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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木剑是叶无尘的随身佩剑。”
“他闭关的时候带着它，去世之后剑也跟着消失了。”
“后来的人以为剑和他一起埋在了某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现在看来，他把剑留在了石室里，等后人去找。”
叶怀明说着，伸手拿起桃木剑，在掌中掂了掂。
剑很轻，但当他用指尖沿着剑身慢慢划过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剑柄和剑身交界处的一个位置停住了。
“这里，”他说道，“有一个暗扣。”
叶云舟凑过去看，叶怀明用手指在那个位置轻轻一按，剑柄内部发出了一声极细微的咔嗒声。
紧接着，剑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纹，从剑柄一直延伸到剑尖，像是一道被唤醒的经脉。
那些光纹的走向和叶云舟在石室舞剑时看到的墙上图案完全一致，弯弯曲曲，若隐若现，在剑身上形成了一幅微缩的脉络图。
“这里面封了一道剑意。”
“应该是叶无尘留下的。你能在石室里进入那种状态，说明这道剑意认可了你！”
“它一直在等你。”
叶怀明说道。
叶云舟看着那柄桃木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在石室里舞剑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在动，每一个动作都比自己原来做的更加精准、更加流畅。
现在他知道了，那道牵引着他的力量，就是叶无尘留在剑里的剑意。
“既然我是使用者，为何我感知不到这道剑意？”
叶云舟问道。
“你小子……”
叶怀明少见的露出一丝笑脸，拍了拍叶云舟的的脑袋，没好气道：“若是一个剑道高手的剑意能让你轻松察觉，那他就没资格叫做剑道高手。”
“……”
叶云舟一时语塞，表情像是便秘一般难受。
但其实叶怀明话糙理不糙。
叶家上上下下千年时间，就出了个叶无尘这般剑术高手，其余人大多都是灵修。
像他大伯叶怀清，那种抡着无锋巨剑砍人的，其实算不上真正的剑术高手。
“不过你小子也别灰心。”
叶怀明话锋一转，忽然又开朗了起来，道：“我叶家本身就是灵修家族，对剑道一脉并不看重。好好修习心法，好好提升境界。”
“是！”
叶云舟点头，恭敬道。
“对了，还有一件事。”
叶怀明脸色忽然就神秘了起来。
“我看墨家那小女娃看你眼神不对，之前我就让你二爷去看了，你对她啥想法？”
叶云舟面色一怔，眼神飘忽了起来。
“祖爷爷，我刚回来，我爹娘还叫我吃饭呢，我先走了。”
“有啥您再叫我奥……”
叶云舟没有逗留，抓起桌上的桃木剑，飞快的冲出偏房。
走到祠堂正堂的时候，他还冲着偏房里面的叶怀明喊了一嗓子。
“祖爷爷，我拜托您的事情记得办啊。”
说罢，他快步拜谢两个长老，然后朝着叶怀山的住所赶去。
暮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祠堂外的院子里点着几盏风灯，灯罩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在青砖地面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圈。
远处能听见人声和锅碗碰撞的声响，从谷地中段那片搭着棚顶的露天伙房方向传来，烟火气混着饭菜的香味飘过来，是叶云舟很久没有闻过的味道。
他沿着祠堂外的石阶往下走，穿过一条窄巷，拐了两个弯，就到了伙房前面的空地上。
空地中央摆着几张长桌，桌上放着几只大盆，盆里盛着热腾腾的菜和汤，几个妇人正围着桌子分碗筷。
周围已经坐了不少人，有叶家的子弟，也有墨家和其他几个小家族的族人，分成几桌围坐，边吃边低声说着话。
叶怀山站在靠里的一张桌子旁边，正跟李钰儿说着什么，一抬头就看见了叶云舟。
他招了招手，叶云舟走过去，在长桌边上坐下来。
叶怀山在他旁边坐下，没有问他刚才跟叶怀明谈了什么，只是把一碗热汤推到他面前。
“吃饭。”
他道。
叶云舟端起碗喝了一口。
汤是野菜炖的，里面放了几片干肉，味道偏淡，但热乎，喝下去之后胃里暖烘烘的。
他端着碗，目光扫过周围的人。
几张长桌旁边坐着的面孔，有一些他认得，叶家本族的叔伯兄弟，有几个他看着眼熟但想不起名字，还有一些完全陌生，应该是墨家和其他家族的人。
大家各吃各的，偶尔有人抬头看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打量陌生人时才有的审视，但没有人过来搭话。
“别管他们。”
叶怀山低声说道：“你走了之后，这边几个家族合在一起，事情多，人也杂。有些人认得你，有些人不认得。过两天就好了。”
叶云舟点了点头，埋头把碗里的汤喝完，又夹了几筷子菜。
他确实饿了，从冀省赶回来这一路几乎没怎么好好吃东西，现在坐在自己家的伙房里，那种紧绷了太久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人在他旁边坐下来，肩膀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墨琼琼。
她已经擦过脸了，眼睛周围还有一点红，但情绪已经恢复了大半。
她端着一碗饭坐在叶云舟旁边，没有像之前那样扑上来，只是安静地坐着，低头吃饭，偶尔侧头看他一眼。
叶云舟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碗里的菜分了一半到她碗里，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
饭吃到后半段，叶太言从另一张桌子那边走过来，在叶云舟对面坐下。
他手里端着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之后，道：“族长刚给我说，比武的事情，我给你挑了个好人。”
叶太言那富态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容。
“对手我已经想好了，不远不近，就在你身边。”
叶云舟操持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顿了顿，疑惑道：“我身边？”
“谁啊？”
说着，他不由自主的将目光看到一旁低着头吃饭的墨琼琼。
“对咯，还是你小子聪明。”
叶太言脸上的笑意更甚了，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这……不对吧……”
叶云舟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叶太言摆摆手，也不给叶云舟拒绝的机会，道：“好了，这事情就这，定了。”
“这三天你什么都别管，专心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