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芣苢从极乐的眼睛里，看到了芸香所看到的一切。
他的眼睛也同样泛起了银光。
然而看到罗青的那张脸时，他却没有想象中的愉悦。
真是没想到。
当年那个玲珑心思的女人。
那个为了儿女情长背叛了姐姐，背叛了神君殿的女人。
那个灿若桃花的女人。
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死去的。
想来当年天劫之后，罗青应该和茱萸一样。
坠落进了这方位面。
茱萸遇见了那个男人。
而罗青则被人夺取了力量，甚至被制成了锁链。
真是讽刺啊。
这不就是他们相对芸香做的事吗？
一边享受着她的守护者。
一边还要把她的每一寸皮肤都扒下来，食她血肉。
到头来，自己却落到了那般下场。
可是。
就和芸香一样。
芣苢他笑不出来。
明明应该是大仇得报。
可是。
除却怅惘。
竟然没有一丝痛快。
收敛心神：“姐姐的意思呢？”
【湮灭吧。】
芣苢点头。
【另外，试试看能不能查到那男人的身份。】
“那男人？”芣苢抿唇，“那男人看起来被困在那里少说也有上万年了，现在那些人会知道吗？”
【不知，几率不大，但至少也应该有些许线索。】
“也是。”芣苢忽然笑了，“真是孽缘。”
可不是嘛。
以前，数罗青和茱萸的感情最好。
罗青背叛后，也是茱萸最受伤。
结果两人又一同坠落。
罗青死后，还困住了茱萸珍视之人上万年。
还真是孽缘啊。
小爱看他情绪不高，担心地扯了扯他的袖子：“一一。”
芣苢似乎是笑了一下：“没事，只是，有一个故人不在了，忽然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很重要吗？”小爱问。
“嗯。”芣苢忍不住攥紧了拳头，“背叛者，对神君殿造成了不可挽回伤害的女人，如何不重要。”
看着芣苢极致的银瞳，小爱心中又涩又疼。
她没有办法对芣苢的回忆感同身受。
也无法理解芣苢对于罗青的复杂情感。
所以，她只是伸手抱住芣苢，告诉他。
过去了。
紫河车听不懂芣苢在说什么。
但他看芣苢表情不好，心中很不安。
“芸儿怎么了？”他忍了又忍，看芣苢好像情绪波动好像没那么强烈了，就迫不及待地问。
芣苢摇了摇头：“姐夫放心，姐姐没事。”
紫河车当然不信。
“姐夫不用担心，姐姐很快就会回来，我有事必须要做，你在部落等吧。”芣苢捏了捏小爱的手心。
他也不放心把小爱一个人留下。
但他要去做的事不适合让小爱看到。
“姐夫，部落这里的事务和小爱就拜托你照顾了。”芣苢说完，就要离开。
“芸儿到底在哪儿？”紫河车拉住了芣苢。
芣苢没辙了，只好实话实说：“姐姐在救人，那人伤得很重，所以需要耽搁点时间，姐姐她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真的？”紫河车不放心地确认。
“当然是真的。”芣苢无奈。
芸香说过的。
无论这人想知道什么，都不可以欺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