻绝大多数都化作冰冷的尸体，躺在血泊之中。
剩下的几成强者，此刻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看着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眼中满是恐惧，满是绝望。
如今的姜凡在他们眼中看来就是杀不死的怪物。
“逃……逃啊！”
有人终于崩溃了，转身就逃。
但刚跑出几步，一道红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落在他身上。
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作一滩血水。
红鸾收回手，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的目光依旧只是看着姜凡，眼中光芒闪烁。
那些还活着的人，浑身一颤。
进退无路。
有人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彻底的绝望。
姜凡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浑身浴血。
他的身上同样有伤口无数。
只不过姜凡的目光没有在意他人，他抬起头，视线同样落在红鸾身上。
这个女子对他的威胁极大，哪怕是姜凡都感受到了罕见的危机。
更可怕的是，这红鸾不但强大，心思同样缜密。
虽然红鸾明面上比姜凡强大太多，却依旧没有出手，而是让其他人消耗掉姜凡大部分真元。
如今她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她终于站起来了。
此刻，伴随着红鸾站起来，整个天地的气息都变了。
她的步伐，优雅从容，明明强大到极致，可其身上没有任何气息波动。
但姜凡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
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外放的气息来震慑他人。
他们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座威压山岳，一片广阔无垠的深海，一方天地。
两人对视。
姜凡浑身浴血，伤痕累累。
红鸾则是纤尘不染，优雅从容。
不过姜凡杀死了太多人了，他的身上凝聚了太多杀意。
纯粹的杀意如同实质，在他周身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
红鸾看着他，眼中依旧平静无比。
“我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天骄，但像你这样的，从未见过。”
“我承认你很不错，哪怕是在外面的世界，以你如今的年岁和战力都足以排得上号。”
红鸾看着他，沉吟一会再次开口：“姜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走。”
“离开这个贫瘠的地方，去见识真正的世界。”
“那里，有更强的功法，更多的资源，更广阔的天地。”
“以你的天赋，百年之内，有望突破归一境，成为一方巨擘。”
“甚至在千年之内，有望触摸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最后问你一句，你可愿意？”
此言一出，那些还活着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他们不敢相信，红鸾竟然再次抛出橄榄枝。
而且这一次，比上一次更有诚意。
姜凡依旧面色平静，可他眼中的杀意更为纯粹了。
“你说得对，这个世界很大，有更强的功法、资源和广阔的天地。”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怀中的云幽清。
在姜凡持之以恒的枯木逢春功蕴养下，她依然昏迷着但状态比起先前好上太多了。
看向云幽清的目光中，杀意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最为纯粹的温柔。
“对我而言，最重要的，是我在乎的人，只要有人胆敢伤害他们，哪怕是天王老子，我都不会放过。”
红鸾沉默了，良久叹了口气：“那还真是可惜了。”
她缓缓抬起手，红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爆发而出。
这是纯粹的红莲业火，散发出恐怖的威压。
那气息之强，让四方天地都在颤抖。
这种业火，与先前姜凡吞噬的那一缕分火截然不同，宛若皓月与萤火的区别。
更何况，红鸾还是货真价实的真我境修为。
这一刻，红鸾不再隐藏，展现出了真正的实力。
在这气息爆发之时，眼下绝情谷内所有还活着之人，无论是武圣境还是窥道境强者，一个个被业火直接焚烧成焦炭。
姜凡在这恐怖的气息中心，感受着铺天盖地的压力。
他的眉头微皱，他知道红鸾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甚至昏迷中的云幽清绝美的面容都流露出痛苦之色，若是没有了姜凡气息庇护，只怕她瞬间也会被业火焚烧殆尽。
姜凡深呼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带着云幽清与对方一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云幽清。
然后，姜凡轻轻把她放在地上，浑厚的真元在她周身化作一个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罩，云幽清便靠在了石壁上。
做完这一切，姜凡转过身看向红鸾，踏空而起。
随着每一步落下，姜凡身上开始燃烧起金色的火焰，宛若火中帝王。
顷刻间，金色火焰强势霸道撕裂红光。
整个绝命谷一分为二，金色和红色两种强悍的光芒分庭抗礼。
姜凡冷漠开口：“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红鸾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既然姜凡已经决定，所有的话语都没有了意义。
只要杀死对方，夺取姜凡的纯阳肉身就足够了。
她直接轻轻一掌排出，红色的掌印，如同天塌地陷，向姜凡镇压而下。
那掌印，足有百丈大小，遮天蔽日。
掌印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都在崩溃。
姜凡抬头，一拳轰出。
金色的拳光，与红色的掌印碰撞。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是整个绝命谷，都在颤抖。
山岳塌陷，江河炸裂。
红鸾纹丝不动。
而姜凡整个人爆退而出，最终撞翻了一座千丈高的山岳，但姜凡看起来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只是短短瞬间又重新战了起来。
他眼中的战意越发浓郁。
红鸾目睹这一切，眸光闪过一丝惊异。
要知道她本是真我境武者，如今却已不能称之为武者了。
哪怕是随手一击都能灭杀同境的强者。
可是姜凡也才宗师境，竟然能承受住她的力量。
不过这仅仅只是开始。
她再次出手，红色的光芒，化作无数道掌印，从四面八方袭来。
每一道掌印，都足以轰杀任何窥道境强者。
姜凡依旧面无表情，他深呼一口气，催动雷法，手中再次出现一把交织着金色雷霆的长枪。
面对铺天盖地的红色掌印，姜凡一枪刺出。
枪尖汇聚恐怖的力量，使得空间直接被刺破，露出漆黑无比的裂缝。
虽然这裂缝转瞬而逝，但也足以证明这一枪的威力。
一枪落下，漫天掌印纷纷碎裂。
可即便如此，莫大的力量还是震得姜凡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并非他弱小，而是对手过于强大，远超迄今为止所遇到的任何敌手。
更何况，他先前经历了两天两夜的厮杀，真元也有不少消耗，并非巅峰状态。
红鸾看着他，摇了摇头。
“姜凡，你很强，但你不是我的对手。”
姜凡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鲜血，目光依然平静：“是吗？”
他的身上，金色的火焰，再次燃烧。
这一次，更加炽热。
红鸾的眉头，微微一皱。
姜凡捏碎雷枪，开始挥拳。
金色的拳光，如同太阳炸裂，向红鸾轰去。
红鸾抬手，一掌拍出。
拳掌相撞。
“轰！！！”
姜凡倒退五步。
红鸾依旧没有倒退一步。
可她的脸色明显微微变了。
她已经察觉到姜凡的力量似乎比起先前强大不少。
姜凡没有回答，再次出手。
一拳接着一拳，以命换伤。
仿佛不知疲惫，不知疼痛。
红鸾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轰！”
又是一次碰撞。
两人同时倒退。
姜凡倒退百步。
这一次红鸾倒退了一步。
她是真我境的强者，活了数百年，竟然被一个宗师境的小辈逼退一步。
姜凡喷出一口鲜血，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也不过如此。”
“找死！”
红鸾冷漠，红色的光芒，从她身上疯狂涌出。
整个绝命谷，开始崩塌，靠近的所有山岳瞬间化为齑粉。
狂暴的气浪席卷四方，本就已成废墟的绝命谷，此刻更是被夷为平地。
半刻钟后，姜凡倒飞出去百丈，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散去。
他躺在坑底，浑身是血。
金色的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伤口，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的骨头。
他的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可姜凡依然没有死。
红鸾站在废墟之上，低头看着他。
她的身上也有了轻伤，但她站着依然高高在上。
红鸾看着他，摇了摇头。
“何必呢？你明明可以活着的，只要你愿意跟我走。”
姜凡冷笑：“你能杀我再说。”
姜凡说完，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身上金色的火焰再次燃起。
他看着红鸾，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
就在这时。
“轰！”
金色的光芒，从姜凡身上爆发而出，他那满头黑发瞬间化作金色光芒。
那光芒之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
红鸾脸色大变，连忙后退。
但那光芒，太快了。
瞬间将她笼罩。
她拼尽全力，催动真元抵挡。
但那力量，太强了。
强到她都感到心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