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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隐庐奇遇(第1/2页)
木屋简陋,炉火噼啪,暖意与浓烈的药草味包裹着全身。秦越蜷缩在地,剧痛与眩晕如同潮水不断冲击着意识。他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只看到一双沾着泥土的旧布鞋停在面前,以及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客人?墙缝?”秦越脑中一片混沌,地宫崩塌、空间乱流、裂缝、阴魔、白灵儿最后的呼喊……无数画面碎片般闪过,最终定格在那抹橘黄炉火与佝偻背影上。是幻觉?还是……得救了?
“咳……咳咳……”他想说话,却牵动内伤,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从嘴角溢出,眼前阵阵发黑。
“哎呦,伤得可不轻。从‘墙缝’里掉出来还能喘气,小伙子命挺硬。”老人嘀咕着,蹲下身来。秦越这才勉强看清,这是一位须发皆白、满脸深刻皱纹、但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如同孩童般充满好奇的老者。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裤,裤脚沾着泥点,像是刚从田间归来。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仿佛一个普通乡间老农。
但普通老农,会住在这种出现在空间乱流中的木屋里?会用“墙缝”形容空间裂缝?
秦越心中警惕,但此刻他连动一动手指都难,更别说反抗或逃离。他只能竭力保持一丝清醒,紧守灵台,感应着识海中天书碎片、星钥、龟甲、星源碎片的存在。好在它们皆沉寂,未暴露异常气息。枯枝也彻底暗淡,与寻常朽木无异。
“神魂重创,金丹几碎,经脉寸断,体魄几近崩毁,还沾染了幽冥死气、阴煞魔气、空间乱力……啧啧,这伤势,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老者伸出枯瘦但异常稳定的手指,在秦越手腕、眉心、胸口几处轻轻一点,又翻开他眼皮看了看,摇头晃脑地评价,语气仿佛在说地里的庄稼长势。
“前……辈……救……”秦越用尽力气,挤出几个字。
“救?当然要救。老头子我这儿清净了几十年,难得来个活物,还是从‘墙缝’掉进来的稀罕货,哪能让你就这么死了。”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但很结实的黄牙,“不过你这伤,麻烦得很。寻常丹药无用,需以金针渡穴,疏导淤塞,再辅以灵药内服外敷,徐徐图之。嗯……还得先把你这一身乱七八糟的外力给拔除干净,不然药力都进不去。”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屋角一个半人高的陈旧木柜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又从一个陶罐里抓了几把晒干的草药。动作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韵律。
“你躺着别动,也别乱运功。老头子我先给你扎几针,稳住心脉,再化掉那些乱七八糟的气息。”老者拿着木盒走回秦越身边,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根长短不一、细如牛毛、却闪烁着淡淡金芒的长针。
秦越心中一凛。金针渡穴,乃是极高明的医道手段,非修为精深、对人体经络、神魂、能量运转了如指掌者不可为。这老者,果然不是凡人。
只见老者并指如风,快得只剩残影。秦越甚至没看清他如何动作,便感到眉心、胸口、丹田、四肢各处大穴微微一麻,已有数根金针精准刺入。金针入体,并无刺痛,反而传来阵阵温和暖流,迅速流遍全身,将他体内肆虐的幽冥死气、阴煞魔气、空间乱力等异种能量暂时压制、隔离,疼痛也缓解了不少。更有一股清凉气息涌入近乎枯竭的识海,抚慰着剧痛的神魂。
“咦?”老者下针到秦越左肩(曾被沼妖树根须擦伤,残留阴寒与妖毒)时,忽然轻咦一声,仔细看了看伤口,又抽了抽鼻子,“这味儿……是‘腐魂瘴’?还有‘地阴煞’?你小子之前跟什么东西干架了?这毒可不常见,专腐神魂,蚀地脉,寻常金丹沾上一点都麻烦。不过……”他手指在秦越左肩附近几处穴位又补了几针,那残留的阴寒妖毒竟如同遇到克星,迅速被逼出,化作几缕黑烟消散。
“不过遇上老头子我,算你运气。”老者嘿嘿一笑,颇有几分自得。
秦越心中震惊更甚。这老者不仅医术通神,眼力也毒辣至极。沼妖树之毒,竟被他一语道破,随手化解。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此地又是何处?
“前……辈,此……地是……”秦越趁着疼痛稍缓,喘息着问道。
“这儿?老头子我的‘隐庐’。”老者一边继续下针,一边随口答道,“至于在哪儿嘛……说是在‘墙缝’里也行,说是在‘梦里’也行,说是在‘过去’和‘将来’的夹缝里,也没错。反正,是个不太容易进来的地方,更不容易出去。”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墙缝?梦里?过去将来的夹缝?秦越听得云里雾里,但隐隐感到,此地恐怕涉及到极其高深的空间甚至时间法则,远超他目前理解。这老者,恐怕是位隐世不出的绝顶大能!
“你嘛,是这百年来,第一个从‘外面’掉进来的活物。以前偶尔有些石头、树枝、死掉的妖兽什么的掉进来,老头子我还捡来当过柴火烧。”老者絮絮叨叨,手下不停,金针一根根落下,秦越体内混乱的能量被逐渐梳理、归拢,伤势虽未痊愈,但恶化趋势被彻底止住,甚至开始极其缓慢地自我修复。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秦越诚心道。无论对方是何来历,此刻确实在救他性命。
“谢啥,闲着也是闲着。”老者摆摆手,将最后一根金针刺入秦越脚底涌泉穴,然后拍了拍手,“好了,金针锁元,暂时死不了。接下来,得用药了。不过你这身子骨现在虚得很,猛药受不住,得先用温和的吊着,慢慢来。”
他起身,走到屋角的炉灶旁,那里架着一个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瓦罐。老者拿起一个木勺,搅了搅,舀出小半碗浓稠的、色泽暗绿、气味古怪的药汁,端到秦越面前。
“喝了。有点苦,忍着点。”
秦越没有犹豫,挣扎着半坐起,接过粗糙的木碗,一饮而尽。药汁入口,果然苦涩辛辣至极,还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土腥气,但入腹之后,却化作一股温润暖流,迅速散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与经脉。这股药力极其温和,如同春雨润物,缓慢却坚定地修复着他的损伤,补充着干涸的灵力。
“这是‘地元续命汤’,主材是老头子我在这‘墙缝’里找到的几株有点年头的‘地脉参’和‘还魂草’,加了点别的辅料。对稳固根基、续接经脉、温养神魂有奇效。你每天喝一碗,喝上三个月,保你根基无损,还能因祸得福,更上层楼。”老者看着秦越喝下药,满意地点点头。
三个月?秦越心中一沉。他等不了那么久。白灵儿他们生死未卜,外界形势不明,幽冥教、守门人、逆乱之源……太多事情悬而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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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晚辈有要事在身,恐不能久留……”秦越尝试开口。
“要事?”老者瞥了他一眼,在秦越对面一个破旧的蒲团上坐下,拿起炉边一个缺了口的陶壶,给自己倒了杯清水,慢悠悠地喝着,“就你现在这模样,出去能干啥?给妖兽加餐,还是给仇家送人头?安心在这儿养着吧。老头子我既然捡了你,就得负责到底。再说了,这‘隐庐’进来不易,出去嘛……嘿嘿,更难。不把伤养好,老头子我可没本事再开一次‘墙缝’送你出去。”
秦越默然。他知道老者说的是实话。以他现在的状态,离开此地,恐怕寸步难行。而且,听老者意思,离开此地似乎也需要特定条件或时机。
“前辈,此地……究竟有何玄机?您又是……”秦越忍不住再次问道。这老者高深莫测,此地又如此诡异,他必须弄明白。
老者放下陶杯,目光透过木屋唯一的、糊着发黄窗纸的小窗,望向窗外——那里并非雨林或天空,而是一片混沌模糊、光影流转、仿佛无数画面碎片快速闪过的奇异景象。
“此地啊……”老者收回目光,看向秦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算是这方天地的一块‘补丁’,或者说,一个‘错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些存在,做了一些不该做的事,导致某些东西‘碎’了,有些‘线’乱了。这里,就是其中一处‘碎痕’与‘乱线’交织的地方,被暂时从正常的‘时序’与‘空间’里剥离出来,成了个三不管的夹缝。”
“至于老头子我……”他挠了挠花白的头发,嘿嘿一笑,“算是这块‘补丁’的看管人吧。一个早就该死,却因为一些原因,被困在这里,苟延残喘的老家伙。名字嘛,早就忘了,你叫我‘老黄’就行,我以前种地的时候,邻居都这么叫。”
老黄?看管人?碎痕与乱线?剥离的时序与空间?秦越听得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老者所言,涉及到了天地根本规则!他到底是何等存在?又为何被困于此?
“前辈……您说的‘碎’了、‘乱’了,是指……”秦越想起寒潭下的“九幽玄冥阵”,想起墨衡遗言中的“逆乱之源”,想起幽冥教的图谋。
老黄看了秦越一眼,目光似乎能穿透他的肉身,直视其灵魂深处,看到了那沉寂的天书碎片、星钥、龟甲、星源碎片,以及那截枯枝。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有些事,知道得太早,对你没好处。”老黄摇了摇头,打断了秦越的追问,“你身上牵扯的因果不小,既有‘纪元’的印记,又有‘星辰’的眷顾,还有‘月华’的余韵,更沾了‘建木’的气息……啧啧,了不得。难怪会被扔进这‘墙缝’里,看来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不想让你死,又不想让你太早露面。”
秦越心头剧震。这老者竟一眼看穿了他身上最大的秘密!虽然说得隐晦,但“纪元印记”显然指天书碎片,“星辰眷顾”指星钥与星辰宗传承,“月华余韵”可能指月华真解或与白灵儿的交集,“建木气息”自是枯枝。他口中的“有人”或“什么东西”,又是谁?守门人?还是……其他?
“前辈,您……”
“打住。”老黄再次摆手,“老头子我懒得管外面那些破事,也管不了。我只管看好这块‘补丁’,顺便救一救有缘掉进来的倒霉蛋。你既然来了,就安心养伤。伤好了,若时机到了,自然能出去。伤不好,或者时机不对,就在这儿陪老头子我种菜养花也挺好。”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秦越能感觉到,这话里没有商量余地。这老者看似随和,实则原则极强。
秦越沉默片刻,知道再问也无用,反而可能触怒对方。眼下,恢复实力才是第一要务。这“隐庐”虽诡异,但灵气(或者说某种更高层次的能量)异常浓郁纯净,远超外界,又有老黄这等神秘高人看顾,无疑是疗伤的绝佳之地。或许,这真是自己的机缘。
“既如此,晚辈叨扰了。养伤期间,但凭前辈吩咐。”秦越拱手,姿态放得很低。
“这才对嘛。”老黄笑眯眯地点头,又看了看秦越满身血污破烂的样子,皱了皱眉,“你先躺着,我去给你弄点水擦擦,再找身干净衣服。虽然旧了点,总比你这身好。”
说着,他起身,走到屋后。秦越听到一阵轻微的、仿佛开合门户的声音,旋即有水流声传来。
趁着老黄离开,秦越强忍不适,尝试内视。体内情况依旧糟糕,但比之前好了太多。金针锁住了元气,药力在缓慢修复。最让他惊喜的是,识海中那天书碎片、星钥、龟甲、星源碎片,在吸收了老黄金针渡入的那股清凉气息后,似乎恢复了一丝活性,彼此间的联系更加紧密,缓缓旋转,自行吞吐着这“隐庐”中浓郁的能量,反哺着秦越的神魂与金丹。枯枝依旧沉寂,但扎根于紫府的那点活性,似乎也在缓慢吸收能量。
“此地能量层次极高,对我恢复大有裨益。或许……可以尝试召唤一些温和的、辅助疗伤的生灵,加速恢复?”秦越心念微动,但随即按捺下来。在老黄这等神秘人物面前,还是不要轻易动用召唤之术,以免暴露更多。
不多时,老黄端着一盆清水和一套叠得整齐的粗布衣裤回来。他帮秦越简单清理了伤口血污,换上了干净衣物(虽然宽大不合身,但柔软舒适)。秦越这才感到清爽许多,精神也好了些。
“好了,你就在这儿歇着。老头子我去外面看看菜地。”老黄收拾好东西,背着手,哼着不成调的山歌,推开木屋那扇看似普通、却给秦越一种厚重如山感觉的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并非预想中的田园或山林,而是一片更加模糊扭曲、光影错乱、仿佛无数景象叠加在一起的混沌景象,秦越只看了一眼,便觉头晕目眩,连忙收回目光。
木门轻轻合上,将内外隔绝。
秦越靠在墙边铺着干草的简陋床铺上,望着头顶简陋的房梁,炉火在屋角静静燃烧,药香与一种陈旧的木头气息混合,温暖而宁静。
外面是混乱的时空夹缝,里面是避世的隐庐与神秘老者。
重伤未愈,前途未卜,同门离散,强敌环伺。
但至少,他还活着。而且,似乎踏入了一个更加莫测,却也蕴含着更大可能的棋局之中。
“隐庐……老黄……”秦越低声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疲惫与伤痛之下,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焰。
路,还长。先养好伤,再论其他。
他闭上眼,全力运转月华真解,配合体内药力与金针之力,开始缓慢地修复己身。识海中,四件宝物微微发光,与这“隐庐”的奇异能量,悄然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