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他摇了摇头。
将大门外那些穿着对襟练功服丶站得笔直的张家门徒抛在脑后。
顺手拉上了大厅厚重的隔音玻璃门。
把外面的初秋夜风和荒诞画面彻底隔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看台湾小说就来台湾小说网,??????????.??????超方便】
云顶庄园的客厅里。
灯光明亮柔和,空气中弥漫着那股还没散尽的霸道药膳香气。
沈老太爷坐在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木太师椅上。
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盏。
盖碗在杯沿上轻轻刮拉着,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但他一口茶都没喝进去。
那双深邃的老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开放式厨房的方向。
刚才张家老祖宗张震天扑通一声跪下丶老泪纵横的画面。
就像是在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子里来回循环播放。
张震天是什么人?
那可是华国古武界响当当的泰山北斗。
平时连他这个江海市首富想见一面,都得提前半个月下拜帖。
人家还不一定赏脸。
结果今天。
就为了一口陈渊用来试菜的边角料药膳。
这位武林泰斗竟然当着徒子徒孙的面,不要老脸地跪在地上求收留?
甚至心甘情愿地带着整个家族来当免费保安?
老太爷放下茶盏。
指腹在温润的瓷器边缘摩挲了两下。
回想起几个月前,自己第一次在庄园里见到陈渊时。
还把这个穿着围裙的年轻人当成是骗取孙女财产的居心叵测之徒。
甚至还甩出一千万的支票想把人打发走。
现在想想。
自己那会儿简直是在鬼门关上反覆横跳。
幸亏这小子脾气好,没跟他这个老头子一般见识。
不然,别说一千万。
就是把整个沈氏财阀拱手相送,人家估计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这哪里是找了个管家……」
老太爷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低声喃喃自语。
「这分明是给沈家请回来一尊镇宅的活神仙啊。」
厨房里。
陈渊已经重新换上了那件乾净的白色纯棉T恤。
袖口随意地挽在小臂上。
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炖盅,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沈晚舟像个黏人的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
她身上穿着那件软糯的米白色居家服。
柔顺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原本苍白病态的脸色,在陈渊这几个月变着花样的投喂下。
早就养出了健康的粉润。
桃花眼里波光流转,满是藏不住的依赖和欢喜。
陈渊把炖盅放在餐桌上。
揭开盖子。
一股比刚才更加醇厚丶带着清甜气息的药香瞬间溢满餐厅。
这是真正的「洗髓固本汤」,完全按照沈晚舟的体质调配的。
「过来喝汤。」
陈渊拉开椅子,偏过头对沈晚舟说道。
嗓音低沉温和,带着他独有的纵容。
沈晚舟乖乖地坐下。
两只白嫩的手捧着那个小瓷碗。
小口小口地喝着。
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显得格外的乖巧。
老太爷坐在不远处,看着这温馨得冒泡的一幕。
脸上的褶子慢慢舒展开来,笑意从眼底一直蔓延到了嘴角。
他拄着那根紫檀木拐杖,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
拉开椅子,在两人对面坐下。
「咳咳。」
老太爷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拿出了长辈的架子。
但那双眼睛里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促狭。
「晚舟啊,这汤好喝吗?」
沈晚舟抬起头,嘴唇上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汤汁。
她点点头,脸颊微红。
「好喝的,爷爷。」
老太爷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茬,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汤是好喝。」
「但这几天,我这把老骨头为了你们俩的婚事,可是跑断了腿。」
老太爷叹了口气,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请柬发出去了,场地也定好了。」
「整个江海市的头面人物,甚至连海外的那些个大财团,都削尖了脑袋想挤进来。」
「排场是够大了。」
老太爷话锋一转,那双老狐狸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盯住了坐在对面的陈渊。
「但是吧,我这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沈晚舟愣了一下。
停下手里的勺子,疑惑地看着爷爷。
「还少什么呀?」
她觉得现在的日子已经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有陈渊在身边,有他做的饭,外面的那些是是非非再也打扰不到她。
老太爷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
「少个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丶脆生生喊我太爷爷的小团子啊!」
这话一出。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点燃了。
沈晚舟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抖。
「当啷」一声。
勺子掉在瓷碗里,溅起几滴滚烫的汤汁。
她那张原本就透着粉润的小脸。
「轰」的一下,瞬间红透了。
红晕一路从耳根烧到了白皙的锁骨深处。
就像是一只熟透了的红富士苹果。
「爷……爷爷!您瞎说什么呢!」
她结结巴巴地反驳。
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
脑袋死死地低着,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那个炖盅里去。
两只手在桌子底下死死绞在一起。
指甲抠着掌心。
生孩子?
她连跟陈渊牵个手都要做半天心理建设。
虽然那晚在鬼屋里被他亲得腿软。
但也仅限于此。
现在爷爷竟然当着陈渊的面,直接把催生这种事搬到了台面上!
这让她以后还怎么直视这个男人!
陈渊坐在旁边,看着这只羞得快要钻地缝的猫。
深邃的黑眸里,迅速翻涌起一层化不开的暗火。
他没有说话。
只是不动声色地伸出左手。
在桌子底下,精准无误地握住了沈晚舟那两只绞在一起的小手。
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发颤的指尖。
大拇指的指腹。
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沈晚舟浑身一僵。
被他碰到的地方,像是有细微的电流窜过。
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
她咬着饱满的下唇,唇瓣被压出了一道泛白的印子。
不敢出声抗议,只能任由他握着。
老太爷看着两人在桌子底下的小动作。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这孙女,从小被绑架落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对男人更是有着本能的排斥。
现在能让一个男人这么亲近,甚至连反抗都不敢反抗。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块冰,早就被人家给彻底融化了!
「我这怎么能叫瞎说呢?」
老太爷理直气壮地挺直了腰板。
「你们俩连结婚证都领了,婚礼也马上要办了。」
「这传宗接代的大事,难道不该提上日程吗?」
他转头看向陈渊。
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催促。
「陈渊啊。」
「你这小子做事雷厉风行,怎么在这件事上这么磨蹭?」
「我可是听福伯说了。」
「你把铺盖搬到晚舟房里这么久了。」
「到现在还规规矩矩地睡在床的另一边,连条三八线都不敢过?」
这句话。
直接把沈晚舟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矜持」的弦,给彻底绷断了。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里,满是羞愤欲绝的控诉。
「福伯!他怎么连这个都跟您说!」
她现在恨不得找个胶带把那个多嘴老管家的嘴给封上。
这种私密到极点的事情。
竟然成了两个老头子茶余饭后的谈资!
陈渊听着老太爷的调侃。
并没有任何被拆穿的窘迫。
他慢条斯理地松开沈晚舟的手。
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手指。
深黑的眸子迎上老太爷满是促狭的目光。
「老爷子,晚舟身体刚恢复。」
陈渊的嗓音平稳低沉,没有一丝波澜。
「太早要孩子,对她身体负担太大。」
「这事不急。」
这几句简短的话。
透着一股绝对的掌控感和对沈晚舟毫无保留的偏爱。
老太爷愣了一下。
看着陈渊那张冷峻坚毅的脸庞。
心底的那点试探和催促,瞬间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和彻底的安心。
在这个物欲横流丶讲究母凭子贵的豪门圈子里。
多少男人把女人当成生育的工具和传宗接代的机器。
而眼前这个手握万亿资本丶站在权力巅峰的年轻人。
在面对传宗接代的诱惑时。
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晚舟的身体承受不住。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爱护。
比任何天价的彩礼和誓言,都要来得沉甸甸。
老太爷的眼眶发热。
他站起身。
拄着拐杖走到陈渊身边。
沈老太爷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重重地拍了拍陈渊的肩膀:「好小子,你简直是个神仙!赶紧的,今晚我就让人把你们俩锁一个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