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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大人，这第一道‘开胃小菜’，味道……还行吧？”
林凡那张和善而又无辜的笑脸，映在朴昌辉等一众高丽使臣的眼中，却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可怖三分！
金銮殿之上，那片刻的死寂，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崔正浩，那位刚刚还自鸣得意，自诩为高丽“文胆”的副使，此刻正双目圆睁，面如死灰。
他嘴唇哆嗦着，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默算着林凡刚才报出的那九个步骤。
一步，两步，三步……
七升，四升，一升……
最后到第八步……甲壶七升，乙壶一升……甲倒满乙，需二升……七减二，余五！
五升！
不多不少，不偏不倚，正好五升！
而且，“倒回水源”两次，远少于三次的限制！
最后一步，“甲倒满乙”，也完美满足了“必须是把甲壶的水倒进某处”的苛刻条件！
至于那“友情赠送”的第九步……更是诛心！
那分明是在赤裸裸地嘲讽他！嘲讽他们高丽国，连题都没出明白，画蛇添足！
“噗通——”
崔正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双腿一软，竟是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了金銮殿那冰冷光滑的金砖之上！
他……他这道耗费了高丽无数顶尖智者心血，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智者之题”，竟然……竟然被这个粗鄙武夫，在谈笑风生之间，用一种近乎“侮辱”的方式……
……秒杀了！
“崔大人！你！”朴昌辉见状，心中大骇，刚想呵斥他“注意国体”，但自己那微微颤抖的袖口，也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而大周这边，在经历了那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之后，终于，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狂喜欢呼！
“赢了！赢了！哈哈哈哈！”
“九步！竟然真的是九步！林大人威武！”
“你们看到高丽人那脸色没有？跟刚从泡菜坛子里捞出来一样，又酸又白！笑死我了！”
“什么狗屁‘智者之题’！在咱们林大人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武将勋贵们，本就看不惯这帮高丽使者装模作样的酸腐气，此刻更是笑得最大声，一个个拍着大腿，捶着胸口，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就差没当场开香槟……哦不，是开火龙烧庆祝了。
而张东仁等一众文臣，在震惊之余，看向林凡的眼神，也变得无比复杂。
他们原以为，林凡只是个会打仗、会搞基建、会……骂人的“将才”。
可谁能想到，这等刁钻古怪、连他们这些饱读诗书之人都一时难以解开的算学逻辑之题，他竟然……张口就来？而且还是最优解？！
这家伙……他……他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龙椅之上，龙景然更是笑得差点从龙椅上滑下去！
他拼命地用袖子捂住嘴，但那“鹅鹅鹅”的魔性笑声，还是不可抑制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好！好一个‘友情赠送’！”龙景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着林凡，对满朝文武“训斥”道：“林爱卿！你啊你！就是这张嘴不饶人！没看到贵客的脸色……都快赶上咱们宫里的紫茄子了吗？哈哈哈哈！”
林凡闻言，立刻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对着朴昌辉等人，连连拱手。
“哎呀呀，罪过，罪过。”他一脸“真诚”地说道，“朴大人，崔大人，本官这人……就是个粗人，说话直，脑子也直，一不小心，就把这题给解出来了。实在是……没给你们留面子，本官……深感歉意！”
“噗——”
朴昌辉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你这叫“深感歉意”？！
你这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杀人还要诛心啊！
他身旁的金在勇，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拔剑的手，被他死死按住，那双眼睛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死死地瞪着林凡，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哼……”朴昌辉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气血，他知道，这第一阵，他们输了。而且，是输得一败涂地，颜面尽失！
“林……国公，”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无比，“果然……‘智’计过人。这第一题，算我高丽……领教了。”
“哎，客气客气。”林凡摆了摆手，“小道而已，不值一提。”
他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圈众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好了，朴大人。这‘开胃小菜’，咱们也算是品尝过了。”
“按照规矩，三局两胜……哦不，是各出三题。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本官……出题了？”
来了！
朴昌辉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林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这个恶魔……他……他又会出什么样刁钻古怪的“妖法”难题？
“林大人……请……”朴昌辉艰难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好说，好说。”
林凡笑了。
那笑容，在朴昌辉等人看来，简直比魔鬼还要可怕。
“诸位大人，也别紧张嘛。”林凡用一种极其轻松的语气说道，“本官，可不像你们那么小气，非得从什么古籍里，翻一些犄角旮旯的破烂玩意儿出来为难人。”
“我这道题，很……简单。”
他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这是一道……我老家那边，小孩子们都喜欢玩的……算术游戏。”
“什么？！”
“小……小孩子的……游戏？！”
金在勇一听这话，差点又炸了！
用小孩子的游戏来当“国之比试”的题目？这……这是在羞辱谁？！
朴昌辉和崔正浩的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林凡却不管他们，自顾自地，开始出题了。
“都听好了啊，还是老规矩，本官……只说一遍。”
他背着手，再次在金銮殿的中央，慢悠悠地踱起了步子。
林凡此时这副模样，比刚才那个崔正浩还要像个“智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