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芫华心中一片冰凉。
是的，这样真的是很好。
他从来没有这样庆幸过。
幸好那人已经离开了。
幸好，他不曾亲耳听到这人这样无情的话。
有些人，还真是看似有情，实则最是无情呢。
芫华猛地起身，背对着樊羽涅，沉声道：“羽涅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没有办法留在这里，他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樊羽涅。
这两人都是他的兄弟，他又能说什么？
何况感情不就是这样，哪有那么多的两情相悦。
这是现实，而非美好的童话，不会有那么多的恰好和happyending。
只是，樊羽涅你到底懂不懂，那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了。
没过两天，樊羽涅就恢复了。
正如蜚零所说的那样，他一走，这人就彻底暴露了本性，不到一年就以雷霆之势彻底掌控了樊家。
而芫华，也将华云越做越大，已经不局限于游戏。
继父刚一出狱，就被芫华的人送去了北国，至于以后如何，就看造化了。
大学毕业那一年，芫华和芸香终于完婚。
婚礼前夕，茱萸终于醒来，三人在参加完婚礼之后，才离开这方位面，回归神君殿。
婚礼上，芫华已经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樊羽涅了。
直到他听到樊羽涅说，他前两年结识了一个黑客联盟的人，这两年受了黑客联盟不少帮助，有机会真想见见他们口中的少主，当面感谢一下。
这些年，芫华和蜚零还是有联系的。
大抵是因为芸香？
芫华也不甚清楚。
总归这人始终不曾和他疏远了去。
记得在视频里，那人日渐消瘦的容颜，比在国内时多了几分锋锐。
倒也更俊俏了些。
看样子生活的还不错，只是心有郁结。
但不论怎么说，这人成熟了很多。
对于樊羽涅，这人总是只字不提。
他原以为这是他在试图放下。
现在看来，倒是从来也不曾放下过。
芫华终究没有告诉樊羽涅，他口中的那位黑客联盟的少主就是蜚零的事。
到底，只是dark了。
又一年，樊羽涅结婚了。
他还念叨着，怎么也联系不上蜚零。
竟然消失得这样彻底。
嘟嘟囔囔了不少，但芫华只听到了一点。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是还来不及说一声再见，就只能再也不见了的。”芸香眸光沉静，“没有谁会永远站在原地等，过客而已，总是要走的。”
就停留在朋友的位置就好。
来不及说一句喜欢就已经结束。
可是至少不会难堪尴尬。
芫华叹息，抱着芸香的腰转身，打算去自己的座位上。
可是，却看到了门口那一闪而逝的影子。
——是蜚零。
一定是他。
即便对方只是一闪而过。
即便对方把自己的脸藏得很严实。
即便对方和自己记忆中的少年没有半点相似。
可是，他就是知道。
他忽然眼眶发热。
蜚零啊蜚零，你还是来了。
后来，樊羽涅儿孙满堂，而蜚零孤单了一辈子，就像他师傅那样。
接到蜚零去世的那一天，满天飞雪。
芫华和芸香恩爱了一辈子，虽然芫华外表的变化不大，但是内里却已经到了极限。
他忽然问：“如果，当初我就是死犟，你是不是也会像蜚零那样离开？”
他想问这话很久了。
“不会，我永远不会离开你。”芸香说得坚定。
他们啊，早就已经分不开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