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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儿，最新消息。”
京城，中央政府，特行科。
下属慌慌张张的拿着一份纸质文件冲入杜若晴的办公室。
后者正在办公室内闭目养神。
因为下界没有神性，因此杜若晴的境界一直处在一个上下浮动的水平。没办法稳固境界，她心中不知怎的，总感觉有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着她的丹田。
“嘭——”
思绪被打破，杜若晴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何事，慌慌张张的？”
她语气不悦，沉声说道。
下属不语，哆哆嗦嗦的把那张纸质文件放在杜若晴桌子上，然后快步离开。
杜若晴有些一头雾水，拿着文件看了起来。
“轰——”
“蠢货……”
“妈的，这种人就该去死……”
这一层，似乎在同一时间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灵压骤然喷薄，不少特行科成员被这股气浪压得直接跪在地上。至于那些普通的中央政府职员，有好几个更是直接被抬进了医院。
办公室内的杜若晴此时此刻怒从心头起，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方远山居然给叶云舟使绊子，告诉她假消息。
“来人……”
杜若晴那逐渐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不时，一名下属快步走入房间。
“老大。”
“现在给我查，秦省那些古族到底都搬去了哪？”
杜若晴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朝着下属命令道。后者点头，逃命一般冲出办公室朝着档案室跑去。
约莫半个小时，这名下属再次进入房间。
这次，他拿着一个文档，放在杜若晴办公桌前。
“老大，秦省那边封锁消息了，我们的专员被方远山拒绝接待了。这是方远山上任之前，秦省古族定位的最后一次。”
“好啊……”
“好得很……”
杜若晴一把拿过档案，现场翻阅了起来。
很快，她放下手中档案，对比着那份纸质文件上的内容，神色冰冷，命令道：“十分钟，让科内所有人集合。”
“老大，还有弟兄在秦省外派，他们咋办？”
下属问道。
“去的就是秦省，不是秦省我还不去。”
“找个古族玩玩，你先去叫人。”
杜若晴挥了挥手，后者点头离开。
文件当中有描述拒绝拒绝叶云舟这个古族的基本信息。
这是一个从陇肃那边迁过来的古族，从规模上对比现如今的秦省古族，实力差距不算大，基本也是一个超脱当组长，剩下一些灵体圆满的座位长老，其次就是灵体凡体这些家族子弟。
至于杜若晴要对这个古族动手，纯粹就是她心中有火，但碍于凡人与武修的条例，没办法从台面上打杀方远山。
因此，这个对叶云舟出言不逊的家族，杜若晴自然要压制一番。
另一边的叶云舟，他站在树林边缘，看着远处都市区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
方才若不是他退的早，怕是直接被那中年男子当一条狗一样踹死了。
方远山骗我！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方远山告诉他古族聚居区在城北二十里，他去了。
结果那里是别人的地盘，一个陌生古族的地盘，一个用超脱灵压把他压得跪在地上的地盘。叶家不在那里，墨家不在那里，没有一个他认识的家族在那里。
他想起方远山说那些话时的表情。平静，从容，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没有闪烁其词，没有欲言又止，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躲闪。那种坦然，要么是真的问心无愧，要么是撒谎撒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叶云舟觉得是后者。
他本来不想再回去了。方远山把话说到那个份上，他也把态度摆到了那个份上，大家各退一步，井水不犯河水。
但现在，方远山先越了界。他给了假地址，让叶云舟在一个陌生古族面前出了丑，跪在地上，像一条被人赶走的野狗。
叶云舟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都市区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不打算走那些弯弯绕绕的路了。不钻排水渠，不翻围墙，不躲摄像头。他要直接进去，进到都市核心区，进到方远山那间办公室里，当面问清楚。
他倒要看看，这个方远山到底是依仗着什么，敢这样耍他。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叶云舟走得很快，几乎是在跑。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土路上回荡，惊起路边灌木丛里的几只鸟。
那些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暮色中变成几个模糊的黑点，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过了石桥，过了那片农田，过了那个有界碑的路口。他没有停，一直走，走到都市区的边缘，走到那条他曾经费尽心机才穿过的屏障面前。
这一次，他没有绕路。
叶云舟站在屏障前面，抬头看着那堵混凝土高墙。墙上的传感器密密麻麻，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像一只只不眠的眼睛。
哨塔上的摄像头转动着，从左到右，从右到左，机械而规律。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气开始涌动。
不是偷偷摸摸地涌，是大张旗鼓地涌。灵气从他的丹田里冲出来，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充斥了他的每一条经脉。
他的周身开始发光，青色的光芒在暮色中格外刺眼，像一盏突然点亮的灯。
他双脚离地，身体缓缓上升。气旋在他脚下形成，越来越大，越来越强，把地面上的碎石和灰尘卷起来，在他周围形成一个旋转的旋涡。
墙上的传感器开始尖叫，警报声此起彼伏，红色的指示灯变成了闪烁的红色，哨塔上的摄像头齐刷刷地转向他。
叶云舟没有理会这些。他升到与墙顶齐平的高度，看了一眼墙对面的都市职能区。
那里的街道宽阔，楼房整齐，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洒在路面上，看起来温暖而安宁。
没有躲闪，没有加速，没有做任何规避的动作。
他就那样飞过去，从高墙上方飞过去，从那些尖叫的传感器和转动的摄像头中间飞过去。警报声在他身后响起，越来越远，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