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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林凡那个“献书留名，光宗耀祖”的阴谋抛出去之后，整个大周朝的读书圈子，就彻底疯了。
一时间，通往京州的官道上，最常见的景象不再是运送丝绸粮食的商队，而是一辆辆装满了书卷的马车。这些马车上，无一例外都插着自家字号的旗帜，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响应皇家号召，为国之文脉添砖加瓦来了。
皇家图书馆的临时藏书处，就设在工地旁的一座巨大库房里，由礼部派来的官员和新招募的书吏们负责接收和登记。短短一个月不到，这座能容纳数万卷书籍的库房，竟已被堆得满满当当。
每天，林凡处理完工地的杂事，最喜欢的消遣，就是跑到这库房里“寻宝”。他对那些经史子集兴趣不大，专挑些偏门的杂记、野史来看。
这日，他正坐在一堆故纸堆里，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由某个没落世家捐献的、封面都已发黄破损的《大乾遗事》。这类书，大多是些歌功颂德的陈词滥调，林凡本也没指望能看到什么猛料。
可翻着翻着，他的眉头，却不经意地挑了一下。
书中有一段，记载了大乾末年，朝政腐败，民不聊生，各地民乱四起。其中，在苏江一带，崛起了一个名为“水神教”的神秘组织。官修正史中，水神教被斥为妖言惑众的叛逆邪教。可这本秘史的作者，却用了截然不同的笔触。
书中写道，水神教的教义并非蛊惑人心，而是“开仓济民，均田免赋”，其教众多为活不下去的流民，组织严密，颇得民心。更让林凡心头一震的是，书中隐晦地提到，水神教的幕后真正掌控者，并非那个所谓的“圣女”，而是当时被誉为“大乾麒麟”的前朝太子——萧荣！
“萧荣……水神教……”林凡的指尖在书页上轻轻敲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秘史中写道，这位前朝太子萧荣，自幼聪慧，不喜诗词歌赋，却偏爱农桑水利、商贾营造之术，曾多次向大乾皇帝上书，提议改革税制，与民休息，却屡屡被朝中守旧的世家大族所阻挠。他暗中扶植水神教，本意是想积蓄一股能打破世家垄断的民间力量，却没想到，最终这股力量，成了埋葬大乾王朝的催命符。
“有意思……”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原来是个少年改革家，可惜生不逢时，玩脱了。”
他正沉浸在对这位“同行”的分析中，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大！”
李剑仁一身风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脸上的神情，不再是往日的嬉皮笑脸，而是带着一股子罕见的凝重。
“怎么了？看你这表情，活像媳妇儿跟人跑了似的。”林凡合上书，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比那还严重！”李剑仁从怀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地图，在桌案上摊开，手指重重地点在一个偏远的县城上，“清河县！”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大，我派去江湖上打探消息的兄弟传回消息，说最近这清河县，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
“哦？”林凡来了兴致，“有多了不得？”
“那人自称‘萧先生’，不知从何而来，却在短短一两个月内，就把死气沉沉的清河县给盘活了！”李剑仁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他用的法子，跟您在马头县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召集流民，开山修渠，引水灌溉，按日结算工钱，还管三餐饱饭！”
“他办了个红砖厂，烧出来的砖头又好又便宜，还建了个酒坊，卖一种叫‘清河醇’的烈酒，价格比咱们的火龙烧还低！”
“他甚至还在城外破庙里办了个义学，专收穷苦人家的孩子，不收学费，还管一顿午饭！”
李剑仁越说，脸上的神情就越是古怪：“老大，那帮兄弟说，这位‘萧先生’的行事风格，简直就跟你亲兄弟似的！如今，清河县的百姓，都快把他当活菩萨供起来了，民心所向，声望日隆！”
“萧先生……清河县……”
林凡静静地听着，脸上那股子痞气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了起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那本《大乾遗事》上轻轻敲击着。
一个又一个的巧合，如同一一块块零散的拼图，在他的脑海中飞速地拼接、重组。
苏江水患……被他所救的那个神秘青年……同样姓萧……同样深谙民心之道……同样的行事风格……
“哈！”
林凡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欣赏。
他拿起那本秘史，又指了指地图上的清河县，对着一脸懵逼的李剑仁，慢悠悠地说道：“剑仁，你信不信，这天底下，还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这位在清河县大搞‘山寨版’马头县建设的‘萧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林凡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棋手般的锐利光芒，“就是那位本该死在苏江大水里的，前朝大乾的太子殿下——萧荣。”
“什……什么？！”李剑仁惊得差点跳起来，“前朝太子？！老大，你……你没开玩笑吧？他不是早就……”
“他没死。”林凡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他不仅没死，还把我当成了‘教材’，跑到清河县，另起炉灶，玩起了‘农村包围城市’的把戏。这小子，有点东西。”
……
当天夜里，皇宫，御书房。
灯火通明，气氛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龙泽天和太子龙景然，听完林凡的讲述，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纷呈。
龙景然是第一个跳起来的，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老大！你是说，那个在苏江被你救了的家伙，就是前朝的太子萧荣？他……他还在清河县学着你的样子，建厂修路，收买民心？！”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这剧情，比戏文里唱的还要离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