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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找人,陆惟续悄悄回来就行,何必要带着...陆老大人,不嫌弃折腾?
曲佑安垂着眼,小口小口,面无表情吃着面,小脑袋瓜盘算着事情,任谁都想不到,他居然在谋划这些。
他不仅仅是在盘算陆家,还盘算着曲越。
至今没有找到那个男人的行踪,他就算不在槐水,也理应停留在槐水一带,并且知道他来了。
且不说,陆家人和他碰上是不是偶然,就说这说书人为何突然讲这些陈年旧案?陆家被抄,都多久的事情了?
若不是巧合,那就是那个男人故意的了,故意借这些说书人的嘴,将话锋漏给她听,让他知道陆家的人过来槐水了。
曲佑安的眼睛特别幽静,盯着眼前的面汤一言不发。
他需得弄清楚两件事情,陆家人来此究竟所为何事,他与陆家人碰上是不是巧合?
“......”
靖州,宅院。
伺候的人进进出出,但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留守的侍卫带刀立在门口。
屋内,陆明柔形容狼狈,面庞消瘦甚至泛着蜡黄,哪里还看得出从前的端庄静美,倾国倾城?
她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也不清楚外面究竟怎么样了。
她身边的人换了一批,之前在靖州陪着她的小丫鬟,不知道去了何处,死了?
过了曲越登基的年关,起初每日都有人送饭,可她发疯又开始大吵大闹,摔了送进来的饭碗之后,四五天都没有人给她送饭了,只有一些水。
甚至都不用她再次施展绝食,她就被饿上了,饿得饥肠辘辘,偌大的房内,找不到一点吃的,她从没有这样被饿过,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她不想死!
又开始求饶,哭得撕心裂肺,可是没有任何人搭理她,都随便她,让她哭,让她闹,外面守门的好似石狮子,镇着门口,不管她怎么嚷嚷,都不放她出去。
她崩溃到了极致,她触柱撞蔷。
但为了见曲越,还是节省力道,留了一点希望。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倒下之后,还是没有人探望她,额头上的鲜血流到结痂,伤在额面,她是真的慌了,她像乞丐一样祈求外面的人给她送药。
可没有人理会她,送水的人神出鬼没,她甚至不知道何时来的。
曲越知道她舍不得死,所以交代了这里的人这样对待她?她疯了又清醒,时而哭时而笑。
不知道是第几日,就当她以为自己要被饿死痛死在这的时候,外面的人给她送饭了,还送了药。
她又活了下来。
额头上的伤疤,因为医治不及时,还是留下了浅浅的印子,这里没有脂粉,她只能拉下头发进行遮掩,尽管没有人来,也没有人看。
来送饭的人知道她受伤,都看到了吧,可她还是要遮,不仅仅是遮,她的胆子还变得很小。
眼下的她,得过且过。
她不再祈盼风吹草动,甚至开始畏惧风吹草动,哭多了,坏了眼睛,看东西有点模糊。
蔡岭臣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得到她的消息,探听到她的动向,布置了计划,前来营救她了。
乍见门在她清醒的时候被打开,陆明柔抬眼看去,她原以为是曲越,没想到身形陌生,好似男子,她吓得像是过街老鼠,抱头乱窜。
蔡岭臣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人会是陆明柔,用疯婆子来形容都不为过,但他进门的第一眼窥见她的脸,就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明柔!”他冲过来,拉住她的手腕。
太久没有听到旁人说话的声音,陆明柔几乎是惊吓,她捂住耳朵,疯狂挣扎被攥住的手腕,很担心来人期付她。
见她被折磨成这样,蔡岭臣的心简直在滴血,他拉握着她瘦弱的肩膀,不断叫着她明柔,安抚她,让她不要害怕。
“是我!我是岭臣,蔡岭臣!你还记得么?”
这里严防死守,停留的时间越长越危险,曲越的人很快就会清醒,届时若有援兵,只怕要被人一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