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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分治下
戴蒙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走回自己的椅子，重重坐下。
戴蒙摇了摇头，无奈带着疲惫，笑了一声。
「你真的很无耻，韦赛里斯。」
「你是我哥哥，你应该——你应该至少对我诚实。」
韦赛里斯低下头，他无话可说。
洞窟里再次陷入沉默。
最后是戴蒙先开口。
「但我后来想通了。」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国王，诸神知道你不是。」
「你优柔寡断，总是想讨好所有人，结果得罪了所有人。
「但你是我哥哥，韦赛里斯。」
「我唯一的哥哥。」
韦赛里斯惭愧看着戴蒙。
「这些年我看着你。」戴蒙继续说。
「看着你在铁王座上挣扎痛苦，看着你在女儿和王国之间撕裂自己。
「看着你试图做个好父亲却把每个孩子都伤了一遍。」
「我看着你生病，看着你痛苦，看着你一点一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转回头，看着韦赛里斯。
「我依然生气。」
「依然觉得你欠我的，欠我一个道歉，欠我一个解释，欠我整个人生。」
韦赛里斯无话可说。
「所以——」戴蒙深吸一口气。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如果让你死前能安心闭眼。」
「那我答应你。」
「你答应什麽？」韦赛里斯颤抖问。
「我答应放弃铁王座。」戴蒙说。
「我答应让雷妮拉不跟伊耿争。」
「我答应带雷妮拉离开维斯特洛。」
「我答应，让你的伊耿安安稳稳地统治七大王国。」
韦赛里斯不敢相信。
「这——」
「真的。」戴蒙说，「但有个条件。」
「什麽条件？」韦赛里斯问。
「龙石岛？潮头岛？我都可以给你。」
戴蒙摇头。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国王有些疑惑不解。
「我要东大陆。」
韦赛里斯愣住了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东——什麽？」
「东西分治。」戴蒙向前倾身，双手撑在石桌上，俯视着韦赛里斯。
「你的长子伊耿，将统治维斯特洛，七大王国，铁王座，所有的一切。」
「而我，带着雷妮拉和黑党，去东大陆。」
「不是逃亡，不是流放。是去征服。」
韦赛里斯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试图理解弟弟的话。
「你疯了。」韦赛里斯终于说。
「东大陆有九大自由贸易城邦，有瓦兰提斯丶布拉佛斯丶潘托斯——」
「有数十个城邦，数百个部落，成千上万的军队。你凭什麽——」
「凭我有龙。」戴蒙打断他，声音里重新燃起了那种熟悉的丶近乎狂妄的自信。
「凭我是戴蒙·坦格利安，石阶列岛之王，「血虫」科拉克休的骑手。」
「有龙——我们就能重新建立帝国。」
帝国，这个词在洞窟里回荡。
韦赛里斯试图消化这一切。
「就算有龙，」韦赛里斯挣扎着说。
「东大陆太远，太陌生。」
「那里的城邦有钱，有舰队，有佣兵——」
「还有内斗。」戴蒙再次打断。
「瓦兰提斯想重建瓦雷利亚帝国，已经想了几百年。
布拉佛斯想维持现状，靠着金融手段控制其他城邦。
三城同盟会一里斯丶泰洛西丶密尔，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
潘托斯衰落，诺佛斯保守，科霍尔只关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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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数家珍，显然已经研究很久了。
「这些自由城邦，他们怕什麽？」戴蒙继续说。
「害怕我们回去。」
韦赛里斯终于听懂了。
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精心策划的计划。
戴蒙没打算在维斯特洛内战中消耗，他要把战火烧到别处。
「是瓦兰提斯联系你了？」韦赛里斯问。
戴蒙点头：「黑墙，血脉议会三位执宰者之一，艾露娜·兰瑟。」
「瓦兰提斯需要我们的力量，没有坦格利安的龙，他们建立不了新的帝国。」
「他们会背叛你。」韦赛里斯警告，「这些城邦没有荣誉，只有利益。」
「我知道。」戴蒙笑了。
「所以我不会信任他们，只是暂时合作。」
「等拿下三城同盟会，再看下一步。」
韦赛里斯听着，越听越震惊。
因为这能解决所有问题。
雷妮拉和她的孩子们不用在维斯特洛流血，他们能在东大陆建立自己的王国。
伊耿可以安稳继承铁王座，没有内战威胁。
坦格利安，只是——向外扩张了。
像征服者当年做的那样，只是方向不同。
「但你怎麽保证？」韦赛里斯回归现实，问道。
「这不是分裂家族吗？」
「韦赛里斯，别幻想了！」
「事实上，已经分裂了！」
「如今，两个坦格利安。」
「一个在君临城！一个在龙石岛！」
「之所以，现在还没打起来——」戴蒙没有说完，看着韦赛里斯。
接着，戴蒙端起陶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
「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方式了。」
韦赛里斯最终点了点头。
「科利斯·瓦列利安呢？」韦赛里斯又问，「海蛇会同意放弃铁王座？」
「科利斯已经同意。」戴蒙说。
「那杰卡里斯他们？」
「归瓦列利安。」戴蒙说，语气冷漠，「科利斯已经宣布他们放弃坦格利安姓氏，那就这样吧。」
「在东大陆，没人在乎他们是私生子，没人关心他们的发色。」
「他们可以娶瓦兰提斯的贵族女子，生下银发紫眸的后代。」
「几代人之后，谁还记得斯壮呢？」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他站起来，走到韦赛里斯面前，再次蹲下，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样对所有人都好，哥哥。」
「雷妮拉和她的孩子们能活下来，能有自己的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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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长子伊耿能继承铁王座，七大王国也没有内战。」
韦赛里斯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戴蒙的手。
「好。」
「我会，支持你们。」
最后是韦赛里斯先松开，他太累了。
「我得回去了。」
戴蒙站起来，扶他起身。
「我送你到门口。」戴蒙说。
他们慢慢走向龙穴出口。
戴蒙走得很慢，配合着哥哥蹒跚的步伐。
这段路来时觉得很长，现在却觉得太短。
石门打开，夜风涌进来，御林铁卫等在外面，看见国王，立刻上前搀扶。
戴蒙站在门口，看着哥哥被铁卫簇拥着离开。
「韦赛里斯。」戴蒙忽然喊道。
韦赛里斯回头。
「再见。」戴蒙看着韦赛里斯。
韦赛里斯，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兄弟最后一别。
他神色有些恍惚，点了点头。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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