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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沈泽来信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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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沈泽来信威胁(第1/2页)
    秦烈目光扫过船长攥得发白的手指,落在那个鼓鼓的牛皮信封上。
    江风掀起信封封口,露出里面米白色的信纸边角。
    他抬起手,指尖带着江风的凉意,动作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江风裹着柴油味和咸湿水汽扑在脸上,船长刘贵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
    他指尖抖得更厉害,把信封往秦烈手里一塞,像烫手山芋似的赶紧松开。
    他往后退了半步,腰弯得更低,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
    “秦……秦先生,我们沈总说了,您看完信之后,务必给我个准信儿,我好回去复命。”
    秦烈捏着信封,牛皮纸表面粗糙,沾了点货船上的柴油。
    指尖蹭过纸面,留下一点淡灰色的印子。
    他抬眼扫了刘贵一眼,刘贵赶紧低下头,不敢和他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对视。
    脚尖蹭着脚下的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陈虎站在秦烈身侧,手一直按在腰后的刀柄上。
    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刘贵身上,只要秦烈一句话,随时能把人按在江堤上。
    秦烈拇指抠进信封封口,顺着粘胶撕开,纸张断裂的脆响在江风里格外清晰。
    他抽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米白色的铜版纸,印着恒业地产的烫金logo。
    阳光落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信纸展开,沈泽的字迹带着几分刻意的舒展,一笔一划写得规整,却藏不住字里行间的嚣张:
    “秦烈兄,别来无恙。赵洪勇不懂事,冲撞了阁下,死有余辜。本同根生,相煎何急,当年沈叔对你不薄,何必赶尽杀绝。如今你占了勇义堂码头产业,不过是占了一时便宜,识相的话,把所有产业交回恒业,把赵洪勇私藏的黑账也交出来,我可以做主,给你留一笔路费,放你和你妹妹离开宁城,从此天涯海角,互不干涉。要是给脸不要脸,别怪我不客气。你妹妹秦雪现在就在我手里,好吃好喝招待着,可要是你硬要往死路上走,我可不敢保证她会出什么意外。毕竟,这年头码头边上,不小心掉江里喂鱼的人,可不少。——沈泽留字。”
    信纸在秦烈指尖展开,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江风卷着信纸边角哗哗晃动,阳光透过纸面,把字映得格外清晰。
    秦烈捏着信纸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掌心的老茧蹭过纸面,硌得生疼。
    陈虎凑过来扫了一眼,瞬间炸了,手猛地抽出腰后的刀。
    刀鞘磕在腰带上发出一声闷响:
    “*********的沈泽,这杂种敢动雪姑娘一根头发,老子拆了他恒业总部!烈哥,别跟他废话,我现在就去砍了这个送信的,然后杀去恒业抢人!”
    刘贵吓得一哆嗦,腿肚子当场转了筋,往后又退了两步。
    他差点踩空掉进江里,伸手扶住身边一块礁石才稳住身子,脸色白得像纸:
    “我……我就是个送信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秦先生,这事跟我没关系,真没关系……”
    秦烈没说话,也没看刘贵,目光落在信纸上。
    视线定格在“你妹妹秦雪现在就在我手里”那行字上,静静看了足足三秒钟。
    他胸腔里的杀意像被点燃的火药,顺着血管往上涌,顶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五年牢狱里磨出来的冷静,在这句话面前绷得像快要断裂的弦。
    他见过太多黑暗,五年里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羞辱都忍了。
    所做的一切,只为有一天能翻案,能护着秦雪好好过日子。
    沈定邦当年害他入狱,如今沈泽又拿秦雪要挟他。
    父子二人笃定秦烈在乎妹妹,笃定他投鼠忌器。
    秦烈突然抬手,指尖抓住信纸两边,顺着中间猛地一撕。
    “刺啦——”
    清脆的撕裂声划破江风,整张信纸从中间断成两半。
    他手腕不停,一下又一下,动作不快却稳,每一下都撕得整齐。
    眨眼功夫,好好一张信纸变成一堆碎纸片,再也拼不出一句完整字迹。
    秦烈抬手,缓缓松开手指。
    江风卷过来,碎纸片顺着风飘起,打着旋,一片片落进江里。
    纸屑顺着浑浊江水往下游漂走,很快没了踪影,只剩零星米白边角短暂晃动,最终彻底沉底。
    全程一言不发,脸上毫无多余情绪。
    可那股彻骨寒意层层叠加,压得旁边的刘贵几乎喘不过气。
    秦烈终于抬起眼,看向刘贵,声音不高,字字如冰锥砸地:
    “回去告诉沈泽,我秦烈的东西,他也敢碰?赵洪勇收他好处害我,死得一点不冤,他沈泽今天敢动我妹妹一根头发,我明天就拆了恒业地产满门,从上到下,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他往前踏出一步。
    一米八五的身形立在礁石之上,肩宽背阔,宛如蓄势扑杀的猛兽。
    那股从北境枪林弹雨里淬炼出的滔天杀意,瞬间压得刘贵膝盖发软,险些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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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沈泽,想要产业,想要黑账,让他自己带家伙来老码头找我。
    我就在这儿等着他。
    他若是不敢来,就把我妹妹安安稳稳送回来。
    不然,我不仅拆了他恒业,还要把他叔侄俩所有肮脏贪腐旧账全部曝光,让整个宁城,都看清沈家丑恶的嘴脸。”
    刘贵吓得魂飞魄散,拼命点头,腰身弯得几乎贴住肚皮:
    “我知道了!我一定原话转告!秦先生,我马上走,绝不逗留!”
    他转身疯一般冲向货船,脚步慌乱。
    皮鞋踩在碎石路面接连打滑,险些摔得狼狈,扶住岸边歪脖柳树才稳住身形。
    他连滚带爬冲上船板,立刻嘶吼着下令开船。
    柴油机轰鸣炸响,货船调转船头,全速驶向江对面,逃窜得狼狈至极。
    陈虎望着远去的货船,狠狠啐了一口,将战刀归鞘,满脸戾气:
    “胆子这么小也敢上门送信,沈泽手下全是一群废物。烈哥,我们现在怎么办?沈泽既然递了威胁信,肯定早已调动人手,今晚大概率就会强攻码头,我们必须立刻布防!”
    江风不停吹拂,远处码头机械轰鸣断断续续。
    咸湿冷风贴在皮肤上,刺骨冰凉。
    秦烈抬手捋开被风吹乱的短发,目光沉沉扫过整片码头。
    旧仓库灰顶在烈日下格外清晰,四十多名兄弟还在规整接手的产业。
    局势刚刚稳定,沈泽便步步紧逼,还拿至亲要挟,手段阴狠至极。
    “回办公楼,找张广胜汇总情况。”
    秦烈转身走向旧办公楼,脚下碎石不断发出咯吱脆响。
    “沈泽迟早要动手,早来早了结,省得日夜提防,心神不宁。”
    二人顺着江岸小路折返,刚到办公楼门口,张广胜早已等候在台阶之上。
    他手里紧攥硬皮记事本,神色凝重,满脸戒备。
    看见秦烈归来,立刻快步迎上前,语气急促:
    “烈哥,我刚刚核查完毕!恒业地产在码头周边暗藏三处暗桩,足足两百多名打手,昨天夜里,他们还从市区抽调一批精锐,全部携带利刃!我们弟兄刚收拢不久,装备不齐,正面硬拼,会很吃亏!”
    秦烈踏上台阶,站在屋檐阴凉处,目光扫过院内操练的弟兄。
    众人个个战意昂扬,士气充足,可装备差距一目了然。
    多数人仅有开山砍刀,少数配有消防斧,枪械仅有他与陈虎各持一把。
    这般战力,对上两百武装打手,确实处于劣势。
    但秦烈面色毫无波澜。
    北境沙场百死余生,何等凶险硬仗未曾经历,区区市井打手,不足为惧。
    “全员分三组布防。”
    秦烈语速沉稳,条理清晰,句句直击要害。
    “一组驻守大门与仓库,死守核心区域。
    二队埋伏码头两侧芦苇丛,伺机突袭。
    三队作为预备队,随我和陈虎机动支援。”
    他抬手指向路口方向,继续部署:
    “张老哥,你带队驻守大门,挪走废旧集装箱封堵主干道。
    用铁丝缠绕芦苇丛,布设简易障碍,拖延对方进攻节奏。
    陈虎率二队潜伏西侧江堤,待敌军半数进入场地,立刻侧面突袭,截断后路,逼退江边。”
    他接过张广胜的记事本,快速翻阅密密麻麻的人员装备记录。
    指尖轻点纸面,沉声叮嘱:
    “告知所有弟兄无需怯战,沈泽手下皆是拿钱办事的市井混混,无人敢死拼。
    只要坚守前半小时,敌军士气溃散,不攻自退。
    我去后院密室妥善存放赵洪勇遗留黑账,随后即刻归队坐镇。”
    张广胜握紧本子,眼神坚定:
    “放心烈哥!我追随九霄大哥数十年,历经无数风波!今日拼尽一切,誓死守住码头!”
    陈虎紧握刀柄,战意沸腾:
    “我即刻带队埋伏!定让这帮上门挑衅的杂碎,有来无回!”
    二人正要分头行动,门口门卫老郑,领着一名陌生女子缓步走进院落。
    女子身姿高挑,身着利落米白风衣,脚踩精致尖头高跟鞋。
    黑发尽数挽起,露出光洁额头,妆容淡雅精致,气质清冷端庄。
    她手提黑色真皮行李箱,步履从容,目光径直锁定院内的秦烈。
    老郑走到秦烈身前,略显局促地开口汇报:
    “烈哥,这位林曼小姐刚从国外回来,专程找您,她说……是陈九霄老先生的女儿,前来接手老爷子遗留的产业。”
    林曼轻轻放下行李箱,抬眸看向秦烈。
    唇角扬起浅淡笑意,梨涡浅浅浮现,音色清亮悦耳,随风清晰传开:
    “秦先生您好,我是陈九霄之女,林曼,久仰大名。今日前来,是想与您商谈,我父亲遗留产业的归属与处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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