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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内鬼露馅，基层守义(第1/2页)
第1节闯室索证，挺身相拦
江州审计局的办公区静悄悄的，秋阳透过玻璃窗，落在顾蒹葭办公室的门把手上，镀上一层冷光。
苏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指尖划过电脑里的审计底稿备份，目光却始终瞟向斜对面的那间办公室。顾局长住院的第三天，整个审计局的气氛都透着诡异，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低头沉默，没人敢提滨江新城的审计工作。
她攥着手里的审计工作手册，指腹磨着扉页上顾蒹葭写的“守数守心”四个字，心里隐隐不安。
上午十点，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副局长李某带着两个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径直走到顾蒹葭的办公室门口，伸手去拧门把手。
“咔哒”一声，门锁是反锁的。李某皱起眉，回头看向苏晚，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苏晚，顾局长的办公室钥匙，你拿着吧？开门。”
苏晚站起身，走到门口，挡在李某面前，语气平静却坚定：“李局，顾局长的办公室钥匙，她住院前交给我保管了，但没有她的签字，也没有省审计厅的批复，我不能开门。”
李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身材微胖，眼神阴鸷，盯着苏晚：“顾蒹葭现在胃癌住院，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她手上的滨江新城项目底稿，理应由局里暂时保管，我是副局长，代行局长职权，我说开门就开门！”
“李局，您是副局长，代行的是日常行政职权，不是审计核心工作的职权。”苏晚抬手翻开手里的工作手册，指着其中一页，“审计法规定，核心审计底稿的调取、查阅、保管，需经本级审计机关主要负责人签字，重大项目底稿还需报省审计厅备案批准，顾局长没签字，省厅也没批复，我不能违规。”
“你！”李某被噎得说不出话，抬手推了苏晚一把，“一个小小的科员，也敢跟我叫板？我看你是跟顾蒹葭学坏了！今天这门，我必须开！”
苏晚踉跄了一下，却立刻站稳，依旧挡在门口，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李局，您要是硬来，我就只能给省审计厅打电话了，让厅里的领导来评评理。”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周围工位的同事都抬起头，看着这边，有人眼神里带着担忧，有人却悄悄竖起了大拇指。
李某看着苏晚坚定的眼神，又扫了一眼周围同事的目光，知道今天硬来不行，咬着牙放狠话：“苏晚，你给我等着，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办公室的门，我早晚要开！”
说完，他狠狠甩了下手，带着两个工作人员怒气冲冲地走了。
苏晚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手心已经沁满了汗。她知道，自己这一拦，彻底得罪了李某，也让那个隐藏在审计局的内鬼，彻底暴露了。
但她没有后悔，顾局长教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做审计的，要守得住数，守得住心，不能让任何一份证据被玷污。
第2节僵持换锁，暗护底稿
李某走后，办公区的窃窃私语停了，几个和苏晚关系不错的同事围过来，小声劝她：“苏晚，你别太犟了，李某是副局长，你得罪了他，以后在局里不好混。”
“顾局长都住院了，滨江新城的审计工作肯定黄了，你何必为了一份底稿，跟李某硬碰硬？”
苏晚摇了摇头，看着顾蒹葭紧闭的办公室门：“顾局长为了这份底稿，拼到胃癌晚期，我们要是守不住她的办公室，守不住这些证据，就是对不起她，也对不起审计这份工作。”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拿起手机，先给省审计厅的法规科打了个电话，把李某要求调取顾蒹葭审计底稿的事做了备案，又录了音，保存好通话记录。
做完这些，她知道李某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想别的办法来开办公室的门，必须先把锁换了。
苏晚翻出手机里锁匠的联系方式，打了过去，让对方尽快来审计局，换一把最安全的C级锁，特意嘱咐：“要低调，别声张。”
挂了电话，她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顾蒹葭的办公室门口，像一尊石像，守着那扇门。
走廊里，李某的身影在拐角处晃了晃，看到苏晚守在门口，冷哼一声，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没过多久，他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阴狠：“苏晚，识相的就赶紧让开，我已经跟市委办打了招呼，说顾蒹葭的审计工作存在问题，需要封存底稿核查，你再拦着，就是抗命。”
“李局，市委办的批复呢？”苏晚反问，“没有正式的书面批复，就算是市委办的口头指示，我也不能执行，审计工作讲的是程序，是证据，不是口头一句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某的怒骂，随后被狠狠挂断。
苏晚握着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太了解李某了，平时在局里就喜欢溜须拍马，跟九鼎集团走得很近，顾局长查滨江新城项目的时候，李某就多次从中作梗，只是顾局长一直没有抓到他的把柄。
二十分钟后，锁匠悄悄来了，拎着工具箱，走到顾蒹葭的办公室门口。苏晚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才打开门，让锁匠快速换锁。
旧锁被拆下来，新锁咔嚓一声装上，苏晚试了试，锁芯很稳。她付了钱，让锁匠离开，又把新钥匙收在贴身的口袋里，把旧锁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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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被走廊拐角处的一个老同事看在眼里，他对着苏晚悄悄比了个赞，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李某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门口的锁换了，气急败坏地走到苏晚面前：“你敢换锁？苏晚，你胆子太大了！”
“李局，这把锁是顾局长办公室的，我作为钥匙保管人，为了保护里面的资料安全，换锁是我的职责。”苏晚站起身，直视着李某，“您要是想开门，就拿省审计厅的正式批复来，否则，就算是砸门，我也会拦着。”
李某看着苏晚毫不畏惧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同事投来的异样目光，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放下一句“你等着”，悻悻地离开。
苏晚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新换的门锁，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李某不会放弃，接下来，她要做的，还有很多。
第3节探院受托，薪火相承
下午六点，审计局下班的铃声响起，同事们陆续离开，办公区很快就空了。苏晚检查了一遍顾蒹葭的办公室门，确认锁好，又把自己工位上的底稿备份拷进U盘，塞进贴身的口袋，才关了灯，走出审计局。
她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手里拎着熬好的小米粥，那是顾蒹葭平时最爱喝的。
医院的住院部很安静，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走廊里。苏晚走到消化内科的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看到顾蒹葭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正在看着平板，手指还在屏幕上轻轻划着，应该是在看审计底稿。
她敲了敲门，推开门走进去：“顾局长。”
顾蒹葭抬起头，看到苏晚，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声音微弱：“晚晚，你来了。”
苏晚把小米粥放在床头柜上，给顾蒹葭倒了一碗，递到她手里：“顾局长，您慢点喝，我熬了好久。”
顾蒹葭喝了一口粥，点了点头：“味道还是和以前一样，谢谢你。”
苏晚看着顾蒹葭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发酸，把上午李某带人来办公室要求开门，被她拦下，又换了锁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顾蒹葭，连李某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遗漏。
“他果然忍不住了。”顾蒹葭放下粥碗，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我早就怀疑他是九鼎集团安在审计局的内鬼，只是一直没有证据，现在看来，我的猜测没错。”
她抬手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小的保密柜钥匙，递给苏晚：“我办公室的书桌下，有一个保密柜，里面放着滨江新城项目的核心纸质证据，是我没有备份到电脑里的，比平板里的更详细，还有一些九鼎集团行贿的原始凭证，都是铁证。”
苏晚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钥匙冰凉，却透着沉甸甸的重量。
“李某肯定会想尽办法拿到这些证据，销毁它们。”顾蒹葭看着苏晚，眼神里满是信任，“晚晚，我把这些证据托付给你，你能不能帮我守住它们？把它们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等沈书记需要的时候，交给他。”
苏晚看着顾蒹葭的眼睛，眼眶泛红，却坚定地点头，举起右手，像宣誓一样：“顾局长，您放心，我苏晚对天发誓，一定会守住这些证据，就算是拼了命，也不会让李某毁掉它们，一定会亲手交给沈书记！”
顾蒹葭笑了，伸手摸了摸苏晚的头，像老师对学生，又像姐姐对妹妹：“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你。你是个好姑娘，守得住数，也守得住心，审计局的未来，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她又把自己的审计工作牌摘下来，递给苏晚，牌面上的照片，顾蒹葭笑得眉眼弯弯，眼神坚定：“这个工作牌，我戴了十五年，今天交给你，希望你能带着它，继续守着审计人的底线，守着江州的公共资金，守着我们心里的那杆秤。”
苏晚接过工作牌，贴在胸口，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工作牌上，晕开了一片小小的水渍。
“顾局长，您放心，我一定会的。”
从医院出来，夜色已经笼罩了江州，街道上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苏晚的身上。她攥着手里的保密柜钥匙和顾蒹葭的工作牌，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脚步却异常坚定。
她不再是那个只敢跟在顾蒹葭身后的小科员，从接过钥匙和工作牌的那一刻起，她就成了审计局的新防线，成了那些核心证据的守护者，成了基层审计人正义微光的延续。
审计局的那间办公室，那一个保密柜，那一堆沉甸甸的证据，还有顾蒹葭的那句“守数守心”，都成了她前行的力量。
江州的黑夜很深，但苏晚的心里，却燃着一簇火，一簇属于基层正义的火，微弱，却坚定，和沈既白的民间调查，和钟离徽的山区守证，和公西恪的暗地觉醒，汇聚在一起，成了刺破黑暗的微光，成了扳倒腐败的力量。
而那个暴露的内鬼李某，不过是腐败网络上的一根细刺，拔去它的那一刻，也意味着，江州的腐败黑幕，又被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