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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黑暗圣皇揭露的真相，韩长生立刻想起了上一关问心圣皇给出的那些诱人奖赏。
当时问心圣皇曾提出要赠予他一名圣仙境的傀儡侍女，还有一座属于她的私人洞府。
现在看来，那根本不是什么机缘，而是直冲着他来的杀局！
那尊圣仙境的傀儡侍女，体内存留的恐怕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傀儡核心，而是问心圣皇寄生的残魂或者某种控脑的恶咒。
一旦自己贪图战力把它收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从背后捅上一刀，甚至沦为对方夺舍的容器。
还好当时自己压根就没动选那个傀儡侍女的心思。
至于问心圣皇留下的那个洞府……
韩长生摸了摸储物戒指。那枚印有洞府坐标的玉符还在里面躺着。那地方去或者不去，主动权全掌握在他自己手里。如果不去，那不过是一块废铁；如果去，也得做足万全的准备再动手。
高台之上，黑暗圣皇冷哼了一声，身上的黑色铠甲随着呼吸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看你的表情，那个臭女人应该已经往你手里塞东西了吧？」
韩长生没有隐瞒，直截了当地说道：「她给了我一座洞府的坐标，还想送我一尊圣仙境的傀儡侍女，被我拒绝了。」
「算你小子脑子清醒！」
黑暗圣皇一拍大腿，发出咔嚓一声巨响，把身下的骨骼王座都砸裂了一角。
「那傀儡侍女要是落进你手里，不出三天，你全身上下的气血和本源就会被吸得乾乾净净！她最喜欢玩的就是这种猫鼠游戏。」
韩长生看着眼前的黑暗圣皇。
这家伙长得高大魁梧，一身煞气冲天，看起来像是个嗜血残暴的杀戮魔头，可只要一提起问心圣皇，这嘴就像是撕开了闸门的水库，滔滔不绝，根本停不下来。
什么高冷圣皇的威严，在此刻荡然无存。
韩长生发现，眼前这个被外界传得神乎其神丶凶名赫赫的黑暗圣皇，本质上居然是个话痨。
既然对方是个话痨，韩长生也就不再客气，说话也少了许多顾虑。
他上前一步，直接问道：「外界不是传言，问心圣皇当年是为了保护大夏圣朝的诸位圣皇，才以身殉道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吗？怎么听你的意思，她反而是个大奸大恶之徒？」
「保护我们？哈哈哈哈！」
黑暗圣皇像是听到了世上最离谱的荒谬言论，仰头狂笑起来，甚至笑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这天底下最可笑的传言莫过于此！她会保护别人？她要是懂什么是保护，老子都能改去参悟佛门大道了！」
黑暗圣皇收起笑容，黑甲掩盖下的面容露出一丝极度厌恶的神色。
「那女人生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谁，她纯粹就是喜欢屠杀！死在她手里的无辜修士和异族，比本皇杀的人多出十倍不止！」
「外界都在传，她当年有一个同胞姐妹，两人是双胞胎，甚至在外人眼里，她们两个总是同时出现，实力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黑暗圣皇朝地上啐了一口黑气。
「全是狗屁！」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双胞胎姐妹！从头到尾，就只有她一个人！」
韩长生微微挑眉：「一个人？」
「没错，就是一个人！」黑暗圣皇摆了摆手，语速飞快地解释道，「她当年自作聪明，觉得单凭常规修炼无法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于是强行将功法往错的地方硬练，自己把身体给修炼出了大问题！结果出了大差错，肉身与神魂一分为二，强行搞出了两个本体！」
「这可不是分身术，那是两个实打实的肉身本体！一阴一阳，互为补充，但也互为劫数。」
「外界传言死掉的那个『姐妹』，根本就不是战死的，而是她自己作死！」
黑暗圣皇冷笑道：「她为了尝试融合两个本体，强行吞噬另一个肉身，结果搞得功法反噬，把其中一个本体给玩砸了，这才导致肉身毁灭。这件事在大夏圣朝高层并不是秘密，只是为了皇朝的面子，对外宣称是死于浩劫罢了。」
韩长生听着这段荒诞至极的秘辛，神色依然保持着冷静。
这玄幻世界的古老大能，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做出什么疯癫的事情都不奇怪。
「那她最终是怎么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韩长生追问。
「怎么变成这样的？当然是遭报应了！」
黑暗圣皇重重哼了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那个疯女人修炼出了两个本体之后，性情变得更加暴戾无常。为了维持两个本体的平衡与法力滋养，她暗中在诸天万界疯狂搜刮生灵血肉，动辄屠戮整片星域，甚至炼化整座大世界的生灵来供养自己。」
「她的暴行太过于残忍无度，过于暴戾，最终踢到了硬石头。」
黑暗圣皇顿了顿，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极其古老且沉重的名号：
「无间地狱，十二大阎罗！」
「无间地狱的十二位阎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那个女人的所作所为，连主掌生死杀伐的阎罗们都觉得过于残暴血腥。更何况，她肆意屠戮苍生，严重破坏了无间地狱的生死秩序。」
「于是，无间地狱十二大阎罗看她过于暴戾，直接出手打穿了虚空通道，跨界杀了出来！」
「那一战，打得天地崩溃，日月无光。十二大阎罗联手将其彻底灭杀！要不是她在大夏圣朝留了退路，当时就该灰飞烟灭了！」
黑暗圣皇说到这里，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只可惜，那个疯女人狡猾得狠，在最后关头扯断了自己的部分灵智与一丝残魂，龟缩回了大夏圣朝的守护大阵里。十二大阎罗碍于大夏圣朝当年的整体实力，没有继续追杀入核心圈，这才让她留了一口气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韩长生倒是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个结果。
难怪上一关的问心圣皇虽然威压惊人，却给人一种虚浮不实的感觉。原来她不仅被打崩过本体，连神魂都被无间地狱的十二大阎罗生生打碎了大半。
既然看清了黑暗圣皇是个话痨，韩长生也就不客气了，直截了当地把话题拉回到了最核心的问题上。
「既然她已经虚弱到了这个地步，那她把洞府送给我，到底藏着什么意思？」
黑暗圣皇听到韩长生的提问，怪笑了几声。
「她把洞府坐标给你？嘿嘿，小子，本皇劝你最好别抱什么发财的幻想。」
「那个疯女人的洞府，本皇当年也听说过一些门道。」
黑暗圣皇指了指韩长生的储物戒指方向。
「以那个疯女人无利不起早的尿性，她要是真那么好心把洞府白白送你，本皇今天就把这满地的黑石全给啃了！」
「那洞府里，很大可能会存在一只特殊的灵兽！」
「灵兽？」韩长生双眼微眯。
「对，就是灵兽！」黑暗圣皇斩钉截铁地说道，「当年她在肉身崩溃之前，曾遍寻诸天万界，抓到过一只极其罕见的太古遗种。那个灵兽能帮助问心圣皇很多，不仅能温养神魂丶修复道基，甚至能帮她重塑被打破的本源！要不是因为这个灵兽能帮她大忙，那个极其自私自利的家伙绝对不会那么好心把洞府拱手让人！」
「只可惜，当年十二大阎罗杀过来得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将那只灵兽炼化吸收，只能将其封印在她最隐秘的私人洞府深处。」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残魂缩在这片空间里动弹不得，根本没法亲自去取。」
「她把洞府给你，表面上是赠予机缘，实际上是想借你的手去打开封印，把那只灵兽给带出来！或者，乾脆就是设下圈套，引诱你带着体内的旺盛气血过去，给那只灵兽当食物，待到灵兽成熟之后，她再用秘法夺取灵兽的精华来复活自己！」
说到这里，黑暗圣皇冷冷地看着韩长生。
「小子，现在你明白了吧？」
「那个疯女人给你的根本不是什么机缘，而是一张催命符！」
韩长生听完黑暗圣皇的分析，脸色依然平静，看不出丝毫惊慌。
事情的脉络在这一刻彻底清晰了。
问心圣皇看似大方的举动，从傀儡侍女到洞府坐标，环环相扣，全是埋下的伏笔。
如果没有黑暗圣皇这一番揭露，自己冒然前往那座洞府，说不定真会撞进对方早已布置好的陷阱里。
不过……
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局势反而掌握在了韩长生自己手里。
那座洞府里既然真的有能够温养神魂丶修复道基的太古灵兽，那对他来说，反倒是一个天大的转机。
至于问心圣皇留下的陷阱？
只要防备得当，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未可知。
洞府可以去，也可以不去。主动权完全在他手中。
韩长生收起心思，抬眼看向前方王座上的黑暗圣皇。
黑暗圣皇此时正百无聊赖地抠着铠甲上的黑苔，见韩长生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嚷嚷道：
「喂，小子，本皇跟你说了这么多天大的秘辛，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表示的？比如给本皇弄点纯正的阳气或者神血尝尝鲜？」
韩长生看着这个身躯庞大却话痨无比的黑暗圣皇，淡然一笑。
「多谢解惑。」
「不过，想吃神血，你还是找问心圣皇要吧。」
说完，韩长生不再停留，转身一步迈出，径直朝黑暗空间的出口走去。
身后传来了黑暗圣皇极为不满的咆哮声：
「靠！你这小子也太没礼貌了！白听了本皇半天故事！下次别让本皇再遇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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