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5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48章夜巡司内斗(第1/2页)
院里没人接陆砚这句话。
薛成盯着他手里的黑棺钉,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身后的夜巡人却先慌了。
陆砚从地牢里出来那一刻,压魂枷上的符纹就暗了一半,谁都看得出来,这东西未必压得住他。
可越是压不住,越让人害怕。
薛成抬手,声音冷硬。
“陆砚身上阴气已失控,心印必须交出。”
赵铁往前一站,鬼臂青筋暴起。
“你再说一遍?”
薛成没看他,只对周围夜巡人道:“黑月照城,阴井暴动,全城百姓同梦。若再放任陆砚带着心印离开,出了事,谁担?”
一个刑堂夜巡人咬牙道:“镇押陆砚!”
旁边几人跟着喊。
“交出心印!”
“镇押神胎!”
声音不算齐,却像一把火,烧得院里更乱。
沈老狗靠在贺青身上,嘴角还有血,听见这话,冷笑了一声。
“镇押?镇押完了呢?送去哪?送给你薛成,还是送给阴祠会?”
薛成眼神一冷。
“沈老,你伤得太重,还是少说话。”
“我怕我再不说,就该被你写成畏罪自尽了。”
这话一出,院里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薛成缓缓道:“你什么意思?”
沈老狗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十年前旧案还没查清,今夜你就急着给陆砚定罪。薛成,你怕什么?”
薛成道:“我怕靖安城破。”
“少拿靖安压人。”
沈老狗声音哑得厉害,却一句比一句扎。
“十年前你们也这么说。大局为重,镇城为先。最后呢?人死的死,疯的疯,账册被改,案卷被换。现在又来一遍?”
薛成身后一名掌案人立刻喝道:“沈知夜!你这是污蔑夜巡司!”
“我污蔑?”
沈老狗笑了。
“那就查。”
院中一静。
贺青慢慢松开沈老狗,走到众人前面。
他手里的刀没有收。
黑月照在刀锋上,刀光却像被吞了,只剩一线冷白。
“我,贺青。”
他声音不大,却压过了院里的杂音。
“贺远山之子。”
薛成眉头一皱。
贺青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要求重启十年前旧案。”
周围夜巡人低声骚动起来。
贺远山这个名字,在夜巡司里太重。
有些新人只是听过。
可老一辈都知道,当年若不是贺远山,靖安早就破过一次。
薛成道:“贺青,你没有这个权限。”
“我没有,司里规矩有。”
贺青冷冷道:“亲属申冤,牵涉司主令、阴祠会、失踪巡官,三堂会审。薛成,你是掌事,不是司主。”
薛成脸色终于难看了些。
柳禾这时候走了出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又取出几页旧案卷。
纸张一展开,符火自燃,字迹在半空显出来。
“这是薛成私账。”
柳禾道:“十年前到现在,死于阴祠会相关阴祸的夜巡人,共三十七人。其中十一人的死亡时辰、地点,被正卷改过。”
她又抬起另一页。
“这是我从案库底册里拓出的原卷。两份案卷笔迹不同,印记却同属掌案房。”
一个夜巡人忍不住看向薛成。
“薛掌事,这……”
薛成忽然笑了。
“柳禾,你真敢拿出来。”
柳禾心里一沉。
薛成看着她手里的账册,语气平静得吓人。
“账册来历不明,案卷拓本没有封印见证。你一个七等符师,凭什么进得了案库底层?”
柳禾冷声道:“我自有办法。”
“办法?”
薛成往前一步。
“私通鬼市,借鬼物开锁?还是跟陆砚百鬼堂里的东西做了交易?”
柳禾脸色微变。
薛成抓住这点,立刻扬声道:“柳禾近日多次私下记录陆砚阴事,接触鬼物残名,符纸上沾有鬼市红泥。她拿出的所谓证据,谁能保证不是伪造?”
“放屁!”
赵铁忍不住骂出声。
薛成转头看他。
“赵铁,你也急什么?”
他目光落在赵铁那条鬼臂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夜巡司内斗(第2/2页)
“你以为你干净?”
院里安静了一瞬。
赵铁鬼臂上的青黑纹路还在蠕动,像一条条活虫。
刚才他情绪一起,鬼臂已经有些压不住了,指甲变长,掌心裂开一道细缝,里面隐隐有黑气往外冒。
薛成抬手一指。
“诸位都看见了。赵铁鬼臂污染加深,情绪失控,随时可能鬼化。他护着陆砚,是同袍之义,还是阴物相引?”
赵铁眼睛发红,鬼臂猛地抬起。
“老子撕了你!”
贺青厉喝:“赵铁!”
可已经晚了一点。
赵铁踏出半步,鬼臂上的阴气轰地散开。
薛成身后的夜巡人立刻后退。
有人喊:“他失控了!”
薛成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拿下!”
缚鬼索飞出。
陆砚脚下一动,黑棺钉还没抬,宋梨忽然冲到前面。
“等等!”
她声音发抖,却还是站住了。
小姑娘把小黑棺往怀里一压,另一只手甩出一盏纸灯。
纸灯很小,灯纸皱巴巴的,看着像刚扎好没多久。
薛成皱眉:“宋梨,退下。”
宋梨没退。
她咬破手指,在纸灯底下一点。
“照旧影。”
纸灯忽然亮了。
不是黄光。
是惨白的光。
光一照,院里的影子全被拉开。
夜巡司后堂、长廊、地牢入口,像一层旧皮被揭起,露出藏在下面的画面。
众人看见十年前的夜巡司。
雨夜。
铜铃不响。
一个提着白灯的人,穿过后院,进了掌案房。
他没有脸。
只有灯。
白灯上写着一个小小的“祠”字。
阴祠会执灯人。
院里炸了。
“执灯人进过夜巡司?”
“谁放他进来的?”
“掌案房……那不是薛掌事当年待的地方吗?”
薛成脸色终于变了。
他抬手,袖中一道符火飞出,直打纸灯。
“邪术惑众!”
陆砚抬起黑棺钉。
叮的一声。
符火被钉在半空,散成一片黑灰。
陆砚看着薛成,笑了笑。
“急什么?大家一起看戏。”
纸灯旧影还在晃。
画面里,执灯人走进掌案房后,门里又出来一个年轻人。
那人低着头,看不清脸。
但腰间挂着一块掌事腰牌。
薛成。
虽然年轻很多,可所有老夜巡人都认得出来。
薛成沉声道:“旧影不全,不能作证。”
沈老狗冷笑:“那就查全。”
贺青刀锋一横。
“重启旧案。”
柳禾举着账册。
“重启旧案。”
赵铁强压着鬼臂,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重启。”
宋梨抱着纸灯,眼睛通红。
“查清楚。”
越来越多夜巡人沉默下来。
也有人后退一步,不再站在薛成身后。
薛成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
“你们知不知道,现在黑月还在天上?无心庙刚裂,你们却要在这里翻旧账?”
陆砚慢慢走到台阶下。
他身上的阴气还重,可声音很轻。
“不是翻旧账。”
他抬眼看薛成。
“是怕有人趁天黑杀人。”
薛成盯着他。
两人之间只隔几步。
压魂枷还摆在旁边,符纹一明一暗,像也在等谁先动手。
就在这时,地牢深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沙哑。
沉重。
像铁棺底下磨出来的。
“够了。”
所有人同时看向地牢入口。
活尸司主的声音从地下传出。
“重启旧案可以。”
薛成脸色微变。
贺青握紧刀。
陆砚眯起眼。
地牢里,那声音又响了一遍,比刚才更冷。
“先过问心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