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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月色如水,熬星仰躺在床上,眼神冷静。
修澜已走,他就像个修行的主宰人,即克制又想掌控一切,一次只给到一点。
坏女人都懂男人,她分明感受得到修澜绝对对她有生里杏喜爱,现在她两个屯办还疼,有他的掌印。
熬星还想着难道大嫂是个信冷淡,只有像上回那样用要才行?
不过这次这个吻绝对又不同上回,至少二人不再回避,事后也都有回味。是的,修澜也在回味,熬星的声音“我太想了……”,熬星娇软的呼吸,熬星妖亮的眼睛,都反复在睡眠里侵入他,叫他一整晚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如常,父亲在家,早点都规规矩矩坐在桌边用餐。
“熬星呢,”父亲问管家,
修柠答,“二夫人一早就去学校了,她说后儿跟随您出发,她这两天都在学校多待会儿,把课处理好。”
是的,父亲说的要带她进京参几个会就在后天出发。修澜沉静吃自己的,只听。
坐他一旁的林蝉也沉默。但心境绝对是嫉恨至极的,父亲对熬星的特殊关注永远刺痛她的心!
修家大佬闻言一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过了会儿,看向修澜,“我进京这些时,你好好照看你弟弟,哎,这孩子……”大佬放下筷子,“有时候我到希望他性子张扬些,太实诚也不好。”
修澜微笑,“您放心,小欢在基层基础很好的,他的战友都是真心对他好。”
修明凯也浅笑摇摇头,“也是,总比团家那两小子叫人省心。”说罢起身,又看向林蝉,“小樱还是要时常接回来住住,别老丢在学校里叫她学这学那,孩子已经很辛苦了。”
林蝉忙起身,“是的父亲。”林蝉竟然眼中似含泪,感激不行的样子。
修明凯压压手叫她坐下。离开了。
林蝉再坐下垂着头眼神里似乎又燃起斗志。是呀,她还有小樱,老爷子再如何说,还是心疼孙女的。只要他还心疼小樱,就忽视不了她这个做母亲的……
……
熬星哪里回学校了呢,她一大早就赶动车去越州了。还是为爸爸的筠装。
江南的水网织出无数城郭,越州便是其中一枚温润的玉扣。论格局气魄,它远不及盛州那般开阔浩荡,少了大都会层层叠叠的恢弘建制,却把江南骨子里的闲适,揉进了每一寸街巷肌理里。
江南那么多城邑,唯有越州不肯被规整的市井秩序捆绑。
街边的小摊从不恪守划定的界线,竹筐、木案随意倚着白墙黛瓦铺开,吃食的香气顺着河风漫开,是俗世最松弛的安排。寻常人家的门庭之外,不必刻意修饰,一张麻将桌就稳稳摆在檐下,牌声起落,伴着河水淌流的节奏,不慌不忙。老树根撑开浓密荫凉,棋盘往石墩上一搁,白发老者捻着棋子沉吟,孩童凑在一旁踮脚张望,一老一小,把漫长时日消磨得柔软平和。
世人总爱追寻宏大的盛景,追捧盛州那样巍然挺立的都会,却常常忽略,华夏文脉里最绵长的底色,从来都藏在这样散漫的烟火里。
熬星缓步穿行在越州漫溢着温软烟火的街巷里,周身都被这份散漫从容裹住,心底落着难得的安适妥帖。
可脚步踏上青石板石桥的刹那,目光遥遥落向对岸那间熟识的裁缝铺子,她周身松弛的心神骤然一紧,瞬间收敛了所有闲散!
往日里,这间铺子素来是整条街熄灯最晚的一处,哪怕夜深人静,木窗里总摇曳着一盏暖黄油灯,木门永远虚掩。
而今厚重的门板紧紧闭合,冷冰冰封条横亘在门楣之上,将经年的针线烟火,硬生生隔绝在了内里!方才还萦绕在身侧的市井暖意,顷刻之间,就被这突兀的变故撕开一道凉薄的缺口,熬星浑身血液阻不住的翻滚,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她最近最在意的事儿,又来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