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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做空卢布的疯狂构想(第1/2页)
“彼得森知道瑞士钥匙在娜塔莎身上？”
小林把电报拿过来又看了一遍。
“电报只说他约了瑞士银行的人，地点在伊斯坦布尔，没提娜塔莎。”
瓦西里骂道：“英国佬鼻子比狼狗灵，他们盯科夫琴科的钱，肯定也盯黑海厂。”
彪子把裂了的酒瓶夺过去。
“你别霍霍酒，急也不能拿酒撒气。”
瓦西里瞪他。
“我的女儿，我的旧主，我的船，都让人盯上了，我还不能撒气？”
彪子把酒瓶往自己怀里一夹。
“撒气行，撒酒不行，这玩意儿俺还没喝够。”
李山河抬手敲了敲桌面。
“别吵，彼得森去伊斯坦布尔，正好说明尼古拉这条线有价值，他想截胶卷，咱就让他先在橡胶坑里多流点血。”
魏向前凑过来。
“李总，港岛橡胶那边已经把彼得森逼得撤诉了，再往下砸，会不会把太古总部惹急？”
“早就惹急了。”
李山河拿起电报，递给赵刚。
“让林正远盯住彼得森，别动他，先查他跟哪家瑞士银行接头，哪个账户经理露面。”
赵刚点头出门安排。
小林低声问：“李总，你刚才说拿卢布开刀，具体怎么干？”
屋里的目光全落过来。
李山河把纸摊开，在上面写下卢布两个字，又在旁边写下美元。
“苏联现在外头看着还硬，里头已经漏风，工厂缺工资，地方缺粮，军队拿物资换酒，卢布官方价撑着脸面，黑市价早就往下掉。”
瓦西里把椅子往前挪。
“这话对，莫斯科饭店门口，美元比军官证好使，拿卢布结账，服务员都翻白眼。”
魏向前不太懂金融，皱着眉问：“那咱咋赚钱？咱手里是美元，卢布跌，咱买卢布不就赔了？”
李山河用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箭头。
“不买卢布，借卢布卖出去，等它跌了再买回来还。”
彪子听得脑袋发胀。
“二叔，你说慢点，俺咋听着跟借人家鸡卖了，等鸡瘦了再买回来还人？”
李山河看了他一眼。
“差不多。”
彪子一拍大腿。
“那俺懂了，鸡越瘦，咱越赚。”
瓦西里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个比喻粗，可还真对。”
小林却笑不出来。
“李总，卢布外汇黑市不正规，能借到大额卢布的人，全是莫斯科银行，进出口公司，还有黑帮钱庄，杠杆一上去，对方要是反咬，咱连本金都拿不回来。”
李山河把铅笔掰断一截，又从旁边拿起钢笔。
“所以要三条线同时走，港岛宋子文负责美元账户和对冲，日本账户做遮掩，别列佐夫斯基在莫斯科找卢布池，瓦西里联系旧部，把军工厂欠款和工资缺口变成收卢布的口子。”
瓦西里眯着眼看纸。
“你要用美元当保证金，借卢布砸黑市？”
“对。”
“砸到什么价位？”
李山河写下一个数，又用手掌盖住，没让魏向前看太久。
“现在黑市一美元换六到七卢布，我要打到十，十五，二十。”
小林手里的笔直接掉在桌上。
“二十？莫斯科会疯。”
李山河把纸抽回来。
“它本来就要疯，我只是提前占个座。”
魏向前咽了口唾沫。
“李总，如果卢布不跌，反而被官方拉住，咱借来的卢布就得高价买回去还，杠杆越高，赔得越狠。”
“所以不能满仓一下砸。”
李山河用手指点着纸上的三条线。
“第一笔五百万美金，放三倍杠杆，试水，第二笔等黑市反应，第三笔用彼得森做掩护。”
彪子听到彼得森，立刻来劲。
“咋又扯这洋鬼子了？”
“他不是去伊斯坦布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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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河抬眼。
“让林正远放风，就说太古在清迈军火线亏了钱，准备拿卢布资产补窟窿，顺便让宋子文在港岛散消息，英国资金撤苏联贸易，外汇黑市自然有人跟着砸。”
瓦西里拍了拍桌子。
“李，你这招脏，彼得森要是知道，得把牙咬碎。”
“他在我窗户上打枪，我借他名头赚钱，扯平。”
魏向前拿起算盘，又放下。
“李总，五百万美金三倍杠杆，就是一千五百万的卢布仓，后头如果加到满格，咱真能撬动莫斯科黑市？”
小林接过话。
“单靠咱不行，但如果别列佐夫斯基加入，他手里有铁路现金，有汽车倒卖款，还有一堆想把卢布换成美元的官员。”
瓦西里补了一句。
“远东也有军官要换美元，科罗廖夫清账，很多人想跑路。”
李山河点头。
“这就是杠杆，我出美元信用，别列佐夫斯基出黑市盘口，瓦西里出军方缺口，宋子文出港岛账面，四边一合，卢布跌一块，咱就多一块买船钱。”
彪子掰着手指算了半天，最后放弃。
“二叔，俺就问一句，赢了能挣多少？”
李山河看向桌上两千五百万那个圈。
“第一轮赢了，能多出一千五百万到两千万美金，第二轮踩准，资金池能翻到六千万以上。”
屋里一下没声了。
魏向前站在炉子边，原本要去拿水壶，手碰到铁把又收回来。
“六千万美金？”
彪子也不抢酒了，直勾勾盯着李山河。
“二叔，六千万美金得用多大麻袋装？”
瓦西里低声笑。
“麻袋装不下，得用银行装。”
小林擦了擦额头。
“李总，这事要是让港英金融监管盯上，山河国际会被查，如果让苏联那边知道有人做空卢布，克格勃会把别列佐夫斯基和我们一起咬死。”
“所以得让老周知道。”
李山河把方案纸折起来，放进皮包最里层。
魏向前吓了一跳。
“这也跟周主任说？”
“必须说。”
李山河拿起电话。
“做空卢布是钱的事，买船是国运的事，咱在外头抡刀可以，刀往哪砍，得让家里人心里有数。”
瓦西里看着他，神色复杂。
“李，你在苏联会被叫疯子，在中国叫什么？”
彪子抢答。
“俺二叔叫银翼。”
瓦西里没听懂。
小林翻译得磕巴。
“意思大概是，有义气，讲规矩，又敢下死手。”
瓦西里把剩下那点酒倒进茶缸。
“那我敬银翼疯子。”
李山河没喝，转头对赵刚说道：“给北京挂保密线，我要找老周，另外让宋子文等电话，今晚不睡了。”
赵刚刚拿起电话，院外老兵进来报告。
“李总，那个灰棉袄交代了，寄存柜里除了钱，还有一张照片。”
赵刚把照片递过来。
照片上是娜塔莎在朝阳沟院子里走动的背影，旁边还能看见李家柴房一角。
彪子脸上的笑没了。
“这帮狗东西摸到咱家去了？”
瓦西里手里的茶缸哐当落地。
“娜塔莎。”
李山河看着照片，原本搭在电话上的手慢慢收紧，随后把照片扣在桌上。
“赵刚，给朝阳沟发电，让田玉兰把家里人全挪进后院地窖，老陆接管外圈，任何生面孔靠近鹿圈，先打腿。”
赵刚转身就跑。
魏向前看着那张照片，声音发干。
“李总，老周那边还打吗？”
李山河拿起保密电话，拨号的手没有停。
“打。”
电话接通前，他又看了一眼照片。
“这回不是要钱了，是有人把手伸到我家炕头上了。”
