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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计划(第1/2页)
队伍开始向西进发。
到中午时,侦察组从前方折回,带来了一个人。
是个穿着破袄,手里拎着一杆猎枪的老乡。
“同志,你们是赤色军团?”
连长点头。
“打鬼子的?”
“打鬼子的。”
“那就对了。”老乡一下笑了。
他说自己是汾西游击支队的,是当地民兵。
上头听到赤色军团主力要南下,让他前来接应,带路。
“大路不能走,鬼子前天在公路上过了一队卡车,往蒲县方向去的。”
“山里有小道,我从小打猎走的,鬼子找不着。”
“从这里到隰县午城方向,走小道要多久?”连长问。
老乡想了想,“快的话,三天。”
“慢呢?”
“看你们脚程,不过你们这队伍……”老乡打量了尖刀连,“看着像能走的。”
狂哥在旁边插嘴。
“大叔,我们从江西走到陕北的,走路这事,还真没怕过!”
老乡一愣,随即竖起大拇指。
“那好,跟我走。”
队伍重新出发,老乡走在侦察组前面,脚步轻快自如。
下午,传令兵从后方追上来,带来了团部转发的最新情报。
连长看完,脸色变了变,把几个排长和骨干叫到一起,压低声音说。
“鬼子动了。”
“临汾方向,鬼子一零八师团一部和二十师团一部,分兵西进。”
“先头部队已经到了蒲县附近,目标指向午城镇。”
“午城在哪?”老班长问。
连长蹲下来,用树枝在泥地上画。
“午城在隰县西南,吕梁山腹地。”
“四面环山,三条公路交汇。”
“东边连着临汾、蒲县,西边通大宁,再往西过黄河……”
连长的树枝停在黄河以西的位置,没往下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边是什么。
那边是边区。
是延安。
直线距离,不足三百华里……
狂哥的脑子快速换算了一下。
三百华里,就是一百五十公里。
以鬼子机械化部队的推进速度,如果午城被突破,鬼子的卡车和骑兵用不了几天就能冲到黄河边。
黄河一旦失守……
狂哥不敢往下想。
老班长站起来,把地上的图用脚抹掉,只说了一句。
“走快点。”
只有走快点,才能不让鬼子先到。
他们两万五千里都走过来了,这三百华里拼死也得堵住!
队伍速度明显加快。
谁先到午城,谁就占山头。
谁占了山头,谁就掐住了咽喉!
傍晚时分,队伍在一处山坳里短暂停歇。
不生火,干粮就着冷水啃。
狂哥啃了两口杂粮饼,把水壶递给旁边的新兵。
新兵接过去喝了一口,小声问。
“狂哥,咱们这回要打多大的仗?”
狂哥想了想,“比平型关大。”
新兵眼睛瞪圆了。
“比广阳也大。”狂哥把饼塞回嘴里嚼了两下,声音闷闷的。
“鬼子奔着咱家去的,你说能小了吗?”
新兵愣了一下,手里的水壶攥紧。
老班长在前头已经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歇够了,走!”
第二天傍晚,队伍赶到了勋香镇歇脚。
勋香镇藏在两山之间的窄沟里,几十户人家,土墙石屋,平日冷清。
可今晚不一样。
远远的,能看见镇口挂着纸灯笼,有人影晃动。
走近才发现,这里已经驻了一批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9章计划(第2/2页)
是旅直属队的一部分,还有当地的百姓。
镇子虽小,院子里搭了布幕,地上铺了几张席子,有人在调二胡弦。
火线剧社的同志正在排节目。
前方的侦察组迎上来,跟连长低声交代了几句。
连长听完,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全是灰头土脸嘴唇发白的兵,两条腿沉重的迈不开步子。
“歇一会。”连长道。
“吃东西,烤火,把脚弄干。”
这句话一出,新兵红了眼眶。
有百姓从屋里端出热水,用粗瓷碗递过来。
水不烫,但暖。
大嫂提着蒸红薯,冒着热气,往战士手里塞。
“吃吧,山里没好东西,垫垫肚子。”
狂哥接过一块,还没咬,先递给了旁边缩在墙根发抖的新兵。
新兵愣了一下,狂哥瞪眼。
“吃,明天还得走,饿趴下了谁背你?”
新兵赶紧接过去啃。
一旁的炮崽看着似曾相识。
只是现在,他不是新兵了。
院子里的空地上,联欢已经开始。
火线剧社的几个同志穿着旧衣裳,在布幕后头准备。
一个拉二胡的瘦高个调了半天弦,终于拉出第一个音。
旁边有人打竹板,有人唱小调。
唱的是抗瀛的词,曲调却是山西民歌的底子,很好听。
百姓们围过来,坐在石头上,蹲在墙根下。
有老人,有妇人,也有几个躲在大人身后偷看的孩子。
镇子本来萧条的厉害。
鬼子的飞机前些天从头顶过了好几回,年轻人跑了一大半。
剩下的老弱守着几间破屋子,日子过的提心吊胆。
可今晚有兵,有灯,有二胡声,小镇热闹起来。
炮崽被软软按着坐在石头上,鞋脱了,脚底的水泡被软软挑破,疼的他龇牙。
“姐,轻点。”
“忍着。”软软手里的针稳的很,“不挑破明天走路更疼。”
鹰眼靠在旁边的土墙上,嚼着杂粮饼,眼睛却一直在看镇子周围的地形。
沟口窄,两侧坡高,适合防守。
但如果鬼子骑兵从公路压过来,这个镇子挡不住。
鹰眼在脑子里把路线又过了一遍。
从这里到午城方向,还有不到一天的路程。
明天。
明天就能到。
老班长坐在院子角落,背靠着一棵老槐树,端着热水没喝。
他在看那些百姓。
一个白发老太太牵着孙子的手,坐在最前排。
孙子大概五六岁,穿着补丁的棉袄,眼睛亮亮的盯着布幕后头,等着看戏。
老班长看着那个孩子,半天没动。
狂哥注意到了,没过去打扰。
有些时候,老班长看着孩子发呆,心里想的是什么,他们都清楚。
这时台上的节目演到一半,有个女同志唱了一段。
“赤色儿郎出征去,枪在手来刀在腰,打跑强盗好回家。”
那个五六岁的孩子跟着拍手,拍的乱七八糟的,老太太也不管,自己眼眶红红的跟着哼。
院子里笑声和掌声混在一起。
一个演快板的战士逗的百姓前仰后合,有个大爷笑的咳嗽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候,一匹快马从镇外沟口冲进来,连长接过情报面色一变。
鬼子,到了。
就在这个瞬间,布幕后头一个十六七岁的小战士跳了出来,裤腿挽了两道,脸上还带着刚才排练时涂的红。
“乡亲们,鬼子来了,仗又要打了。”
“今天准备好的新戏,没法给大家演完了。”
“等我们打了胜仗,再回来给大家开祝捷同乐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