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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星姐姐可真厉害呀！”宋窈贞趴在栏杆上，一双眼睛亮晶晶地进入碧霄楼的祝灿星。
说着她忍不住捂嘴偷乐。
“方幼晴也真是的，都在灿星姐姐手底下吃了那么多次亏了，怎么还没学聪明，非要去招惹她。”
一旁的堂兄宋珉却不赞成地摇了摇头。
“她一个侯府继女应当谨言慎行才是。她讽刺太傅的孙女不过是逞一时之快，后果却要让靖安侯来承担。方太傅的门生遍朝野，岂是好惹的？”
宋珂也跟着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二哥说得极是。再说女子当以娴静淑女为德，当街与人斗嘴逞强终究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祝姑娘今日是出了风头，可落在旁人眼里未免觉得她轻狂。”
宋窈贞听了这话，气得鼓了鼓腮帮子。
“明明是方幼晴先挑衅的，灿星姐姐不过是反击几句罢了。你们凭什么说她不谨言慎行，说她轻狂。”
宋珉皱眉：“窈贞，你年纪小，不懂这里头的利害。方幼晴再不对，她也是方家的人。而祝灿星不过是靖安侯府的继女。她若是个聪明人就该避着方幼晴走，而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对方下不来台。”
“避？凭什么要灿星姐姐避？”宋窈贞急了，扭头看向旁边一直没出声的人。
“小表叔，您说句话呀！您说是不是他们不讲理？”
裴宣卿倚在栏杆边，手里转着一只空的酒杯。
听到宋窈贞叫他，他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不紧不慢道：
“你们说祝灿星不该逞口舌之快，那你们怎么不说方幼晴不该当街嘲讽书院学子？”
“方幼晴的那些话但凡有点血性的人都不可能忍气吞声。你们不怪挑事的人，反倒怪被欺负的人不够谨言慎行。这是什么道理？”
宋窈贞听到这话顿时激动了起来，连连抚手鼓掌。
“听到了吗？小表叔说得太对了！”
宋珉和宋珂脸瞬间臊得通红。
裴宣卿却没放过他们，继续道：“至于你们说的后果……”
他嗤笑一声，眼里满是不屑。
“方家若真因为这点小事去找靖安侯的麻烦，那才叫自取其辱。方幼晴当众讥讽寒门学子，传出去丢的是方太傅的脸。方家聪明的话只会把女儿关在家里好好管教，不会声张。”
宋珉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没说出来。
宋珂更是不敢吭声了。
宋窈贞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下你们服了吧？”
两人脸色讪讪不敢反驳裴宣卿的话。
宋窈贞觉得没趣，看向了裴宣卿：“小表叔，我能不能去找灿星姐姐玩？”
跟灿星姐姐呆在一块，可比和堂兄们待在一起有意思多了。
裴宣卿想着楼春留的事，思索片刻后微微颔首。
“去吧，顺便替我问候一下那个同他们待在一起的学子。”
若他没猜错，靖安侯府恐怕有意让那学子与祝灿星成就姻缘。
可他心里却总觉得祝灿星应该值得更好的。
毕竟是恩人的女儿，她若是要嫁人，他替她把把关也是应当的吧？
裴宣卿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宋窈贞不知道他心底打的什么算盘，见他点头，当即便欢欢喜喜地命人去打听祝灿星在哪个包房，然后让人传了口信说想同她一块看灯。
很快，祝灿星身边的丫鬟绿萼便来了。
“宋大小姐，我们小姐在云上莲包房等您。”
听到这话，宋窈贞立刻跟着她去找祝灿星。
包间里，一道屏风隔开了祝灿星与陆云策等人。
宋窈贞透过屏风同陆云策等人打了招呼，随后便亲亲热热地依偎着祝灿星坐下。
“灿星姐姐，太好了，你也来碧霄楼看灯！方才在楼下看见你，我还以为眼花了呢。！”
祝灿星被她晃得身子歪了歪，忍不住笑了：“你是来看灯的还是来晃我的？”
“都看都看！”宋窈贞笑嘻嘻地松开手，探头往窗外一看，“呀，灯王要点了！”
碧霄楼是京城最高的酒楼，站在窗前便能将整条灯市尽收眼底。
此刻楼下人山人海，万盏灯同时点亮，将夜空映得如同白昼。
街中央搭了一座三层楼高的灯山，顶上悬着一盏巨大的走马灯。
灯身画的是八仙过海。
烛火一照，八仙便旋转起来，栩栩如生。
这便是每年的灯王。
“真好看啊。”
宋窈贞趴在窗台上，喃喃自语。
祝灿星也看得入了迷。
上一世，这些热闹都与她无缘。
每逢佳节，她要么在训练，要么在执行任务。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心无旁骛地欣赏花灯。
就在这时，店小二敲响了包房门走了进来，客客气气道：“几位客官可要参与今年的猜灯夺魁？猜中灯谜最多者，即可带走灯王。”
“那万一有人猜中的数量同样多呢？”楼春留有些好奇。
陆云峥笑着替他解惑：“楼兄初来盛京，恐怕不知道这猜灯夺魁的规矩。”
“愿闻其详。”楼春留拱了拱手。
陆云峥嘿嘿一笑，介绍了起来：“碧霄楼猜灯谜除了数量，最重要的还是速度。同一个灯谜，若有人先你答出，即便你也答对了，那还是别人赢。”
“客官说得对。”店小二笑眯眯地指着托盘上的纸笔和铃铛。
“若要猜灯谜，需得先作答，而后摇铃。先摇铃者答案先公布，若答对了守在门口的活计便会去敲锣报喜。一盏茶的功夫，若猜不出灯谜就算失败，失去了抢灯王的资格。若猜出来，就进行下一轮，直到最后。”
“那若是有人写得慢了或者摇铃慢了，岂不是很吃亏。”陆云旗喃喃自语。
店小二笑而不语。
“要的要的，我们试一试！”宋窈贞迫不及待地开口。
随后看向祝灿星，目光灼灼。
“那可是灯王呢，要是能把灯王拿到手，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羡慕。灿星姐姐，咱们快参加吧。”
“好。”祝灿星笑着应下。
重活一世，大仇得报，她不想把自己框死在上一世的阴影当中。
她想把没体验过的事情，都体验一回。
“好的，烦请每人缴纳二两银子的比试费。”店小二麻利地上前收钱。
宋窈贞一听这话，她不是陆家人，若是让人家帮她出这钱多不合适。
于是赶忙道：“我来我来，都我付。萤儿，掏银子。”
英国公府这一辈就她一个姑娘，宠得不行，她的零花钱比几个堂兄都多。
陆云峥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哪有让姑娘家付钱的道理，我来我来。”
两人抢着付钱。
最后还是陆云峥赢了。
宋窈贞想了想，歪着脑袋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等会儿若我赢了花灯，送你一盏。”
陆云峥一听这话，乐了。
这还是头一回有姑娘说给他送花灯。
“那就多谢姑娘了。”
谈笑间，猜灯夺魁便要开始了。
嬉笑的两人立刻严肃了起来，就连祝灿星都莫名有些紧张了。
不知道碧霄楼的东家是怎么做到的，掌柜在楼中央说的话，竟然能清晰地传到每个包房里。
“第一题，诸位贵客请听。”
“‘春雨绵绵妻独宿’——打一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