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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官宦小姐和女镖师(第1/2页)
这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大家闺秀。
一身夏装清浅雅致。内里着月白轻容纱主腰,贴身柔软透气,外罩鸭蛋青立领罗纱短衫,袖裁温婉琵琶袖,料子薄如蝉翼,透光而不露肤。
肩头外搭一件藕荷色对襟纱质比甲,衣身素净,仅襟缘绣有淡色兰草暗纹,遮日避尘,又添几分清丽。
下身配素白细褶马面裙,罗纱料子轻薄垂顺,步履轻挪时裙褶层层漾开,裙摆浅绣银线缠枝纹样,雅致不俗。
足下素缎翘头软鞋,隐于裙裾之下,步履娴静。发髻梳得规整雅致,仅簪两支素银小簪与细碎珠花,珍珠耳坠随步履轻轻晃动,妆容浅淡,远山眉温婉柔和,唇抹一点浅朱,肤白如玉,被暖日衬得泛起淡淡绯色。
她眉眼低敛,目光温润不四处张望,神色恬淡沉静,全无燥热之态。
纤手轻执素面荷纹团扇,半掩面颊,慢扇纳凉。
身姿端挺娉婷,莲步轻缓,行不动裙、笑不露齿,眉眼间自带大家闺秀的矜贵温婉,沉静柔和,举止端庄自持。
纵使盛夏暑气袭人,依旧清雅绝尘,气韵娴雅端方。
方正农看着这个端庄文雅的官宦小姐,头脑中马上浮现一些情景:
一个少女被两个山硬生生从轿里拖了出来,她拼命地挣扎着,哭喊道:“爹!救我!”
“放开我女儿!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一个官员嘶吼着,声音都变得沙哑。
“我爹他.....是辽东省巡抚。我们是从青河镇回大宁府,没想到路上遇到山匪,幸亏恩公搭救,我们一定会报答您的!”
“我叫杨诗月,我爹叫杨景辰,以后有什么事就到大宁府找我们!”
那个官员对着方正农深深鞠了一躬,感激地说道:“壮士,大恩不言谢!你救了小女的性命,这份恩情我永世不忘!回去我会送白银来的,你们家在哪里?”
方正农眼角余光瞥见院门口那抹倩影,脚步猛地一顿,这姑娘他可太熟了,竟然是一个多月前,他从山匪手里救下的杨巡抚家大小姐,杨诗月。
他愣了约莫两秒,脸上的错愕瞬间换成满脸热络,语气里藏不住的意外和激动:“哎哟,这不是杨小姐吗?您怎么来了?这一路颠簸,从大宁府到咱青河镇,可不容易啊!”
说话时,他眼睛还不自觉瞟了眼杨诗月身后,暗自嘀咕这姑娘架子不小,还带了随从。
杨诗月眉眼间没了上次被救时的惊慌,多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温婉,对着方正农深深福了一礼,声音轻柔却清晰:“方公子客气了,小女子此番来青河镇串亲,心里一直记挂着公子的救命之恩,自然要特意绕路来拜会您。”
她弯腰时,发间的珠花轻轻晃动,衬得眉眼愈发清丽。
方正农连忙伸手虚扶,脸上堆着诚恳的笑,心里却在打鼓。
他这破院子,土墙斑驳,地上还堆着没晒透的谷种,可不能让贵人在门口站着丢了礼数。
“杨小姐快别多礼,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那都是我该做的!”他一边说,一边侧身往院里让,语气热络得不行,“您能来我这寒舍,那是给我面子,快进屋坐,屋里虽简陋,却也能遮遮日头。”
杨诗月本就打算进屋歇歇脚,也不推辞,提着裙摆就往院里走,身后的秦金姝寸步不离。
这姑娘一身劲装,腰挎短刀,眉眼利落,一看就不好惹。
再往后,两个膀大腰圆的仆人扛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走得气喘吁吁,看那样子,里面装的八成是谢礼。
一进堂屋,杨诗月和秦金姝齐齐顿住,眼睛都瞪圆了几分,脸上的表情藏都藏不住——这屋子也太寒酸了!
土墙斑驳掉皮,墙角还堆着几个装粮食的粗布袋子,八仙桌是旧的,边缘都磨得发亮,椅子腿还垫着块破木头,生怕晃倒了。
杨诗月下意识抿了抿唇,秦金姝则直接皱了皱眉,两人心里都犯嘀咕:救了巡抚小姐的英雄,怎么住得这么清贫?
更让她们惊掉下巴的是,在这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居室里,竟坐着个容貌娇美的姑娘。
她身淡粉色衣裙料子考究,发髻梳得整齐,插着一支玉簪,皮肤白皙细腻,一看就不是穷人家的孩子。
正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根绣花针,神色带着几分慵懒。
秦金姝性子直,憋不住话,指着李天娇就问方正农,语气里满是疑惑:“方公子,原来你已经成家了?这位便是嫂夫人吧?瞧着真是标致!”
她说着,还凑过去看了两眼,眼里的好奇都要溢出来了。
李天娇被这话呛得一噎,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像熟透的樱桃。
她猛地抬起头,瞪着秦金姝,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和不悦,嘴硬道:“你胡说什么呢!谁是他媳妇?我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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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又气又羞,却又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杨诗月和秦金姝都被她这反应整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满是疑惑——不是媳妇?
那这姑娘穿着讲究,怎么会待在这破屋里?两人眼神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正农见状,赶紧打圆场,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有点哭笑不得:“杨小姐,秦姑娘,你们可误会了,她不是我媳妇,是我家丫鬟,李天娇。”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瞪了李天娇一眼,示意她别再添乱。
这话一出口,杨诗月和秦金姝更懵了,脸上的疑惑更重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就方正农这一贫如洗的家,连自己都住得这么寒酸,怎么会有这么花枝招展、衣着讲究的丫鬟?这也太不协调了!
两人心里满是疑惑,却也知道初次登门,不该多问别人的私事,只能压下好奇心,暗自猜测方正农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难不成这丫鬟是别人送的?
方正农看着李天娇还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生怕她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赶紧板起脸吩咐道:“李天娇,愣着干什么?没看见有客人来吗?赶紧去外屋沏壶茶来,怠慢了客人,看我怎么说你!”
李天娇虽然心里不情愿,嘟着嘴,一脸的委屈,却也不敢违抗方正农的吩咐——她知道,方正农看着好说话,真要是动了气,可有她好受的。
她狠狠瞪了秦金姝一眼,才气鼓鼓地拿起茶壶,踩着小碎步往门外走,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活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看着李天娇乖乖离去的背影,杨诗月和秦金姝都悄悄舒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暗自思忖:看来这姑娘还真的是丫鬟,就是性子傲了点,想来是方公子平日里太宠着她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释然。
方正农自然察觉到了两位姑娘心里的疑惑,可他总不能说这是交易换来的五天丫鬟吧!这话要是说出去,非得被当成疯子不可。
他索性避而不谈,搬来两张板凳,放在八仙桌边,笑着招呼道:“杨小姐,秦姑娘,快坐,别站着了,屋里简陋,委屈二位了。”
杨诗月和秦金姝虽是身份高贵的小姐、镖师,却一点也不娇气,性子都十分随和。她们看着方正农诚恳的样子,又看了看这简陋却干净的屋子,丝毫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笑着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板凳上,动作优雅又自然。
那个扛着布袋子的仆人,则乖乖地站在墙角,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方正农看着眼前两位风格迥异的姑娘。
杨诗月温婉清丽,秦金姝飒爽利落,心里不禁感慨万千,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和唏嘘:“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我万万没想到,杨小姐和秦姑娘竟然是熟人,上次救杨小姐的时候,也没见秦姑娘在身边。”
他说着,还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杨诗月看着他疑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眼底满是笑意,耐心解释道:“方公子有所不知,我和秦镖师原本并不认识。上次被山匪所打劫,家父心有余悸,这次我出门,他特意在广盛镖局请了秦镖师护送,怕我路上再遇到山匪或者散兵,也好保证安全。”
听闻此言,方正农才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暗自好笑: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认识,这也太有戏剧性了,差点就脑补出一出爱恨情仇了!
他连忙笑着附和:“原来如此,秦姑娘武功高强,身手利落,杨小姐找她做保镖,可真是找对人了,有她在,路上定然万无一失。”
听到方正农的夸赞,秦金姝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眼睛都亮了几分,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却又难掩得意:“方公子过奖了,要说功夫,还是您更厉害,上次交手,我可真是甘拜下风,输得口服心服。”
方正农连忙摆了摆手,一脸的诚恳,可不是谦虚:“秦姑娘可别这么说,上次明明是你承让我了,论真本事,我可比不上你,我可佩服得很。”
他心里清楚,秦金姝的武功是实打实的,自己不过是仗着穿越带来的现代格斗技巧,才能勉强和她打个平手,真要论持久战,自己肯定输。
杨诗月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热络,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下意识地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在方正农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好奇,轻声问道:“这么说来,方公子如今还没有成家?”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微微红了脸颊,眼神不自觉地避开了方正农的目光,心里竟有几分小小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