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34章老子今天就打你这张脸(第1/2页)
“你猜。”
胡惟庸的嘴还没合上,孙冉的拳头已经到了。
没有犹豫,没有铺垫,就是一拳,实实在在砸在胡惟庸的左脸上。
手疼。
钻心地疼。
但孙冉根本顾不上——这具傀儡身体的痛觉屏蔽早就失效了,每一下都是真打真疼。
胡惟庸踉跄退了三步,后背撞上廊柱才站稳。
散落的头发糊在脸上,嘴角歪着,半天没吐出一个完整的字。
“你……你敢……”
孙冉又冲上去,第二拳。
“木白在哪!”
这一拳打在鼻梁偏右的位置,胡惟庸的脑袋往后仰,鼻血立刻涌出来,顺着人中流进嘴里。
孙冉左右开弓,一拳接一拳,打得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劲。
第三拳,第四拳。
胡惟庸被逼到墙根,终于抬手挡住了孙冉抡过来的右臂。
他的手劲比孙冉大得多,五指死死扣住孙冉的小臂,拧了一下。
孙冉肋骨处还裹着绷带,这一拧牵动了全身,腹部的旧伤“嗤”地一声,绷带外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胡惟庸趁这个空当,攥拳砸在孙冉脸上。
孙冉脚下一软,往后退了两步。
嘴里腥咸的味道翻涌上来。
他低头吐了一口血沫,抬袖子擦了擦嘴角。
胡惟庸喘着粗气,皱着眉头活动了一下被打歪的下颌。
“想救木白?”
他捏了捏鼻子,把鼻血甩在地上。
“那个臭匠人天天跟我作对,你觉得我会好心好意留着他?”
孙冉撑着膝盖站直身子,胸口一阵一阵地抽。
“不管你说不说——”
他喘了口气。
“你已经无力回天了。”
话音刚落,一道灰影从侧面窜过来。
老张。
钝刀的刀把捅进胡惟庸的肚子,老张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上去了。
胡惟庸弓下腰,双手捂着腹部,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老张。
“臭马夫……又是你!”
老张把钝刀横过来,刀面朝上,锈迹斑斑的刀尖指着胡惟庸的喉咙。
“木白到底在哪。”
不是问句。
胡惟庸扶着墙慢慢直起身,扯了扯嘴角。
“谁知道呢?可能……早就死了吧。”
“死”这个字从胡惟庸嘴里蹦出来的瞬间,老张的手动了。
钝刀翻转,刀面“啪”地一声拍在胡惟庸脸上。
这一下用了十成力气。
胡惟庸的发髻彻底散了,铜簪掉在地上弹了两弹,头发糊满半张脸,整个人歪倒在台阶上。
风光无限的胡惟庸,此时狼狈得像条野狗。
老张往前迈了一步,钝刀再次搁上胡惟庸的脖子。
“在哪。”
胡惟庸的喉结贴着生锈的刀面,能感受到铁锈刮在皮肤上的粗糙。
他咽了一下口水。
“告诉你们也没用。”
声音终于有了颤。
“他不可能活到现在。”
老张的手腕微微一沉,钝刀往前推了不到半寸。
锈刃割开一层薄皮,血珠子冒出来,顺着脖子往衣领里淌。
“活要见人。”
老张的嗓音粗哑得快碎了。
“死要见尸。”
胡惟庸把脸扭到一边,闭上眼,不吭声了。
院子里安静了两息。
秦少攥着短刀往前走了一步,正要开口。
一个颤巍巍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
“我知道。”
所有人回头。
陈副都御史趴在地上,被两个侍卫按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方才被踹的血痕。
他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
“胡惟庸有一间牢狱……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的下人。”
胡惟庸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过头,瞪着陈副都御史。
“差点把你忘了。”
陈副都御史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官袍磨破了一大片。
他抬起头,直视胡惟庸。
“胡惟庸,你这点小把戏——瞒不过我。”
声音还在颤,但眼睛里有了东西。
胡惟庸笑了,笑声从鼻子里挤出来。
“那又怎样?这么久了,他不可能还活着。”
老张一拳捣进胡惟庸的肚子。
胡惟庸整个人缩成虾米,眼白翻上去,软倒在台阶上,没了动静。
老张从地上捡起一截绑帐幔的粗绳,三绕两绕把胡惟庸的手脚捆了个结实。
绳子勒进衣料里,勒得紧紧的。
老张打了个死结,站起来,转头看向陈副都御史。
“带路。”
停了一下。
“饶你不死。”
陈副都御史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我活不活不重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4章老子今天就打你这张脸(第2/2页)
他的声音突然平了。
“保住我家里人就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经过胡惟庸身边时停了半息,低头看着那张昏过去的脸。
“还有——胡惟庸必须死。”
孙冉点头。
“自然。”
秦少拽起昏迷的胡惟庸,把人往马背上一甩,翻身上马。
老张搀着孙冉往外走,孙冉捂着肋骨,脸色发白,但腿没软。
陈副都御史找了匹拴在院里的马,单独骑上。
四个人、三匹马,刚迈出胡府大门——
巷子尽头涌出一群人。
胡惟庸的长史跑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提刀侍卫,脚步声砸在青石板上。
孙冉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侍卫们呼啸着扑过来,把四个人围在门口的空地上。
“留下胡大人!”
“放开胡大人!”
二十多把刀同时出鞘,寒光在月色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秦少反应极快,短刀横起来,刀刃贴上胡惟庸的脖子。
胡惟庸刚被老张打醒了半分,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秦少扫了一圈围上来的侍卫。
“让开一条路。”
嗓音压得很低。
“不然我杀了他。”
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脚步停了,但刀没收。
长史站在人群后面,脸涨得通红。
孙冉撑着马鞍,开了口。
“你们也不想看到胡惟庸的尸体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句句砸在点子上。
“他死了,谁养你们?”
这句话比刀好使。
侍卫们的刀尖往下落了几分。
带头的一个壮汉咬着牙,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们走。”
他盯着秦少手里的短刀。
“胡大人必须留下。”
秦少扭头看孙冉。
孙冉脑子里翻搅——木白可能在冰窖里,魏国公府还躺着一个假货,时间一分一秒都耗不起。
他没有犹豫太久。
“放了吧。”
秦少愣了一下。
“皇上会亲自动手的。”
秦少盯着孙冉的脸看了两息,点了点头,把胡惟庸从马背上拽下来,往地上一丢。
胡惟庸摔在青石板上,闷哼一声。
侍卫们呼啦围上去,七手八脚把人扶起来。
就在这个间隙,有几个侍卫似乎还想往前凑。
秦少转过身,短刀横在胸前。
“人已经放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再纠缠——”
刀刃上还沾着方才那个侍卫的血,月光照上去,暗红色一闪一闪。
“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这里血流成河。”
带头的壮汉盯着秦少的手、秦少的刀、秦少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旧伤疤。
他往后退了一步。
其余侍卫跟着退。
路让出来了。
孙冉翻身上马,老张和秦少紧跟——三匹马冲过人群,蹄铁拍在石板上火星子乱飞。
陈副都御史骑着那匹瘦马跟在最后,没人拦他。
一行人拐过两条巷子,确认身后没有追兵。
孙冉勒住马。
“兵分两路。”
他喘着气,肋骨的位置火辣辣地烧。
“救木白要紧。老张,你跟着陈副史去。”
老张的脸当场就拉下来了。
“我和你一起——那个假木白还在魏国公府里头,万一那人动手伤你怎么办?”
“那可是在魏国公府。”
孙冉拍了拍老张的肩膀。
“还有秦少呢。”
“但是——”
“没时间讨论了。”
孙冉打断他,翻身上了秦少的马。
老张张了张嘴,话堵在嗓子里,吐不出来。
孙冉又看向陈副都御史。
“陈副史,事成之后,我保你不死。”
陈副都御史骑在马上,脊背微弯,脸上的表情已经没了活气。
“我已经死了。”
他顿了一下。
“保住我家里人的命就行。”
又停了一下。
“胡惟庸必须死。”
孙冉点头。
“自然。”
秦少催马,孙冉抓紧马鬃,两人一骑朝魏国公府方向冲出去。
老张骑在枣红马上,望着孙冉的背影越来越小。
孙冉在马背上回过头,举起右手。
隔着半条街的距离,他笑了一下——嘴角还带着血。
“会赢的。”
老张鼻子一酸,猛夹马腹,带着陈副都御史朝相反的方向狂奔。
蹄声分作两路,一路往东,一路往西。
夜色将两队人影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