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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秦篁和王聪确实没怎么打过交道，能这么敏锐地察觉危险，不由得让他想起猫咪这样有灵性的小动物。
“所以呢，她就把自己关起来了？”像小猫觉得太吵就会把脑袋埋到肚皮底下？
大虎：“秦小姐也没闲着。她这几天在试着调配香水，连我都被抓去做实验，说要做什么‘斩男香’。这名字我没明白，不过味道确实好闻，像喝醉了一样，秦小姐本来就长得仙女似的，闻了之后再看就觉得是菩萨了……”
看着大虎红通通的脸，沈斯文突然有点不高兴：“你别回去了。”
大虎一愣：“啊？不回去咋监视？秦小姐还病着呢。”
沈斯文：“什么病？”
“什么病我忘记了，就是胃口不好，精神也不太好，没事干的时候就坐着发呆，失魂落魄的……啊，想起来了！小凤说这叫相思病！”
沈斯文有些错愕，“相思……她思念谁？”
大虎摇摇脑袋：“这个小凤就没说了。不过我猜，她应该是想念王先生了。”
说完还自以为很有理地点点头。
沈斯文抿了抿唇，脸色更不好看。
苏姝帮沈太太摘菜时，不经意地问：“姨妈，那秦小姐是什么人啊？”
沈太太冷冷一笑：“什么人？就是个傍大款的。长得就狐媚子似的，还克夫，男人真是瞎了眼才会娶她。”
苏姝沉默了一会儿，问：“那表哥是怎么认识她的？”
“什么？”沈太太有一瞬间的震怒，但很快想起什么，不以为意地道：“噢，那肯定是因为王先生的遗嘱。斯文很受王先生器重，王先生担心那个秦篁不守妇道，就让斯文监视她一年，算是为他守孝。要我说，都是被鬼迷了心窍的。”
沈太太话里话外都是对秦篁的不满，苏姝稍稍有点放下心来。
“表哥有和您说起过她吗？”
“她有什么好说的？别腌臜了我的耳朵。”沈太太说起秦篁就来气，这会儿渐渐回过味儿来，换了柔和的语气问，“小姝，你怎么突然问秦篁的事儿啊？”
苏姝转开视线，低头看手里的菜：“没，没什么。”
“傻孩子，若是关于斯文的事，你就更没必要瞒我了。我是他亲娘，还能害他不成？”
苏姝想了想，断断续续把那天车祸发生后的事说了说。
沈太太脸色如常，笑着宽慰她：“这有什么的？斯文这孩子责任心强，受人之托必定忠人之事，要是那个秦篁真出了意外，他于情于理都应到场的。”
苏姝点头：“我知道了。”
吃完晚饭，苏姝先回房休息了，沈太太叫了沈斯文到她的房间说话。沈太太房间里点着檀香，沈斯文进去就不由得正襟危坐。
“文儿，我问你，你对王太太是怎么看的？”
沈斯文看了看自己母亲，轻轻笑道：“您为什么问这个？”
沈太太脸色不好看：“因为那天小姝看到你很紧张她。”搜狗书库 .sogo.
沈斯文才想起那天跑出去时完全把苏姝忘在脑后了，敷衍地说：“她是王先生的未亡人，我理当——”
“说得好。”沈太太看着他眼睛，一直看到他心底，“你刚回国的时候，王先生帮了我们多少，你和我都得记着。她是王先生的未亡人，于情于理你对她都得有分寸，也应当照顾她一点，不过千万注意闲言碎语，自己也要举止得当。”
“是。”
“还有几句母子之间的闲话。”沈太太看了看窗户，“小姝这孩子是极好的。家境没得说，又是真心喜欢你，就算没有你祖母的话，我也是十分赞成的。”
这一句，沈斯文没接。
沈太太说：“相比之下，那些只知道依附男人的女人，我打心眼里瞧不上。抛开王先生不说，王太太本人的行径简直不堪入目。”
“妈。”沈斯文打断她，“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是什么样的我比你清楚！”
沈太太颇为恼怒。她儿子一向乖顺，今天居然为了那个低贱的女人冒犯母亲，若有来日，指不定还要怎么着呢！
沈斯文见母亲发了火，也不敢再说话。
沈太太想起往事，心绪起伏，好不容易才平定下来，换回温柔的语气让儿子去休息。
沈斯文离开后，沈太太翻开自己床上的垫絮，床架子上有一个中空的地方，正好能放进一个精巧小盒。
她拿出那个小盒子，用随身带着的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盒子应声打开，里面只有薄薄一页纸。
沈太太将那张纸拿起来，对着光亮眯眼看了看，确认上面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是什么样的我比你清楚啊，傻儿子。
她将那张纸重新叠起来，翻开的右下角有一枚鲜红的指印，旁边是两个娟秀的小楷——
秦篁。
“秦小姐，能和您合作真是我们天大的荣幸！您配制的‘多娇’系列香水畅销得不得了啊，刚上市就被抢购一空！关键是这次不仅扩大了我们的女性客户，还为我们吸引到不少男性客户，真是让我们喜不自胜！”
秦篁客气地笑了笑，“合作是我们双向选择的。您选择我有您的考虑，我选择您也有我的要求。”
本省首屈一指的香水行龙头“老香”点头笑着：“那是自然！我们会按照承诺，拿出利润的百分之三十捐建孤儿院。”
“落成之日，请务必邀请我。”秦篁浅笑着伸手。
老香笑着和她握手，不免感慨：都说越美的女人越是心如蛇蝎，可这秦小姐，他是真有点看不透。
送走了老香几个生意人，秦篁刚坐下来，一杯鲜榨果汁还没喝完，小凤笑眯眯地进来说王雪来了，送请柬的。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的生日。只是在这次生日上，我会公布和他订婚的消息。我们商量过了，都觉得要请您过去……”
王家几个子女的事，秦篁是不太愿意插手的。尤其是这样的场合百分百会遇到王聪，秦篁实在很想一连退好几步。
可王雪一向谦卑，和姐姐王冰不同，就算她端了一杯毒酒过来，秦篁也知道她绝对是被人陷害利用，并非有心。冲着她和她男友的真诚劲儿，秦篁觉得自己不能怕恶心。
她心一横，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