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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烨歪了歪头，琥珀色的瞳孔中暗金流光缓慢地转了一圈。
“你打不着我。”
月清漓没有接话。
她右手在身侧一翻，掌心再次凝聚出银白色的光芒。
这一次她没有射出光线，而是将掌心的光团朝地面上一按。
光团没入石砖的瞬间，整座擂台的地面上浮现出一层银白色的月华纹路。
纹路从她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一张由月光织成的地毯铺满了整片战场。
纹路中流转着密集的月华法则碎片，每一片都在持续地释放着银白光芒。
“月华地刺。”
她的左手在身侧轻轻一按，地面上的纹路猛然亮到了极致。
数百道月华光线从地面上的纹路中冲天而起，如同一片由月光组成的荆棘丛从地底刺出。
每一根光刺都有手臂粗细，刺尖锋利如刃，刺身上布满了螺旋状的月华纹路。
光刺刺出的速度极快，整片地面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银白色的荆棘森林。
冥烨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些正在喷涌月华光线的纹路。
他的脚尖在光线刺出的前一刻轻轻点地，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血色落叶般飘了起来。
月华光线从他脚底掠过，他已经在半空中翻转了半圈，血色长袍的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的弧线。
他在半空中没有借力点，但整个人却像踩在无形的台阶上一样。
左脚在虚空中轻轻一踏便再次升高了半尺，右脚跟着一踏又升高了半尺。
“地刺的密度够了，但地刺之间的空隙还是太大。”
他在半空中一边踏着无形的台阶一边开口点评，语气轻松得像在散步时随口聊天。
“你看，你地刺最密的地方在擂台正中，越往外越稀疏。”
“我只要往边缘走，你地刺的覆盖密度就少了一半。”
“下次你可以把地刺的密度调匀，或者在最外围再加一圈隐藏的暗刺，这样我就算往外躲也得吃几根。”
“而且，你这招数，太没劲了。”
“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月清漓的眉头皱了一下。
她确实把地刺的密度集中在了擂台中央，因为直觉告诉她对手会站在中央附近。但
冥烨刚才那几步踏得极快，已经从中央挪到了偏右的边缘。
但是……
这家伙说话，真的是好气人啊。
“你废话太多了。”
月清漓双手猛然合十，地面上的月华纹路在她的操控下重新排列。
外围稀疏的纹路迅速向冥烨脚下聚拢，数十根新的光刺从他脚底追刺上来。
冥烨右脚在虚空中一踏，身形再次升高了半尺。
光刺从他脚底掠过，刺尖几乎贴上了他的鞋底，但被他那半尺的起跳恰好避开。
“追得挺快。”
他笑了一声，左脚在另一处虚空中一踏，整个人朝左侧横移了三尺。
光刺追着他横移的方向斜刺而出，他又朝右侧横移了三尺。
光刺跟着他往右追，他再往左，光刺再往左。
他在半空中左右横移了七八次，光刺在他脚下追了七八次，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最后他落回地面时，脚底恰好踩在两根光刺之间的空隙里。
那空隙只有半尺宽，他的双脚一前一后站定，血色长袍的袍角垂在两根光刺之间，连一片布丝都没有被刺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光刺，又抬头看向月清漓。
“你的光刺追我的时候有延迟。”
“我往左移的时候，你的光刺要过很久很久才追过来。”
“如果我把横移的速度再加快一倍，你的光刺就完全追不上我了。”
“你得把光刺的反应时间缩短，最好能提前预判我的移动方向。”
“说到底，你的速度还是太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