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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藤原的冷笑:我不是怕你杀他,我是怕他宰了你!(第1/2页)
戴春风的命令砸下来,毛以言愣了三秒。
“局座,铁公鸡是咱们的人。”
“一百多条命,得有人还。”
戴春风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我知道他是咱们的人。”
“我让他杀的不是自己人。”
毛以言没吭声,等着下文。
戴春风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拍在桌面上。
照片上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金丝眼镜,穿中山装,左手无名指缺了半截。
他把照片推过去。
“铁公鸡手上有人吗?他那个小组....”
戴春风打断他。
“赵铁柱还在。”
“够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山城的夜雨打在玻璃上。
“给铁公鸡发报。就说我要李开峰的命。”
“怎么杀、什么时候杀,他自己定。”
“但有一条....”
戴春风转过身。
“不能让岛国人查到军统头上。”
“一条实雅的案子还没结,沪市现在是个火药桶,谁点谁死。”
毛以言领命出去了。
走到门口又被叫住。
“那个女人的事,查清楚没有?”
“哪个女人?”
“铁公鸡在虹口养的那个。”
毛以言摇头。
“外围盯了两个礼拜,干干净净。”
“中药铺掌柜出身,没有任何组织背景。”
戴春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
大洋彼岸华盛顿。
一九四二年六月,阿美莉卡战略情报局挂牌成立。
局长多诺万坐在宾夕法尼亚大街那间还没装修完的办公室里。
面前摊着一份亚太情报态势图。
图上标满了红叉。
红叉代表“空白”。
欧洲那边,MI6多少还能喂点料过来。
亚太?
从缅甸到菲律宾,从东京到金陵,整片区域在情报版图上跟月球背面差不多。
多诺万揉了揉太阳穴。
他是一战老兵,在法国带过第165步兵团,国会荣誉勋章挂在书柜里。
战后回纽约做了华尔街律师,在商界政界两头通吃。
罗斯福看中他,不是因为他懂情报。
他确实不懂。
因为他打过仗,见过死人,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代价”。
OSS刚成立,手底下的特工一大半是常春藤名校拉来的。
有几个连手枪保险朝哪边拨都搞不清楚。
门敲了两下。
杜鲁门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
“比尔,你看看这个。”
多诺万接过来翻开。
第一页是张黑白照片。
一个穿日军少将制服的年轻人,站在某处码头前,背景里停着挂太阳旗的运输船。
杜鲁门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小林枫一郎。”
“华中在华派遣军兵站统制委员会主任,帝国子爵。”
“二十几岁的少将,掌控着日军在华中战区的全部后勤。”
多诺万翻到第二页。
温莱特中将从沪市发回的那封密电摘要赫然在列。
“他主动联系我们的人?”
杜鲁门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档案上画了个圈。
“不是主动联系。是温莱特被俘之后,这个小林找上了他。”
“他用日军的盘尼西林和药品换我们的美金。”
“钱通过瑞士银行走,干干净净。”
多诺万盯着照片看了半分钟。
“一个少将,拿自己国家的军需物资卖给敌国换钱,这是叛国。”
“所以才有价值。”
“你想招募他?”
杜鲁门没直接回答。
他从档案袋底层又抽出一张纸,上面是英国方面提供的情报汇总。
“英国人的驻沪联络官哈里森跟他有生意往来。”
“北非战场的密码泄露案,小林帮英国人查的。”
“收了五十万美元。”
多诺万把纸放下。
“一个同时跟阿美莉卡、英国做生意的岛国将军。”
杜鲁门往椅背上一靠。
“我听说他在东京的日子不太好过。”
“五摄家盯上了他的钱袋子,刚死了一个一条实雅。”
“贵族院那帮老头子不会善罢甘休。”
多诺万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2章藤原的冷笑:我不是怕你杀他,我是怕他宰了你!(第2/2页)
“OSS有条铁律,不要试图收买一个人。”
“今天你出价高,明天别人出价更高,收买来的人不可靠。”
杜鲁门把笔帽盖上,插回口袋。
“我没说收买。”
“我说的是招募。这两个词不一样,比尔。”
“收买是买他的手,招募是买他的脑子。”
“这个人掌握日军华中战区的后勤命脉,他脑子里装着的东西。”
“比我们在太平洋上丢十艘航母换来的情报都多。”
多诺万沉默了很久。
“谁去接触?”
“MIST。”
多诺万抬头。
MIST是OSS在远东仅存的几颗棋子之一,潜伏在驻沪领事馆,已经蛰伏了将近两年。
“让MIST去试探,先摸清楚这个小林到底想要什么。”
杜鲁门站起来,拍了拍档案袋。
“我有种感觉,这个人想要的东西,比钱复杂得多。”
....
沪市,海军司令部。
窗外下着小雨。
一条实孝坐在会客室的皮椅上,军服上的金扣子擦得锃亮。
对面坐着藤原。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红木茶桌,桌上放着一壶凉透的茶,没人动过。
藤原开口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
“小林活着,其他的,不重要。”
一条实孝没接话。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一条家的分量,不在于有多少兵、有多少钱。
五摄家的权力是笼罩性的,根扎在一千三百年的泥土里。
跟皇室的血脉绞在一块,拔不出来。
明治天皇的皇后昭宪皇太后,娘家姓一条。
一条忠香第二十二代当主的女儿,嫁进了皇居。
同一时期,一条家又把养女塞给了末代将军德川庆喜。
两头下注,不管谁赢,一条家都稳如磐石。
到了一九四二年,一条实辉公爵的女儿们仍然是天皇选妃的候选名单上的常客。
贵族院里,公爵年满三十自动获得终身议席,不用选,坐上去就行。
任何法案没有贵族院点头,众议院来多少人都是白搭。
三井、三菱争着跟一条家联姻。
陆军海军两边通吃。
一条实孝本人挂着贵族院公爵议员的牌子。
底下是海军大佐的军衔,宫内省那帮人又拿他当自己人。
藤原清楚这些。
她跟一条实孝坐在一张桌子上谈判,不是因为背叛了小林,恰恰相反。
她是真想救他。
一条家要碾一个叙任子爵,跟碾一只蚂蚁没什么本质区别。
藤原从长州藩带来的那点底牌,在五摄家面前不够看。
一条实孝开口了。
“石川的第四联队没动。”
藤原没答话。
“小林手上最能打的嫡系部队,从头到尾一枪没开。”
一条实孝把茶杯转了半圈。
“他在等什么?”
“他在等你讲道理。”
一条实孝笑了。
“我弟弟死了。”
“你弟弟是被华夏戏子毒死的,不是小林杀的。”
“有区别吗?”
藤原没回答这个问题。
她换了个说法。
“小林是个疯子。”
“当他愿意跟你坐下来谈的时候,最好跟他谈。”
一条实孝站起来,走到窗边。
雨点打在玻璃上,外面黄浦江上的军舰轮廓模模糊糊。
“我已经吃定他了。”
藤原的手搭在膝盖上。
“贵族院的函已经发了,参谋本部正在重新审议统制委员会的人事。”
“东条那边我也打过招呼。”
一条实孝回过身。
“小林现在能依靠的,只剩陆军那帮莽夫和一个微服私访的亲王。”
“亲王不可能公开替他站台,陆军自己焦头烂额。”
他拿起桌上的军帽戴好,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是时候去会会小林了。”
藤原站起来。
“我陪你去。”
一条实孝看了她一眼。
“你怕我杀他?”
“我怕他杀你。”
一条实孝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笑完了,脸上的表情收干净。
“备车,去小林会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