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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江彻发现,自己现在的地位,连呼吸都会影响全球股市(第1/2页)
烟头在铁皮烟灰缸里彻底熄灭。
江彻靠在宽大的椅背处,喉咙深处突然泛起一阵干痒。
他没忍住。
右手握拳抵住嘴唇,沉闷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
声音在大理石墙壁间回荡。
林若冰刚把那些授信协议整理齐整,正准备抱去法务部归档。
听到咳嗽声,她停住脚步。
转过身来。
顺手端起茶水柜前刚泡好的一杯黑咖啡,快步走到桌案前。
“江总,加了冰块,润润嗓子。”
林若冰把骨瓷杯搁在桌案边角。
江彻看了一眼那杯深褐色的苦水,眉头皱紧。
他抬起手掌,推开了杯身。
“端走吧。”
江彻揉了揉太阳穴,嗓音沙哑:
“这两天在纽约灌了太多苦水,胃里直泛酸水,不舒坦。”
他舒了口气,随口交代了一句:
“往后少倒这种洋玩意,换杯温水就行。”
门外。
一个刚来实习的外围秘书正好抱着一叠送审文件路过。
半掩的红木门内,正好飘出这半句话。
小秘书心里咯噔一下。
大老板身体抱恙,这在任何大集团都是天字第一号的大事。
她不敢怠慢,悄悄退回工位。
急忙在内勤保障群里敲下一行小字:
“通知后勤茶水间,江总最近胃部不适,暂停采购现磨咖啡,全换温开水。”
她本意只是想提醒后勤别犯错。
然而。
在鼎盛百层大厦内部,早就潜伏着无数双敏锐的眼睛。
不到五分钟。
这条内部后勤备忘录,被一个兼职金融线人的外围员工随手截了图。
悄悄发给了一位驻华东的彭博社记者。
信息顺着跨洋光缆,瞬间点燃了纽约的交易终端。
原本还在为鼎盛股票暴涨而狂欢的海外金融圈,瞬间变了脸色。
美东时间凌晨两点。
彭博社终端机屏幕正中,突然弹出一道深红色的特急快讯:
《健康风暴:万亿商业巨擘江彻疑似突发重度胃部疾患,宣布全面禁绝咖啡因!》
路透社几乎在同一秒跟进:
《知情人士透露:东方霸主全面撤除咖啡供应链采购!》
两篇没有经过任何核实的短讯。
在清晨的全球商品期货盘口,砸出了毁灭性的深坑。
纽约商品交易所。
正在交易的阿拉比卡咖啡豆期货主力合约。
没有任何抵抗。
开盘第一秒钟,直接跳空暴跌百分之六。
随后大量的算法交易程序判定“全球最大线下生活服务生态将削减采购”。
自动抛盘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十分钟内,跌幅扩大到百分之八点四。
整整六十万手多头合约瞬间被强平爆仓。
紧接着。
恐慌蔓延到股票市场。
全球最大的连锁咖啡巨头星巴克。
法兰克福盘前股价跳水,直坠百分之七。
瑞士雀巢集团。
在苏黎世交易所刚开市,市值蒸发了整整六十亿瑞士法郎。
各大投行的食品饮料板块分析师,全在被窝里被电话叫醒。
与此同时。
国内的A股市场刚开盘。
原本平静的盘面,突然掀起了一股古怪的狂潮。
各大游资与散户像发了疯一样,顺着流言疯狂抢筹。
同仁堂、片仔癀等数十家中药养胃概念股。
在集合竞价阶段,直接被几十亿封单死死钉在涨停板。
甚至连江苏宜兴几个做紫砂茶壶的关联上市公司。
股价也被连带拉高了百分之九。
“砰!”
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被猛烈推开。
赵算盘连领带都跑歪了。
怀里抱着那台便携终端机,一路跌跌撞撞冲到桌案前。
“江总!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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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算盘满头大汗,喉咙里直喘粗气:
“纽约商品交易所的咖啡豆期货崩盘了!”
“星巴克的大股东刚才把电话打到了公关部,哭着问咱们是不是要全面封杀他们!”
江彻刚接过林若冰递来的温水。
水杯刚凑到唇边,手僵在半空。
他抬起眼皮,看着赵算盘:“咖啡豆崩盘?跟我有什么关系?”
赵算盘把终端机转过去。
屏幕正中,密密麻麻全是外媒的头条新闻。
每一篇新闻的标题里,都用粗体字赫然写着“江彻”的名字。
还有几十份顶级投行加急出具的专题报告。
高盛连夜组织了四百名量化分析师。
报告题目是:
《论江先生个人饮食习惯转变对全球软商品期货价格的传导机制研究》。
摩根士丹利甚至专门成立了分析小组。
试图分析江彻从咖啡转向温水之后,会不会在未来三年内重构全球中草药供应链。
江彻看着那些荒诞透顶的报告标题。
捏着水杯的手指发紧。
他只是喉咙有些痒。
他只是觉得连日熬夜,胃部有些反酸,想喝口白开水润润嗓子。
就这么一句随口说给林若冰听的废话。
传到外头。
居然能让大洋彼岸的跨国巨头损失几百亿市值。
能让几万名期货散户瞬间倾家荡产。
林若冰快步走入房间。
她手里抓着十几张刚打印出来的传真件,脸色铁青:
“江总,欧洲几个主权基金发来紧急函件。”
“他们询问您需不需要瑞士最好的私人医疗团队。”
“他们愿意调配专机,接您去阿尔卑斯山疗养。”
林若冰把传真纸递过来:
“还有,松江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刚才亲自带队,已经在咱们大厦楼下候着了。”
“带了三十位消化科老中医,说要给您把脉开方。”
荒谬。
彻底的荒谬。
江彻坐在大班椅处。
看着屏幕里疯狂跳动的K线图。
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警车开道声。
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几千斤重的铅块,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商业控制力了。
他现在的一举一动。
他咳嗽一声。
他少吃一口饭。
甚至他换一种喝水的姿势。
都会被全世界的金融资本放在高倍显微镜下,反复剖析拆解。
然后变成绞杀无数散户的资本镰刀。
他被所有人架在了一座喷发的火山口处。
动弹不得。
连呼吸都要被人拿去换算成期权波动率。
他最初的想法,只是想活下去,不想去坐牢。
后来,他只是想带着几万名兄弟赚些安稳钱,分套遮风避雨的屋子。
可是现在。
这个庞然大物膨胀得太快、太巨大了。
大到已经超越了世俗商业的极限。
大到让整个人类金融市场,都必须看着他的脸色苟延残喘。
这种被无处不在的聚光灯死死烤着的滋味。
让他心底生出一股难以遏制的窒息感。
再这样下去。
他哪怕放个屁,某些国家的外汇储备都得跟着贬值。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赵算盘和林若冰站在桌案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彻低着头。
视线从那些疯狂跳动的股票代码处移开。
落在掌心那只微温的紫砂茶杯边缘。
“砰!”
江彻将茶杯往桌案前重重一顿。
瓷质杯底与坚硬的红木剧烈撞击,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温水晃出几滴,洒在平整的桌布间。
江彻抬起头。
那双深黑色的眼眸里,所有的疲惫被尽数敛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决然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