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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
石魄没有停。
它撞碎竹节盾后前肢在地面上一弹，整具躯干从地面上弹起。
在半空中翻转了半圈，前肢的五根骨爪朝孟九落地的方向抓去。
孟九的竹竿再次横移，竹尖在身前画了一个圈，圈中涌出一层竹笋虚影挡在身前。
石魄的骨爪抓碎了竹笋虚影，但孟九已经借着那一瞬间的缓冲再次后退了三丈。
石魄追了七次。
每一次都是全力扑击，每一次都被孟九用竹竿画出的竹笋、竹叶、竹节挡了下来。
它的出招越来越快、越来越猛、越来越暴力。
前肢的骨爪在空气中抓出了密集的残影，鬼火在爪尖炸开一团又一团，煞气在身周翻涌如沸。
但孟九始终只是后退，后退，再后退。
竹竿在手中画着圆，画着圈，画着竹节和竹笋。
不紧不慢地将他每一次扑击都卸到空处。
“你只会跑吗？”
石魄在第八次扑空后停在石砖上，前肢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它胸口那个血洞中渗出的暗红液体已经淌到了石砖上，在它脚下汇成了一小片粘稠的暗色洼地。
它眼窝中的幽绿鬼火比先前暗淡了一些，鬼火的边缘不再溅出火星，而是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它感觉自己好像是一个小丑。
被这家伙玩弄于鼓掌之中。
只是一个被这家伙当一个傻子玩的小丑。
它有点绷不住。
有点忍不住了。
“不是跑。”
孟九站在三丈外，竹竿斜斜地拄在身侧，白布蒙着的面容平静如旧。
“是在等。”
“等什么？”
石魄的利齿间挤出了三个字。
“等你把力气用光。”
孟九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认真倾听石魄呼吸的节奏。
“你的呼吸比先前快了将近一倍。”
“你拔了那么多根骨刺，又追了我七次，你体内的煞气已经消耗了大半。”
“你再这么打下去，不用我出手，你自己就会累倒在擂台上。”
石魄沉默了。
它趴在石砖上，前肢撑着地面，胸口的血洞在持续地渗出暗红色的液体。
它眼窝中的幽绿鬼火跳了两下，然后忽然变亮了。
那两团鬼火在极短的时间内从幽绿变成了暗红，从暗红变成了漆黑，又从漆黑变成了一种极其浑浊的、像岩浆在冷却后凝固成的暗金色。
它前肢猛然拍地，整具畸形躯干从地面上弹了起来，这一次它弹得比先前任何一次都高，几乎弹到了擂台半空的高度。
毫无疑问，这家伙说的对。
自爆两个字一直在它的脑海中环绕。
它迫切的想要弄死眼前这个瞎子。
但是太快了，导致自己的节奏乱了，彻底乱了。
“你说得对。”
石魄的声音从半空中传下来，变得沙哑而扭曲，像是无数块碎骨在同时摩擦。
“老子的煞气确实快用光了。”
“但老子还有别的东西可以烧。”
“与其观察我，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吧。”
话音落下，它前肢猛然插入自己的脊背，从脊背正中拔出了一根通体暗金色的骨刺。
那根骨刺和它先前拔出来的所有骨刺都不一样。
刺身上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蛛丝般的金色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在持续地搏动着，像血管一样将暗金色的光芒输送到骨刺的每一个角落。
它握着那根骨刺的时候，整条前肢的肌肉都在剧烈痉挛。
暗金色的光芒从骨刺中渗入它的前肢，将它前肢上那些灰白色的骨刺染成了一片暗金。
“血脉禁术·燃骨。”
它将暗金骨刺朝自己的胸口刺了进去。
骨刺没入胸口的瞬间，它周身所有的骨刺同时炸开了一层暗金色的光晕。
光晕从骨刺表面向四周扩散，将它整具畸形躯干包裹在一片暗金色的火焰之中。
它的身躯在火焰中膨胀了一圈，前肢变得更加粗壮，后肢变得更加有力。
嘴中的利齿变得更加尖锐，眼窝中的鬼火变成了一种刺目的暗金色。
它从半空中朝孟九砸了下来。
前肢的五根骨爪上凝聚着暗金色的火焰，火焰在爪尖压缩成了五颗拳头大小的暗金光球。
它砸落的轨迹上空气被灼烧成了一片扭曲的热浪，石砖表面的金纹禁制在热浪的侵蚀下发出密集的滋滋声响。
“给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